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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说大夫人温柔和善的?此时她只感觉大夫人像个女判官!
清儿细细回道:"是!今日中午巧儿在房中陪着少夫人,是奴婢与双儿在厨房帮着准备膳食的,后来,厨娘做好了之后是奴婢与双儿分别端了饭菜回去的,少夫人吃饭的时候奴婢们三个人都在,吃过饭后少夫人还与奴婢们说笑了一回。奴婢们想着少夫人近日里为了刺绣的事儿都没休息过,是以就劝少夫人去小睡一会儿,谁知少夫人霍然起身身向往床边走的时候骤然叫了一声就倒了下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清儿说到这里,抬头望了大夫人一眼,而后又开口说道:"后来,奴婢便命令双儿和巧儿去请朗中还有通知老夫人和您,又叫了几个小丫环进去帮着将少夫人抬到了床上。事情就是这样子的。"
莫氏听完,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又问道:"那路上可曾遇到何物人,或者发生何物事情?"
清儿仔细想了想,道:"奴婢端了饭菜先出来,双儿是稍后才出来的,奴婢在路上也只遇见了两个去厨房准备饭菜的丫环。"
"哦?都是哪两个?"莫氏直起腰身,目不转晴地望着清儿,等待着她的回话。
清儿又细细地想了瞬间,轻摇了摇头,低声道:"回大夫人,奴婢当时急着回园子,并不曾注意到是哪两个人!"
莫氏有些失望地重新靠了回去,思索了一下,朝着晴儿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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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儿会意,走到清儿身旁说道:"清儿姑娘,起来吧!"
清儿一怔,有些不解地望了望莫氏,却见她并不转头看向自己,而她那平静的面孔上宛如也没有什么情绪,不知自己究竟有没有解除怀疑?清儿心下乱想,可却也不敢去问,只得磕了个头,站了起来。
"走吧,委屈清儿姑娘先到西厢房稍事休息!"晴儿倒也客气,说完话便先自走了出去,清儿见状忙朝着莫氏福了福身跟着拂袖而去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过不多时,晴儿又将双儿带了进来。
双儿进来后朝着莫氏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双儿见过大夫人!"
"嗯!"莫氏开口问道:"说说今日午时你是如何为你主子准备饭菜的?"
"是!"此时此刻,双儿不敢有所隐瞒,是以低了头回想了一下,道:"奴婢今日与清儿姐姐在厨房备好了少夫人的饭菜,清儿姐姐放好饭菜先自端走了,我随即也跟了出去,在行至游廊下的时候,后面追上来一位小丫环说是我掉了东西,奴婢有些疑惑,因此便将盘子放在游廊上走回了两步寻找……而后回头方才端了饭菜回的沁园居。其后奴婢与清儿姐姐和巧儿三人盯着少夫人用饭的,少夫人吃过饭后便出事了!"双儿说完微微抬头飞快地瞧了莫氏一眼,却见大夫人正定晴望着自己,她心下一惊慌忙又低了头去。
莫氏认真地听着双儿的话,只觉得她中间似乎有些言词闪烁,细想一遍之后不觉轻轻皱了皱眉头,清儿说曾遇到两个丫环,而双儿却说是一个,这中间会不会有何物问题呢?想到这里,她沉声继续问道:"你说的彼小丫环可曾看清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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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儿想了一下,道:"似乎是草儿。"
莫氏一愣,抬头望了晴儿一眼,晴儿会意,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
"她说你掉了东西,你回去的时候可曾找到?"
双儿一听这话,心头一震不觉有些心慌意乱,头也低得更低了,口里有些呐呐地回道:"回大夫人的话,奴婢……奴婢不曾掉何物东西……"
"是吗?"莫氏瞧了瞧双儿的脸色,冷哼一声,道:"怎的?都这会儿了还想着撒慌??"
双儿一惊,忙辩道:"不是的,大夫人,少夫人真的不是我害的,求大夫人明查!"
"明查??"莫氏冷眼瞥了双儿一眼,厉声喝道:"你以为我现在是在跟你话家常吗?倘若再不说实话,详细你的皮肉!!"
话音刚落,身后,两个婆子上前架住双儿便要拖走,双儿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得面色发白,心惊肉跳,双腿发软,口里哭吼道:"大夫人饶命啊!奴婢愿说实话!"
