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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以天地指路
"星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秦珏有些不理解，他以前只学过先生教的"三垣四象二十八宿"，星座难道也是天象归类的一种？
谢琳琅解释道，"星座跟星宿一样，算是星空分区的一种方法，只是命名有所不同，就似乎我现在指给你看的，就是鲸鱼座。"
"鲸鱼是什么？"
"就是《尔雅。翼》中所称的大鱼，鲸鱼之大，可横海吞舟！就是只因它很大，所以这长空中，也有它的一席之地！
你望见那颗很亮的星星没有，它就是鲸鱼的尾巴，从尾巴往东望见的是它的鼻子，围绕着鼻子闪烁的那几颗星星连在一起，就是它的头了！
这么看或许有点抽象，但没关系，等你长大一点，我就带你去南海，让你看看传说中可横海吞舟的鱼，有多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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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让秦珏心神一晃，原本看着感觉没有规律的星星，在他眼中恍然组成了大鱼的形状，大鱼是因为太大了，故而才被天神点缀到长空吗？以前竟然从未听过这种说法。
小时候在书上看到有关大鱼的记载时，还以为它是假的，原来这世上，真的存在可横海吞舟的鱼吗？那该有多大啊……
见他双眼专注，心驰神往，谢琳琅抿唇一笑，又有些头疼的说。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惜啊，想看大鱼，就要穿过东南方的泽国，泽国靠海而居，善于造船，其船不仅能跨越海洋和周边国家行商，还能用于海战！
泽国左右好数个小国都被它吞并了，其野心就如这鲸鱼一般，大可吞舟！
而咱们秦国和泽国共着两条大江，你说倘若有一天泽国吞完了周边小国，扭头对秦国下手，水上征战，谁主沉浮？"
秦珏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看向谢琳琅。
谢琳琅笑了笑，又指着西南方，手指在长空中长长的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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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见彼没有，彼是长蛇座，但这个蛇不是一般的蛇，而是传说中可以吞象的巴蛇！
之前我因为好奇，曾去西南方的沼国寻找过巴蛇，虽然没有找到它，却亲眼望见过他们那的大蛇是如何捕猎的。
你看那五颗星星，就是巴蛇扬起的脑袋，后面就是它长长的、盘踞着的身体，一般来说，蛇抬起头就是攻去状态，故而它现在正潜伏着，观察着，就等着伺机而动。
但见原本行动缓慢的巨蟒，如闪电一般咬住了一头山羊，并迅速将它缠死，而后以自己不算粗的身体，将山羊整个给侵吞了！
这就跟沼国人的作战方式一样，善用地形，灵活多变，不动则已，一动必杀！
你说倘若沼国对秦国发起进攻，将战场定在山多林多的西川，秦国能有几分把握，保住这两国之间的唯一屏障？"
秦珏闻言，认真的看了那"长蛇座"一眼，这星座周边群星黯淡，故而还真像一条长长的，扬着脑袋，盘在草丛里的巨蛇，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中原旷野，眼中满是蚕食与掠夺。
谢琳琅最后将手指向西北方，淡淡开口说道，"那个星座叫人马座，你这样盯着，它像不像一个人首马身的人，正在拉弓射箭？
北地游牧民族的马上功夫，想必你读书的时候，先生也告诉过你了，他们在马背上长大，就跟这人马座一样，能够人马合一，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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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十几年他们都在内战，所以你可能没机会见识一下他们的厉害，而半年前我去北地赈灾时，听说北地出了一个悍马战将，业已打下了不少部落，兼并了北方一大半的势力！
倘若有一天北地被他彻底统一，你说他会不会挥鞭南下，直取中原呢？"
谢琳琅短短几番话，让秦珏细思极恐，直到一阵山风吹来，背后冰凉，他才意识到自己业已一身冷汗。
她说的这些，宫中最有学识的太傅没有教过，走南闯北十几年的武师傅也没有教过。
太傅只会告诉他，大秦是天下第一大国，因为兵强马壮，国民富庶，左右邻国，皆不敢犯尔！
武师傅作为一个很有见识的高人，见他不能习武就会跟他讲讲在外面的所见所闻。
而后会告诉他，秦国虽富，但仍旧路有饿殍，想要成为真正的强国，秦国要走的路还有很远。
若是问起别的国家，他便会一笑鄙之，称蛮夷而已，不值一提。
所以今天夜间，谢琳琅所说的一切，都是他没听过的，他不心知鲸鱼的样子，也不心知蛇如何吞掉比自己更大的猎物，更没有见过人马合一的战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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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够怀疑这些都不是真的，可他更清楚，谢琳琅不会骗他。
见他垂眸沉思，谢琳琅轻轻一笑。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不安，至少这几年，秦国还是安稳的。
她的话让秦珏心脏一颤！身为太子，身为天之子，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恩泽天下，平定四方！
我现在告诉你这些，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仇是应该报的，但你的眼睛，不应该只盯着那一隅仇恨，你该看到更广袤的天地，有更高远的格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这天下有多大，四方又有多大？没人告诉过他，他以前也只是有个依稀的概念罢了。
而就在方才，就在谢琳琅坐在山岳之巅，随手指点星辰，帮他洞悉天下格局时，他总算意识到世界有多大，天子有多小，人的一生有多短暂，在人之外的天地，又有多宽广。
这么想着，他深沉地的吸了一口气，凉凉的山风浸入心底，让他识海清明，灵魂澄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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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需要详细捕捉才会发现的真气，在这一刻突然"涨大"了不少。
他觉得，他好像能体会谢琳琅说的格局是何物，也一点一点地心领神会了武师傅当年怎的会总说，人要有眼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当他双眼只盯着仇恨的时候，仇恨就是他的全部，纵然他会因此而强大，但恨让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布满荆棘的路，所以他越走越艰难，越走越狭窄。
而谢琳琅所作的一切努力，就是想让他从中跳出来，告诉他他能够玩弄仇恨，而不是被仇恨玩弄。
以前是他着相了，此时此刻，他真有冲动，要叫谢琳琅一声"师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十分抱歉晚了一点，头实在太疼了，希望第二天会好，多谢所有支持我的小可爱！愿你们晚安好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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