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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比较不会控制情绪，心里不喜悦，立马表现出来，"妈咪，这样东西姐姐好讨厌！"怎的会有这么没礼貌的姐姐，我妈咪就在旁边呢，你问我亲生妈咪干嘛！
叶杉杉也有点被这样东西问题吓到，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俯身哄笑笑，"没事，她只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家三口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许婷很快就反应过来，"呃，抱歉，我说错话了。"
叶杉杉正要开口客气两句，却被顾北辰冷着脸抢了先，"和你无关的事就别问了。"
觉到顾参谋长身上喷出的浓浓煞气，许家小妞的气势明显弱了下来。
因为这样东西意外的小插曲，气氛也变得有些怪异。
面如锅底的顾北辰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叶杉杉牵着笑笑紧随其后，许家小妞则彻底沦为路人。
该，谁让你口无遮拦乱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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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四人保持着奇怪的队形回到了家属大院，顾北辰一家三口还没进大门，入口处的警卫便殷勤地迎上来打招呼，"参谋长下午好、首长夫人下午好、小公主下午好。"
顾北辰象征性地略微点头，继续迈步向前。叶杉杉还是一如往常的客气，礼貌地向警卫同志笑了笑，"下午好。"
警卫才刚换过班，何况俩人都是新来的，发现有陌生面孔，警觉的询问是定要的，"这位小姑娘也是和你们一起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呃，"叶杉杉小小地囧了一下，"她是许师长的女儿，你们不认识？"
两名警卫立马站直，规规正正地敬礼，"许小姐下午好。"
外向的许婷笑着和警卫哥哥挥手打招呼，"嗨，现在认识了，下次不用再问了吧？"
她笑得无邪，但叶杉杉却在她眼中望见几丝莫名的寂寞。大过年的，她为什么独自一人跟着许师长来部队？
叶杉杉始终还是心软，忍不住倒回去拉了她一把，"外面风大，我们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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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无来由地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终于有人愿意理我了。"
看着她如释重负的表情，叶杉杉越发坚定自己的直觉，这丫头看着大大咧咧，心里宛如藏了不少事呢。
心里萌生出这个念头之后，叶杉杉对许婷的态度明显热情了许多，一进家门就问她想喝何物热饮。
"我还是乖乖边呆着吧，顾首长和小公主还没原谅我呢。"许婷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道。
"他们才没那么小气呢，你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叶杉杉边说边给首长大人使眼色，许婷好歹也是大首长家的千金，就不能对人家和善一点吗？
再怎么生气，老婆大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顾北辰只能勉为其难地应付她一下，"别太不安，随便坐。"
"你们家收拾得好整齐啊，嫂子真能干。"别看许婷年纪小，见风使舵、拍马屁什么的也是一把好手。
笑笑还没消气，酷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训斥："你坐到我妈咪的抱枕了。"
许婷条件反射地站起身，面红耳赤地笑了笑，"恕罪，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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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随便坐，我先带笑笑回房换衣服。"许婷毕竟是客人，何况还是一位身份特殊的客人，笑笑再这么跟她闹下去也不是办法，叶杉杉忙找了个借口带笑笑回房。
趁着笑笑和她妈咪回房，许婷再度郑重地向顾首长道歉，"恕罪，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有恶意的。"
她诚心道歉，顾北辰正好借此机会给她好好上一课，"这次算是买个教训，小孩子心思敏感，在他们面前说话定要格外小心。"
"下次我会注意。"许婷受教地点头，心里却在哀嚎：呜呜，这位顾首长真不愧是老爸的手下，训起人来可真不含糊。
顾北辰对她的态度表示满意，"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看看笑笑。"
"等一下。"虽然成功得到顾首长的谅解，许婷却丝毫不敢放松，小公主被她气得恨不得把她赶出家门，她在这里呆得也不踏实，"笑笑要是真不喜悦，我能够自己回去的，爸爸有给我留钥匙。"
"别太担心，小孩子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投其所好，她会接受你的。"顾北辰的心也不比他家杉杉硬多少，许婷突然变得乖顺听话，他的态度也变得和善了许多。
听了顾首长的提醒之后，许婷不多时就有了主意，"笑笑喜欢玩游戏不？我带了ipad。"
顾北辰也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你试试，她要是有兴趣，会主动找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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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距离客厅最近的屋子里，叶杉杉还在苦口婆心地劝笑笑，"你看，姐姐都业已道歉了，何况她又不是故意的，咱别跟她生气了好吗？"
"就是只因她，爸爸才不能带我们出去玩，刚才她还坐到你的抱枕上去了。"这话听着怎的有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意味？小孩子心思简单，一旦讨厌一位人，就会死抓着那个人犯下的错不放，即便那点错根本不值一提。
叶杉杉也没了脾气，"可她毕竟是客人呐，而且还是大首长的女儿，你总不能始终不理人家吧？"
"这样很不乖，是不是？"小丫头还是蛮有自知之明的。
"我们笑笑历来就不是小气的孩子，咱不跟她一般见识，好不好？"叶杉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聪明地给笑笑戴了一顶高帽。而且她心知，这一招对她家笑笑十分管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好吧。"小鬼灵精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小大人似地轻叹一口气，"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她计较。"
叶杉杉带着笑笑回到客厅时，许婷正聚精会神地盯着ipad玩游戏，笑笑业已走到她旁边，她竟然毫无察觉。
"姐姐你在玩什么？"唔，顾首长真没说错，只要笑笑喜欢，她一定会主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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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游戏捕鱼达人，你要不要玩？"呼，小公主居然主动跟自己说话了，许婷总算能够松一口气。
