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站在地处市郊，荒废已久的造纸厂院门前，张洛三人面面相觑。
在二十年前，这座造纸厂算得上是本市税收收入的重要来源之一。但由于污染实在太严重，排出的大量白色粘稠还冒泡的废水，甚至影响了沿河下游的另一座城市，因此早在十年前就被强令关闭，彻底停止了生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由于还残留着污染物的缘故，此处和怪谈研究会传送门所在的污水处理厂一样，都属于那种平时根本无人问津，连个鬼影都没有的荒芜地带。
只是今天，情况显然不大一样：
"泰山府君，似乎和你们道家有关系吧？"张洛盯着门上散发出血腥气的八个大字。
"这家伙不可能是我们的人，这种宣言在我们看来就是大不敬。"李文冲眉头紧锁走上前去，用力推了推造纸厂院前的铁门，却发现门纹丝不动。
"交给我吧。"弗兰肯斯坦示意张洛二人拂袖而去门前，接着大步走到两道铁门之间，简单粗暴的侧身一脚踢了过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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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赶得上枪声的巨响，无情的撕碎夜晚的安宁，从内部上锁的铁门被一脚踹开，重重的撞到墙上，再度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我在想，这一脚要是踹在某个部位，会造成何物效果……"张洛对旁边的道士低语道。
"别说了，我的腿有点抖。"李文冲瞪了他一眼。
四周恢复了平静。
在白衣少女破门之后，三人踏入造纸厂的院子，借着少女白皙手臂上亮起的"灯光"，观察着四周的景象：
此时，这样东西被四面围墙包围的方形大院中，正弥漫着不祥的波动――在院子中央的地方，平放着一块巨大的石板，而石板上方，则是沾满了不知是何物东西的黑色液体，旁边还掉着几分可疑的骨骼，看起来像是个简易祭坛。
"这是什么情况？"张洛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困惑。
――眼前的情景，看起来像是进行过古代的某种祭祀仪式，虽说他对于祭祀方面也有所研究，只是还从未亲眼看到过真正的仪式现场，故而并不心知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听到他的问题，弗兰肯斯坦摇摇头表示不清楚。李文冲则是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站在简陋的祭坛旁边思索瞬间，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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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这应该是个唤神仪式，如果那家伙真的成功，就算是弗兰肯斯坦小姐在没有神灵加持的情况下，也很难打败他的！"
"愿闻其详。"张洛立马接过话茬。
作为一位狂热的怪谈猎奇爱好者，纵然心知目前的局势不适合"强行解说"，但他还是无法压抑自己的好奇心。
李文冲叹了口气，解释道："在古代，世界各地都有对神灵的祭祀仪式，在某些仪式上人们会献祭一些动物，甚至是活人当做祭品，这你该知道吧？"
"那是自然。"
"但是其中有些使用人作为祭品的仪式，其实并不是单纯的为神灵献上贡品，而是一种唤神仪式。在这些仪式中，仪式的执行者会使用一些比较特别的方式……别那么看着我，我也不心知该怎的做，把神灵本身的一部分召唤到‘祭品’身上。一旦成功的话，那个祭品就会成为神灵在人间的代言人！"
"哦，也就是让神附身到人身上对吧？类似笔仙那种东西。"张洛了然的点点头。
"区别大了去了，笔仙召唤的那些玩意儿可不是神，至于是什么，你懂的……"李文冲纠正张洛话中的错误，继续道："被真神附身的家伙，一般被称作‘神凭者’，由于人的身体很难承受神力，这些神凭者一般都活不太久，有的甚至只说了一句话就升天了。"
听到此处，张洛业已明白了此处发生了何物：躲在造纸厂里的彼大驱魔人，该是使用了唤神仪式，把泰山府君或是别的什么神召唤到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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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可以长时间借助神力，或许真的可以将此处的鬼魂斩杀殆尽。只是这种肆意残害灵魂的行为，简直就像是大屠杀一般，也难怪李文冲会前来阻止了。
"趁现在没有鬼魂出来了，我们赶快进去吧？只要把那家伙干掉，这场骚动就可以停止了。"李文冲把目光投向几十米外黑漆漆的厂房入口。
"走吧。"弗兰肯斯坦点头表示赞同。
由于之前开门时已经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声音，三人并没有尝试潜行进去，而是直接走进了造纸厂停用多年的厂房，接着随即便望见了这次的"任务目标"。
在漫天的肮脏尘埃中，一位足有五米高的金色人影伫立在厂房中央，身上投射出的光芒，把左右的空地都映得一片明亮。
此人身穿一套堪称"辉煌"的金色长袍，上面缝制着极其复杂的龙形纹路，头上还带着一顶挂珠帘的华贵王冠，面孔则是被一片黑雾笼罩，何物都看不到。
虽然看装扮像是一名尊贵的帝王，但此人全身上下，却散发出几乎令人窒息的冰冷波动！
还没靠近对方，光是站在远方，张洛便感觉到自己的体温都下降了好几度，血液仿佛都快要凝结了。
与其说那是冰冷波动，倒不如说是死亡的气息更贴切。面对这样东西透出彻骨"死气"的存在，即使是一向很淡定的张洛，都隐约感受到了一丝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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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旁边的李文冲，此时业已倒地昏迷了过去。
"这样东西道士好不靠谱。"张洛叹了口气。
"他只是人类。"弗兰肯斯坦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提不起劲。
由是以钢铁之躯，这名白衣少女倒是没有受到多少影响，她盯着远方彼"皇帝"的身影看了一会，而后便得出了简单的结论："是死神。"
"我国的死神，莫非是阎王？不过阎王是打扮得这么华丽的吗？"张洛也无法确认那个神的身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远处彼光辉灿烂的帝皇，宛如并没有把他们二人放在眼里，只是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即使如此，张洛目前也面对着一位极其严肃的问题：
――究竟要怎的做，才能战胜一位掌管人间生死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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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片刻也没不由得想到任何可行的办法，张洛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水怪之牙"。
"似乎没何物胜算的样子……看来只能尝试‘作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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