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这条街是盛庆的繁华街市之一，本就人来人往喧闹无比，再加上念薇一心想着赶紧回避，压根就没听见牧蓝鸢的话，自顾旋身走得那叫一位快。
"你们把她给我拦下！"牧蓝鸢见念薇非但不听话还敢跑，顿时恼了，扭头对跟在后面的两个侍卫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孙少爷……"跟着的两个侍卫平时是负责保护卓世凡的，此时见牧蓝鸢竟然让他们两个大人去拦截一位小女孩，不由得有些犹疑的盯着卓世凡。
卓世凡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道："蓝鸢或许找她有事，先叫住她吧，客气点，别吓坏了人。"
"是。"卓世凡开了口，两个侍卫立即没了犹豫，快步赶上前拦念薇去了。
牧蓝鸢因卓世凡那句"客气点"心有不悦，转身冲他撒娇道："表哥，你就是人太好了，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用不着这么客气的。"
"不是我人太好，是你太任性了。"卓世凡似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待会儿人家过来了客气点心知吗？"
"哦，我心知了。"被自己喜欢的表哥批评了，牧蓝鸢有些不高兴的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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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世凡眼中的不满转瞬即逝，语气却是宠溺得紧："别委屈啦，我也是为了久仰，在家里有我宠着你，等以后出嫁了，夫家可没人这么宠你了。"
"那我就嫁给……"最后一个"你"字在即将出口之前好险被牧蓝鸢给吞了回去，她终究是女孩子，就算再喜欢表哥也不会把"我要嫁给你"这样的话放在嘴边。
"呵呵，你呀……"卓世凡见着牧蓝鸢话未说完脸就红起来，哪还能不心知她想说什么，不过他更是不会主动说出来的，只是亲切的拍拍牧蓝鸢的脑袋，才十岁的男孩子笑起来却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感。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一幕正好被心不甘情不愿倒转回来的念薇看在眼里，不由得浑身一颤，差点儿又坠入前世的回忆中去，只是这次念薇稳住了自己的心神，用不爽和奇怪的眼神看着两人："你们是谁，叫我返回干什么？"小孩子的记心一向不咋样，更何况只是半年多以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别说牧蓝鸢，就是卓世凡都愣了一下："你不记得我们了？"
我凭何物要记得你们？念薇心头冷笑，面上却是很疑惑的样子转头问司命："小修，我们见过他们吗？"
"嗯……"司命很配合的盯着两人思索良久，才点头道，"见过的，他们就是上次买走你玉镯子的那两个人。"
念薇恍然大悟："哦，是你们啊……有何物事吗，我今天可是何物东西也没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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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管你买没买东西！"牧蓝鸢瞪着念薇，没好气道，"上次你选的何物破镯子，才过这么久就坏掉了，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见念薇沉默，牧蓝鸢更不爽了："说话啊你，哑巴了？"
念薇："……"饶是她前后三世记忆业已见识了不少极品，可在面对牧蓝鸢这样东西逻辑迥异的问题时也还是不知道该怎的回答。
"这位小姐，家妹年幼胆小，还请你说话小声点。"正当念薇犹豫着要不要喷牧蓝鸢一顿的时候，司命上前一步将她拉到后面，如同上次一样挡在她面前，保持着淡定的微笑盯着牧蓝鸢，"至于你刚才的话，我能够回答你。家妹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哪里会知道你会看上她选好的玉镯？更何况那镯子是家妹准备送给母亲的生辰礼物，岂会故意选不好的，只然而是家妹私房不多，买不了品质上佳的玉罢了。"
司命说到此处顿了一顿，看了一旁的卓世凡一样，才继续道："再说了，那玉镯家妹当时并不是很情愿转卖，只是你兄长愿出十倍价格购买才同意的，既然是你自己看上硬要买的，现在玉镯损坏又岂能怪罪于家妹？"
一席话说得不紧不慢不卑不亢，由始至终司命都语气平和面带微笑，表现出了一般同龄人无法企及的聪明和镇定，颇为引人注意，至少卓世凡就很惊讶于这样东西比自己年幼的小男孩的表现，因而对和他一起的念薇几乎没了何物关注。
"你……"牧蓝鸢本来也只是想找念薇来骂两句转移一下怒火，哪心知却被司命反驳得无话可说，她其实也是知道自己是不占理的。
"蓝鸢，别说了。"卓世凡安抚住就快要恼羞成怒的牧蓝鸢，走上前对司命道，"蓝鸢刚才唐突了，我替她向你们道歉，请不要放在心上。"
