墨
玄坊
▤
虚无消退，崩溃的空间中，总算再度出现了一抹亮色。
原本被彻底毁灭的大沙漠，开始像倒带的电影一样迅速复苏，在秩序者死亡之后，整个世界的法则，也开始迅速恢复了原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伫立在虚空中的张洛，眼中迸发出猩红的光芒，但那并非是血腥的证明，而是看透一切的——全视之眼。
在摆脱了秩序的枷锁，顺便还获得了犹格.索托斯的真传之后，此时的张洛，业已获得了只有神灵才能拥有的全视能力，虽然并不能完全发挥，然而对他来说也业已足够了。
"那么我该怎的称呼你？"他说。
事实上，这只不过是礼节性的提问而已，在那个"女人"出现之前，张洛早已望见了未来：
——她一定会出现，并且干掉那名自以为成功的秩序者，而后以"人类的创造者"身份，重塑这个几乎被毁灭的世界。
"随便。"半透明的女子笑了一声："人类的神话故事里似乎提到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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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我们那个国家的人一般称呼你为‘女娲’。"张洛点头。
"好，这样东西名字还挺好听的。"那女人显然完全不在意名字之类的问题，只是继续道："所以，你现在和犹格.索托斯合体了？"
"并没有。"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张洛伸手挥散旁边悬浮的"气泡"，引得犹格.索托斯发出了不满的嗓音："别忘了你的力气是我赐予的！"
"那又如何？现在我们差不多扯平了。"张洛轻描淡写的说着，站到半透明的"女娲"面前，低声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接下来怎么办？"
在获得了全视之眼后，他总算彻底超越了异端生物，达到了神灵的境界，但即使力气达到了彼层次，意识却并没有跟上。
换句话说，张洛此时还并未像真正的神灵那样"大彻大悟"，纵然望见了未来的无数种可能性，却依旧有些难以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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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该怎的办？
不光是人类，整个地球接下来的命运，都会随着自己的选择而改变。面对这样的抉择，即使是张洛这样永远都是满不在乎的不靠谱家伙，也有些难以选择。
"我心领神会你的迷茫。"创造了人类的那名女子走过来，用纤长的右手拍了拍张洛的肩膀："第一次获得‘选择’权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
"只是现在，我不会告诉你该怎么做，一切都取决于你的决断。"
语毕，对方又笑了笑，接着便像是虚无缥缈的幽灵一般，化为烟雾散去了。
"取决于我的决断……吗。"
张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掌，又把目光移到脚下恢复了原样的沙地。原本有些迷茫的表情，也总算变得坚定："我明白了……"
在彻底摆脱秩序的束缚之前，他的许多决意都是在秩序的影响下做出的"必然选择"，并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而现在，那种**纵的可能性，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
接下来的一切决意，都真正的取决于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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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想到此处，张洛猛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做出了属于自己的选择。
——在同弗洛伊德以及周公交谈的时候，他曾经有一位疯狂的想法：把人类和异端生物的世界彻底割裂开来，让那些怪物在另一位空间里战个痛快，从真实存在的生命体，彻底变成人类口中的怪诞传说。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选择显然是并不现实的，不说其他的，光是"人类"和"异端生物"的概念就很难区分，驱魔人和通灵者这些拥有异能的家伙，究竟应该算作人类还是怪物，也很难平衡。
以人类的好斗本性来看，就算异端生物彻底消失，那些拥有特殊能力的道士、驱魔人、阴阳师，也会成为新的"异端生物"，继续凭借着难以置信的力气，在这颗星球上展开殊死搏斗。
故而现在，他也并不打算粗暴的割裂两个世界，而是打算使用更加"温和"的方法。也就是说……
在张洛做出决定的同一时间，旁边不计其数的眼球，同一时间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你真的要这么做？"
"那是自然了，这应该是符合‘历史进程’的选择吧？"张洛立刻点头。
"这个选择是‘秩序’做出的决断。"犹格.索托斯再度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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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样并没有改变历史，反而会始终按照原本的历史走下去。但我本来也没有何物改变历史的想法。"张洛轻声道："若是真的改变了，岂不是会变得更加无聊？"
——这颗星球上形形色色的怪物，以及遍布各地的未解谜团，在常人看来可能是可怖的，但对于张洛来说，却正是此地的魅力所在。
若是真的创造出传说中的"乌托邦"那样的完美世界，或许人类会得到真正的幸福。但是……那样的世界，无疑也会变得无聊至极。
所以，现在张洛做出的决断，也业已很清楚了：
朝气人眯起猩红的双眼，原本虚无的身形骤然变得清晰起来，随手从虚空中抓出一件漆黑大衣披在身上，回过头瞥了身后的"泡泡"一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征服者’，我要在这颗星球上组建起属于自己的怪物军队，而后带着他们……替怪谈研究会死掉的家伙们复仇。"
——这颗星球上不为人知的黑暗历史，在这一刻按照原本的轨道延续了下去。
根据异端生物历史的记载，一名不为人知的天外来客，在1908年乘坐飞船降临地球，在降落时引发了著名的"通古斯大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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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这名人格魅力奇高，却又始终没有暴露真实身份的诡异存在，凭借一己之力，组建起了由异端生物构成的战争组织"征服者"，试图征服整颗星球。
没人心知那名传说中的征服者领袖究竟是何方神圣，张洛也始终都对这样东西问题很好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今天……他终于望见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犹格.索托斯，愿意和我一同作战吗？"张洛低声开口问道。
"你业已望见结果了。"对方很快回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走吧。"
张洛说着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黑暗的身影消失在浸透鲜血的沙漠战场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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