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知心

贵妇 · 九万里zzqh

凤言开又施了一礼，告辞拂袖而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叶楠夕盯着凤言开离去的背影，微微蹙起眉头，初闻凤家垮塌时，特别是知道此事跟燕乾有关后，她有那么一刻，也是不由得想到这个女人。她知道凤十一娘对他来说代表着何物，当年她问起时，他对此亦未有回避和隐瞒。那么多年，即便他与她情浓时，他都不忘要为十一娘报仇之事，如今，她尚不知他心里的这仇是否业已得仇，但是凤家却已得了如此下场，真不知当时当刻他心里是何种滋味。之前，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住什么都没问。却不想，今日凤言开会过来，竟还带了凤十一娘的心愿前来，到底是何物心愿？凤家已垮，皆成了罪人，连他们府里那些被发配为官奴的丫鬟小子，都没何物人敢去买。而凤十一娘亦业已过世十余年，还能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叶楠夕叹了口气，看着书房的方向，有些替他难过。

这么多年，一件件一桩桩的事，她光想就为他感到心疼，真不知他是怎的承受下来的。这么些年，他每日面对的不是血肉横飞的战场，就是各种阴谋诡计，如今他虽是燕家人，但其实在燕家，他又何尝有真正贴心之人。燕容待他不错，也不过是因为那份救命之恩，以及他能帮他许多，不然。光凭那点血缘关系，能起到何物作用。

"娘，他是谁？"正出神间，后面就传来一位糯糯的嗓音。是长安午睡起来了，出来正好就看到凤言开离开的背影。

叶楠夕转头，微笑着道："是爹的客人，起来了。『雅*文*言*情*首*发』饿不饿？娘给你做了蜜果子。"

长安笑弯了眼："我瞧着了，爹起了吗，我拿去和爹一块吃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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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这会儿在书房。"叶楠夕疼爱的在她脑袋上摸了摸，"那就去拿吧，爹这会儿应当也是饿了。"

长安立马跑回屋，很是喜悦地将那盒蜜果子抱在怀里，而后跑出来："娘，我们快过去吧。别让爹等着。"

这孩子如今可爱粘着燕乾。每日都要在她跟前问上几遍。晨昏定省从不曾落过一次，她对父亲的仰慕，有时候都令叶楠夕吃味。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叶楠夕跟在她后面道："慢点儿走。下雪路滑呢，别摔着了。"

"摔不得。爹说我脚步很稳的，爹还说明年就教我习武。"长安眼睛直发亮，扭头看着叶楠夕道，"娘，我立马就能骑马射箭了，以后我要像爹一样厉害！"

叶楠夕无奈地笑了笑："女儿家会点防身之术也不错。"

长安眼睛更加明亮了，紫萱姑姑就不赞同她学这样东西，舅舅也说女孩儿打打杀杀的不好，只有爹爹和娘没有说她的不是，娘知道她喜欢何物。

母女俩来到书房内，便燕乾正坐在椅子上沉思，那沉静的神态令叶楠夕心头微紧。长安似也察觉出燕乾的情绪有些不同以往，雀跃的脚步一顿，很是懂事的收了要出口的嗓音，然后询问地转头看向叶楠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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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叶楠夕开口，燕乾就已经朝她们转过脸，随即微笑："长安醒了？"

"爹！"见燕乾叫她了，长安即应声走过去，"我和娘过来陪爹吃茶，娘给做了蜜果子，有桃子也有杏子，还有爹喜欢吃的核桃仁儿。"

"如此甚好。"燕乾起身走到外间入座，而后让长安坐在他旁边，让人上茶来。

叶楠夕没有说话，在他们父女两对面入座，给他们斟茶摆点心，而后才对长安道："不得吃太多，一会肚子胀就吃不了晚饭了。"

长安点点头，却跟着开口问道："我夜间还能吃吗？"

叶楠夕道："若是饿了夜间也能够吃几分，但不能多吃了，前两日夜里才闹了肚子。"

长安小声道："我不是吃这样东西闹肚子的，我还吃了别的东西呢，没准儿是吃了别的闹肚子。"

少有看到她这么不情愿的模样，叶楠夕不由失笑："你要换牙了，这些甜食夜间得少吃，不然牙齿容易长虫子的，牙疼可是比闹肚子还要难受哦，你还记得小豆子姐姐因为牙疼，脸都肿得好大。"

长安想了想，就道："那吃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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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吃三块。"

……

燕乾在一旁听着妻女这讨价还价似的对话，面上始终带着笑容，这样温暖恬静的生活，令他整颗心都觉得暖烘烘的。

待吃完差点，哄着长安回去后，叶楠夕才走到燕乾旁边，抬手轻轻抚平他微微蹙起的眉头，轻声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为难事了？"

若是以前，她一句都不会过问他这些事，但如今他目光不便，有些事他只信任她，所以也就没有避着她。

燕乾攥住她的手，好一会后才略微"嗯"了一声，却未解释是何事。

叶楠夕在他旁边坐下，垂脸沉吟片刻后才又问："她提了什么？凤十一娘？"

燕乾握着她的手微顿，"看"向她："凤言开与你说了？"

"只提了凤十一娘心愿未了。"叶楠夕略微道，"是何物事？你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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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乾沉默了一会才道："她有位胞弟，如今在牢内，当年她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这样东西弟弟。"

叶楠夕当即心领神会了凤十一娘何物心愿，想必凤十一娘当年也曾在他面前提过的。

"你打算怎么办？"叶楠夕反握住他的手，"那孩子是要被砍头的吗？"

燕乾淡淡道："嗯，倘若不管的话。"

叶楠夕却叹了口气："凤先生今日过来，若是为这事求情，怕是多余了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嗯？"燕乾又"看"了她一眼。

她知他甚深，燕乾将她揽过来，略微吻着她的额角："怪我？"

叶楠夕道："快一位月了，凤家该杀的怕是差不多都杀了，你若是不管，那孩子哪还有命留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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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事，定是要冒一定风险的，而被救的人却不一定会感激，并且还是这么大了，业已完全懂事的孩子，故而可能会留下后患。与他倒是无碍，但对他旁边亲近的人来说，却并非好事。所以那孩子日后的路倒不好安排，不然他早将人给弄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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