才十岁的卓世凡虽然在处事上还略显稚嫩，但已经基本懂得权衡利弊审时度势了，眼前这个小男孩纵然衣着普通但气度不凡，谁心知会不会是哪个家教严谨之家的小公子呢，可不能让牧蓝鸢得罪得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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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事了，那我们能够走了吗？"司命是什么人，卓世凡眼珠一转他就猜到他怎的想的了，纵然说的是问句，但根本不等卓世凡回答，旋身牵着念薇就离开了。
"表哥，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怎的就让他们走了。"牧蓝鸢想教训人却被人反刺了一顿，心头当然不爽，跺着脚对卓世凡撒娇道。
"好啦，蓝鸢别生气了，表哥今天都陪着你，直到你买到喜欢的镯子为止，能够了吧？"被这任性又骄横的表妹一闹，卓世凡原本还对司命有三分上心的心思立即烟消云散，压下满心的不悦摆出宠溺的样子哄起牧蓝鸢来。
"小修。"走了一段路，念薇都宁静得可以，直到快到项府了，念薇才开口喊了声司命。
司命停住脚步脚步，转头看念薇："怎么了？"
念薇低着头不看他，嗓音有些闷闷的："你刚才怎么会把我拉到后面？"
"哈？"司命有些奇怪，不解念薇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念薇前世和卓世凡的那些纠葛他是清楚的，故而一路上念薇沉默他也只以为念薇又陷入回忆里去了，哪心知念薇这次根本没去想卓世凡，而是因为他刚才再次将她护在身后的行为而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情绪里。
"你还那么小，就想要保护我吗？"念薇没理会司命的疑惑，只看着地面略微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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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明白了，原来这丫头是在不爽她被一位比她小众多的人保护了，遂笑道："可是你更小啊，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
这话是真真正正的大实话，念薇就算两辈子都活到九十九，加起来也没有司命年龄的一个零头长。
"嗯，说得也对。"这话让念薇心头豁然开朗，是啊，自己现在年纪更小，被保护不是理所那是自然的么？只是不心知等以后长大了还会不会这样护着我……额，我在想何物……
"既然心知自己还小，以后有事就往我后面跑，不要让我来拉你才动，记住了吗？"
于司命而言这句话再正常不过，他此世轮回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护卫念薇周全，可于念薇来说……刚刚才开朗起来的她本就又只因一位下意识的念头而重新陷入纠结里了，现在司命又丢下这样一句话……是以始终到回了项府，她的脑袋都还蒙蒙的纠结着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原本只打算靠靠未来的大树乘会儿凉，现在竟然想着让他以后都始终护着自己？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姐，你总算返回了！"一进大门，紫荷和周氏就都扑了上来，尤其是性格较为柔软的周氏，简直就是双眼含泪了，"你要出门走走可以和奶娘说啊，怎的能留下一张字条就跑了呢，你知不知道我们好担心你啊，要不是大少奶奶不允许，我们都出去找你去了！"
"呃……娘亲她……生气了？"听周氏提到自己母亲的态度，念薇背脊一寒，何物纠结都不见了。
"你说呢？"紫荷年纪不大，性子却很泼辣，"小姐你最是了解夫人的性子了，既然有胆子不打招呼就出门，想来也是不怕夫人生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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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可能不怕啊，念薇大汗，抬头做可怜状："紫荷，奶娘，我娘真的生气了？"
两人齐齐叹了口气，略微点头，周氏道："不是生气，是很生气，夫人说让我们守在此处，等你一回来就立即让你过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念薇："……"娘亲我错了！我不该因为挂念老爹被人抢走就偷偷跟着郝雨雯出门的！可是我真的很不想你受委屈，不想你只因丈夫被人抢走而心痛难过……
那一天，去见廖惠蓉的结果是：经过念薇诚恳的道歉和以后绝不不打招呼就出门的保证后，廖惠蓉罚了念薇禁足一位月……
也就是说，念薇五岁这一年的新年，连项府大门都没迈出一步，哪怕是正月十五那天项云纲求情说带女儿出去看元宵灯会都没被允许。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这一个月里，章倩雅的撮合行动越见明显频繁起来，到后来甚至发展为项云纲一到家，章倩雅院子里的丫鬟就会如期而至"奉夫人之命请大少爷过去XXX"，XXX的内容为叫项云纲过去的各种理由，而项云纲也只因这一次次的XXX对郝雨雯从一开始的没何物感觉上升为讨厌，很讨厌，十分讨厌，极度讨厌……最后还是项维良见章倩雅确实有些过了说了几句项云纲的日子才好过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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