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逆转和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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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冰冷的地上，莫恩捂住自己大腿上的伤口，艰难的喘息着。纵然真正的攻击只有一击，但大地震击这一招并不是莫恩现在这种修为能够使用的。然而莫恩也清楚，在距离李通两丈远，自己又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不用这一招，自己根本没有翻盘的可能。故而即使知道代价巨大，莫恩还是用了这一招。

旷野震击的原理很简单，就是将体内的土系法力借助特殊的符文凝聚起来，在神念的指引下隔空打出，直接攻击敌人的身体。不过要做到这些，却并不容易。先不说那些现在莫恩只能使用，却无法解析的神奇符文，只是土系法力一条，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必须要突破先天的修士，觉醒土系灵根，才能达到这个要求。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过这次莫恩能够使出这一招，也并不是完全靠侥幸。相比于其他人，莫恩有着极为特殊的优势。一方面来说，旷野震击的使用方式刻印在莫恩的脑海中，不需要莫恩学习。之前莫恩成功修习符文，也达到了使用符文的基础条件。而另一方面来说，莫恩体内的那一丝无法炼化的灵力同样是土属性的，纵然使用的时候没有本身炼化的法力得心应手，但也足够充当发动旷野震击的根基。配合上莫恩积累起来的大量内气，总算是顺利打出了这关键的一击。

而作为越级使用这一招的代价，莫恩消耗掉了所有的内气和体内的那一丝来之不易的灵力，浑身几乎脱力，更没有力气躲避李通掷出来的匕首，大腿再度被重创。可以说，打出这一击之后，莫恩也几乎没有任何战斗力，并且面临因伤致死的可能。

"小兔崽子！你死定了。"就在莫恩恢复了一点力气，准备拔下大腿上的匕首，治疗自己的伤势时，一位怨毒的声音从李通倒下的地方响起。被莫恩一击击倒的李通捂着前胸缓慢地坐了起来，脸庞上写满了狰狞。这样东西时候李通心中充满了震怒，无论是谁，被自己认定的猎物重伤，也不可能再保持平静。

"是吗？"莫恩先是一惊，不过望见李通前胸土黄色的印记之后，脸庞上露出一丝坚毅。用尽全力坐起身，将手放在了大腿上的匕首上。深呼吸两次，凝聚了一丝力气之后，猛然将匕首拔了出来。

"想要杀我吗？你有这个力气吗？"盯着拔出匕首之后大腿鲜血直冒，同一时间剧烈喘息的莫恩，李通冷冷的说道。以李通的眼力，很轻松的看出莫恩也处于油尽灯枯的状态。只要自己恢复一两分力气，就能够直接击杀他。

莫恩没有再回答李通的话，而是努力调节着自己的呼吸，积攒着力气。略略恢复一点力气之后，莫恩身体前伏，缓缓的向李通爬去。大腿爬过的地方，鲜血染红了地面。这个时候，莫恩已经没有力气投掷匕首，即使投掷也不可能真正杀掉李通。莫恩要做的，是爬过去，用匕首杀掉李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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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量力！"看着莫恩的动作，李通冷笑一声，开始运作体内的真气，想要恢复力气。旷野震击这一击威力极大，倘若不是李通修为高出莫恩太多，当时又运作真气护体，说不定就直接被这一击打死了。即使如此，李通的伤势也极为严重，真气几乎被全部打散，想要行动，定要重新凝聚真气。

就在李通盘算着自己真气恢复几分之后如何报复莫恩的时候，前胸土黄色的印记忽然一亮，沉重的土系灵力冲入了李通体内。本来此时正凝聚的真气瞬间被这股灵力击溃，化成不受控制的乱流，疯狂的冲击着李通的身体。一口鲜血吐出之后，李通再度倒在了地面。

"这怎的可能？"感受着体内狂乱的真气，李通几乎全部失去了动弹的能力，只能瞪着眼睛，满是不甘的看着业已爬近自己的莫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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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功诀描述是真的，没有骗我。"看着李通倒下，莫恩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纵然按照功法的描述，如果中了旷野震击的人此时正运作真气或者法力，那么旷野震击除了能够给对方伤害之外，还会在短时间内借助土系法力，阻碍对方真气，法力的运转，严重的时候甚至会让对方走火入魔。方才莫恩就是望见李通胸口旷野震击的印记没有消失，故而赌了这一把。而脑海中的功诀也没有让莫恩沮丧，大地震击发挥出了它应有的功效。