莫氏冷冷一笑,朝那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两人松了手一左一右站在双儿的后面,双儿忙不迭地磕着头,"谢、谢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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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说???"冷冷的声音使得双儿心头一颤,忙回道:"是!当时……奴婢正在前面走着,草儿忽然在背后赶上来叫住了奴婢,说她见到路上有块碎银子,问是不是我掉的,奴婢一听,又见草儿问得坦诚,因此动了心思,于是便将盘子放在了一旁随了草儿回去寻那银子。不出所料,走不多远,奴婢便瞧见地上有一块碎银子,捡起来一看,大约有一两,草儿当时笑着说我是不是月银多的没处花了,我有些不安,因此没有答她,后来她便走了。奴婢挂念不已,见左右无人忙将银子收在了怀里,回过头端了饭菜回去了!"双儿说到此处,又呜咽着说道:"大夫人,奴婢错了,不该贪财,只因我娘她病了多日,没有银子医治,故而才会……求大夫人原谅奴婢这一次吧!!"说罢颤抖着从怀里拿出一块碎银子来,而后呜呜哭个不停。旁边婆子见状上前将那银子接过放到了莫氏跟前的圆几上。
莫氏斜眼瞧了那块银子,又望了望双儿,并不理会她的可怜相,"你遇见草儿的时候可曾见到除你们两个以外的第三个人在场?"
双儿拿袖子擦了擦眼泪,详细地想了一回儿,这才摇摇头,"没有了,除了草儿,奴婢并没有见到其他人。"
莫氏听完,沉吟了一阵,这才冷声道:"双儿失职,害得主子中毒,其罪不可赦,刘嫂,将她拉出去重打三十,仍关回柴房里!"
双儿一听,面如死灰一般,连求饶的力气也没有了,任由两个婆子将她拖了下去。
"来人!!"
门外边匆匆又进来一位小丫环,朝着莫氏福了福身,"奴婢在。"
"去柴房将巧儿带过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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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暗,早有丫环进来将房里的烛光点燃,登时,原本有些昏暗的房间再一次亮了起来。巧儿进来的时候,莫氏正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奴婢巧儿见过大夫人!"巧儿规规矩矩地拜见莫氏。
"起来吧!"
"谢大夫人!"巧儿霍然起身身退了一步垂手而立。
莫氏睁开眼睛端视着巧儿,却见她眼框有些红红的,还有点肿,宛如哭了多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可有什么话对我说?"
巧儿一听,轻吸了一下鼻子,回道:"大夫人,请您一定要找出下毒之人,为主子讨回个公道。主子平日里待巧儿如同亲人,如今主子中毒巧儿心里难过,巧儿恨不得将那下毒之人大卸八块方解心头之恨!大夫人,您要问巧儿何物巧儿都会如实回答,只希望大夫人能够允许巧儿仍回沁园居照顾主子!"
莫氏听了,半晌没有出声。她的心中不断地思量着数个人的话语,直到晴儿进来,她这才开口开口说道:"行了,准了你的意思,现在就回沁园居好生照顾你家主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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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儿一愣,忙抬起头来望着莫氏,有些呆呆地问道:"大夫人,您不审问巧儿了吗?"
"该审的时候自然会让人去唤你,你且先回去吧!少夫人若是有何物不测要立马过来通知我,心领神会了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谢大夫人!"巧儿脸庞上尤挂着泪水,可却是十分的喜悦,能够回去照顾主子她当真是求之不得。
待巧儿出去之后,晴儿这才将草儿给带了进来。
"主子,草儿带来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莫氏点点头,没有出声,脸上显得有一丝倦意,晴儿见状忙示意小丫环们去端了碗汤过来,原本这会儿是吃晚饭的时间了,可大夫人没有说,只能先让她喝一点汤了。
"奴婢见过大夫人!"草儿稳稳地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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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氏开口问道:"倘若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厨房里面的彼专门负责烧火的丫头吧?"
草儿低了头回道:"是!"
"进府里多久了?"
"回大夫人,业已半年了。"草儿小心翼翼地回答。
"唔!半年,时间也不短了呢!府里可有人待你不好?"莫氏似是关切的话语让草儿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她飞快地望了一眼莫氏,却并没有见到她有何物生气的表情,不由得稍稍放了心,轻声回答,"府里人对奴婢都很好,奴婢很满足。"
这时,小丫环悄悄端了一碗养神补气的汤过来,晴儿接过递到了莫氏面前,莫氏接过来缓慢地地喝着,眼睛却不时的瞄那跪在地面的草儿。汤缓慢地地喝完了,莫氏将碗递回给晴儿而后取锦帕过来细细地擦了擦手,这才又说道:"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丫环婆子太多,我也难以记住太多,然而,印象中一位烧火丫头每月的月例财物似乎不多吧?"
草儿忙回道:"是两百文钱。"草儿说完,眼角左右转了转,微微显出一丝喜气来,她心道,大夫人问这些,莫非是要给我加财物?
"两百文财物还真有些不多!"莫氏略带了几分遗憾的话使得草儿心下更升腾出一丝雀跃来,或许下一句话便是给自己涨工钱了??
"你家里缺银子花吗?"莫氏骤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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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儿忙回道,"回大夫人,草儿家里爹爹病了,是很需要银子,然而……"后面的话还未来得及说早被大夫人打断了。
"这么缺银子怎么还能见到地上有银子也不捡,还平白的让别人回去捡走??
突出其来的这句话吓到了草儿,她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一张脸白了又白,头也不住地磕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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