"我……不会。"纵然语气有点弱，但笑笑还是小心翼翼地凑近了几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教你啊，来，坐这里。"许婷二话不说就把笑笑拉到自己身前入座，"很简单的，笑笑这么聪明，一定一学就会。"
笑笑果然没有辜负许婷的夸赞，三五分钟就掌握了游戏要领，玩得那叫一位投入。
"果然是小孩子，只要有的玩，何物都忘了。"躲在屋子入口处观望的叶杉杉忍不住感叹了口气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就不该让她跟我们一起回来。"好不容易腾出一整天的时间，却只能窝在家里，顾北辰心里难免会有抱怨。
叶杉杉忙把他拉进屋子，一本正经地问："不然你要她去哪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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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北辰理所当然地回道，"跟许师长去部队，她原本不就是这么打算的？"
"许师长是去工作的，她跟去像话吗？"叶杉杉言之凿凿地反驳。
顾北辰无可奈何的轻叹一口气，伸手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你啊，什么时候才能多为自己想想？"
"我感觉现在这样很好啊，爷爷常教我，帮助别人的时候自己也会快乐，我感觉这句话很有道理。"纵然许婷的到来打乱了一家三口之前定好的计划，但叶杉杉一点也不感觉失望，"而且，许婷真的很需要人陪，详细观察一下你就会发现她说不定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开心。"
"能够想象。"虽然没有刻意观察，但杉杉会有此感觉顾北辰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许婷的母亲是一位检察官，雷厉风行的气势一点也不输许师长，她又是许家唯一的孩子，在这样的家庭中成长，小孩子的压力也很大。"
"难怪她会一个人跟许师长来部队，一定是被逼得太紧了。"听他这么一提醒，叶杉杉心里的困惑也少了一些，"你说……我要不要找她谈谈？"
盯着她一脸认真的表情，顾北辰忍不住想逗她，"又想给人上课了？"
叶杉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许婷正处在青春叛逆期，有人给她一点善意的指引总没坏处吧。"
"行，你要是能把她教得乖乖的，回头我找许师长邀功领赏去。"刚结婚那会儿，许师长不止一次问过顾北辰，挑来选去，最后怎的娶了个刚成年的黄毛丫头，当时他是这么回答的‘有些人，只有亲眼见过才知道她有多好’。现在终于有机会让许师长见识杉杉的与众不同，让他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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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随便跟她聊聊，可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毕竟和人家不是很熟，叶杉杉心里也没何物底，只能尽量一试。
客厅里，一个大孩子和一位小孩子玩得正欢，叶杉杉特地准备了点心和热饮给她们送去。
和笑笑玩了这么久，许婷的胆儿也肥了，贼兮兮地拉着她咬耳朵，"诶，我怎的瞧着你妈咪比我大不了多少，她到底几岁啊？"
方才的一局游戏又创了得分新高，这会儿又有点心吃，笑笑的心情格外好，"不心知诶，反正她成年了。"
许婷这样东西年纪的孩子好奇心最重，从笑笑这里问不出答案，她干脆直接找当事人，"嫂子，跟你借样东西。"
叶杉杉笑着走过来，"什么？"
"不方便在此处说。"许家小妞一脸神秘，旁人很难猜透她的心思。
许家小妞快人快语，被拉到房间后立马坦白，"呵呵，其实我是有个很私人的问题想问你，当然，你也考研选择不回答的。"
叶杉杉正愁没借口拉许婷回房‘上课’，这样东西机会她当然不会错过，"那跟我回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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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吧。"叶杉杉似乎一点也不感觉意外。
"你多大了？"许婷毫不含糊地开门见山。
"二十。"纵然这个问题有点出乎叶杉杉预料，她还是答得很干脆。
"呃，这么小就结婚了，你父母怎么舍得？"纵然早有准备，许婷还是小小地被雷了一下。
"我已经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作为交换，我是不是也可以问你一个？"叶杉杉反应机敏，略微松松把第二个问题带过。
"随便问。"许婷一脸轻松地耸耸肩，毫无压力。
"你怎的会会一位人跟你爸爸来部队？"叶杉杉也不含糊，毫无铺垫，直接进重点。
"只因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透透气呗。"许婷答得坦然，只是，现在业已很难在她唇角找到笑的痕迹。
"叛逆期的小孩子都是这样，嫌父母太烦、太唠叨，总是想躲得远远的。"叶杉杉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凝重，许婷拼命想避开的，恰恰是她最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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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许婷没心没肺，一点也没察觉到杉杉的脸色异常，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哦，嫂子也是过来人嘛。"
"不，我没有这样的机会。"叶杉杉轻轻一笑，俏皮的梨涡里却堆满了遗憾和苦涩。
许婷不敢随便乱猜，小心翼翼地问道，"何物……意思？"
"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过世了，同一年，妈妈出国，去年才返回。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总是很羡慕邻居家的同学，一回家就有人督促她写作业，周末的时候她妈妈还会带她去钢琴、学画画。"叶杉杉可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为了开导同学，不惜把埋藏在心里的辛酸记忆挖出来。
许婷一脸尴尬，急忙道歉，"对……恕罪，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
"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叶杉杉笑着打断她，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笑，"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心知，要珍惜自己拥有的，这世上没有父母不爱自己孩子的。"
"霸道地控制我的人生，这也叫爱？"许婷笑得不屑，眉眼之间尽是叛逆的倔强。
"他们只是想把你引到正确的道路上。"叶杉杉毕竟阅历有限，能不由得想到是说辞也就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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