"该我送你上路了。"爬到李通旁边之后，莫恩喘息了一下，举起匕首，对准了李通的脖子。

"你不能杀我。杀害部族长老，是要被驱逐出部族的。"盯着寒光闪闪的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李通眼中头一次出现了恐惧。当生命真的受到威胁的时候，李通发现自己并不像平时想象中那么坚强。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将匕首放在李通的脖子上，莫恩边调整波动，积蓄力气，边冷冷的开口问道。事实上，这个时候莫恩心中也有一些犹豫。亲手杀死一位部族长老，即使这个部族长老方才还想要杀死自己，对莫恩来说也是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再早熟的少年，在这种事情上也不可能真的毫无顾忌。

"我是受人指使的。真正想要杀你的人，是齐长老。"到了这样东西时候，李通什么也顾不得了。本来就只因惜命而不敢外出闯荡的李通，在面对生命威胁的时候，再次露出了软弱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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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要杀我？"莫恩将匕首下压，划破李通脖子上的皮肤，同一时间冷冷的开口说道。纵然先天武者的肉身都相当强悍，但没有真气保护的情况下，也很难抵御利刃的攻去，尤其是脖子这种脆弱的地方。

"他担心你成为修士之后，和鹿长老一起对付他。他想在你成为修士之前扼杀你。"李通急切的回回道："我是被迫的。如果我不对你动手，齐长老就会害死我的老婆孩子的。"

"酋长参与此事了吗？"莫恩犹疑了一下，没有将匕首压下去，而是继续问道。纵然认为李通之前的话是假的，但当听到是齐长老要杀自己时，莫恩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我不心知。我只是奉命行事，其他事情我都不清楚。"感受到自己脖子上鲜血的流淌，李通有些惊恐的回答道。

"那你之前说的明珠的事情，是真的吗？"虽然没有听到自己希望的答案，但至少也没有出现自己最不希望听到的话。下意识的，莫恩又追问了一句。

"这。。。。"盯着莫恩，李通一时有些犹疑。李通不心知自己照实回答之后，受到刺激的莫恩会做出何物事情来。之前莫恩对这件事的重视，李通是亲眼所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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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李通的神情，莫恩心中一痛，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手也抖了一下。虽然李通话没有说出来，但莫恩也明白李通所要表达的意思。明珠和那个黄峰的婚约，应该就是真的。

"你其实还是有机会的。以你的修为，明年说不定就能参加黄云城的新秀大比。倘若你能在大比上获得名次，你还是能够得到明珠的。"匕首的逼迫下，李通努力开动脑筋，为莫恩出着主意。李通可不想自己因为莫恩的一时兴奋，而丢了性命。何况这段时间里，真气乱窜带来的伤害已经缓慢地变小，真气也逐渐归位。再等一会，李通就能够恢复力量了。这种情况下，李通自然不想刺激莫恩。

"谢谢你的提醒。你还有什么遗言吗？"莫恩此时业已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后，淡淡的对李通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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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李通一惊，刚要勉强暴起推开莫恩，就感觉到脖子一痛，随即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过心中放松的同一时间，莫恩心中也生出一股迷茫。这是莫恩头一次杀人，何况杀的是同一位部族的人，这样东西人甚至曾经是自己的战友同伴。这种结局，让莫恩感觉到这个世界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以前很多的认知，都在这一刀之中被打破。

从李通鲜血喷涌的脖子上拔出匕首，感觉到体内出现了大股的元气，莫恩心中一松，放下匕首，不顾地面的鲜血，直接躺了下来。元气的出现，说明李通已经彻底死了，这次危机总算度过了。

隐约之间，莫恩感觉到自己以前平和的日子将要离自己远去，接下来自己要走的，将是一条遍布荆棘的血腥之路。

"啪啪啪"伴随着清脆的掌声，一个修长的身影从山洞外的黑暗中走了出来，来到了莫恩面前。莫恩勉强睁开目光，认出来人正是鹿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