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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有仇报仇
顾云瑶穿宅过院。
她住的院子，距离下人们的住所最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苏嬷嬷刚服侍完老夫人返回，年纪大了，也不用她守夜，还能独住一屋。
刚一进屋，门还没关严，跟前突然有冷光一闪。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用手挡。
"啪嗒"几声，三根手指落地。
"啊……"刚要惨叫，被人用破布堵住嘴，连痛带闷又吓，差点被过气去。
紧接着，又被人踢倒在地，后颈被脚踏住，对方低哑的声音传来："滋味可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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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嬷嬷半边脸在地上磨擦，嘴里堵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巨大的惊恐和疼痛让她浑身发抖，可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后颈一疼，跟前发黑，何物都不心知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顾云瑶头也不回，拉开门如狸猫般迅速拂袖而去。
她一路走，一路盘算，下一个，就是顾晴雪。
顾云瑶感受到心头的恨意，不只她的，还有原主的。
手指上红圈闪烁，顾云瑶脚步一顿，怎的个意思？
直接报仇还不行，还得让她们得到报应再死？报仇的难度系数还得升个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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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晴雪刚沐浴完，浑身都是香味儿，照着镜子欣赏自己的美貌，忽然想起顾云瑶的话。
母亲的确处处为大姐打算，荣国公府这样的好亲事，也是先想到大姐。
教导大姐也更用心，夫子、琴师、画师都是请的最好的，否则，大姐的才女之名从何而来？
哪像她……母亲也太偏心了，都是亲生的，怎的就相差这么多？
越想越气，随手抓起一样东西就要摔。
不对，怎么……毛茸茸的？
顾晴雪定睛看，和手里的老鼠大眼瞪小眼。
"啊！！老鼠！"
她吓得赶紧扔了，老鼠却没跑，眼睛看着她，像看着何物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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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一阵响动，尖叫声起伏。
顾晴雪抖如筛糠，不只一只老鼠，是……好多只，外面还有很多，疯了一样的涌入她的屋子。
"啊！救命……"
她的院子乱成一团，丫环婆子叫起四起。
顾云瑶忍住笑，弹弹手指的余香，迅速撤。
回到祠堂前，找到放家法的那方，那根藤条上还沾染着她的血。
拿油泼满，火烛一扔，火苗腾一下窜起。
她头也不回，直奔下一处。
不多时，锣声起："来人呐，救火啊！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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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云刚睡下，听到动静正要爬起来，脖颈间被一把刀抵住。
"别动！"
挑云僵住，一动不敢动："你……你要干何物？"
"做惯了顾晴雯的狗，是不是忘了，原来的主子是谁？"对方语气戏谑地问。
挑云原来是杨氏旁边的丫环，只因杨氏日渐糊涂，原主又懦弱，她才投靠顾晴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挑云壮着胆子抬头。
入目，是几道诡异的图纹，还有一双黑沉沉的目光。
她吓得一哆嗦："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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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不答，手中匕首一撩，挑云只感觉额头一痛，鲜血瞬间流下，视线都跟着一片血红。
"啊！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嘴被一块馊了的馒头堵住。
后窗外，侍卫秋风手摸着自己额头，吸了口气。
沈慕南偏头看他："这就是你们调查到的，胆小？懦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秋风："……"
顾云瑶用布条把挑云的手捆住，带她从侧门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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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晴雪院子里闹老鼠，祠堂那边失火，府里乱嘈嘈的，根本没有注意到她们。
侧门是用来采买走马车的门，顾云瑶套了辆车，直奔西城。
到一处破院子前，顾云瑶上前敲门。
"谁呀？"里面的人问了一声。
虞青白快步过来开门："二小姐可算有消息了，怎的样？事情办妥，剩下的银子……"
顾云瑶刀尖抵住挑云的后腰，挑眉颤声道："虞……虞公子，是我。"
话没说完，虞青白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
他被摔得头晕眼花，差点背过气去。
顾云瑶慢步走到他面前，脚尖点在他胸口："虞青白，你想死，还是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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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时分，顾云瑶赶着马车回府，马车放回原处，又拿扫帚抹去车轮痕迹。
废墟还在冒烟，呛人的味道弥漫得到处都是，家丁们个个黑头土脸。
回院子时绕到去祠堂那边，火刚扑灭，放家法的小屋都被烧成炭，何况家法？
老夫人气得哆嗦，嘶哑着嗓子问是怎的回事。
下人吱唔地说不清楚，老夫人怒视四周："阮氏呢？出这么大事，为何没来？"
旁边的婆子道："老夫人，夫人在照顾二小姐，说是二小姐那边闹老鼠。"
"混帐！难道祖宗家法还不如几只老鼠？"
顾云瑶忍住笑，悄悄退回院子，路上遇见急匆匆赶去的阮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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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刚要推门，她脚步微顿，缓慢地取双刀，轻步进屋。
杨氏还在屋里。
月光清冷，地面闪过淡淡影子，身法极快。
她头也没回，手中刀刀尖朝后，凶狠地扎向背后偷袭的人。
那人低笑一声："好狠毒的女子！"
顾云瑶侧身回头："是你？！"
沈慕南审视着她，眼底怒意微闪，语气玩味："顾大小姐？软弱无能的结巴小草包？"
顾云瑶："……"
她握着匕首，站在里屋入口处，目光扫过床上呼吸均匀的杨氏，心头微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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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世人多眼瞎，而且固执地相信自己听见的。"
沈慕南微挑眉梢："顾云瑶，你坏我的好事，还敢说我眼瞎？！"
"上次在寒水潭，我也是被人陷害，从高处跌落，不死都是万幸，若是有可能，我也不愿意被摔。
何况，我说过了，你的赤毒，我可以帮你解，算是补偿。"
"补偿？"沈慕南哂笑。
"不错，赤毒对人体伤害极大，在寒潭中练功，也是利弊参半，我给你解毒，不会有后顾之忧，全数根除，不比寒潭好？"
沈慕南盯着她，窗外一线月光，落在她眉眼间，脸庞上还是脏乎乎的，但一双眸子清冷惊艳。
"你真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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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然，"顾云瑶道，"但现在不行。"
沈慕南眸光一锐："你耍我？"
"别以为与我有了肌肤之亲，成了我的人，就能够在我面前撒野。"
话音未落，他眼中已现杀机。
顾云瑶毫无惧色，短促笑一声："我谁的人也不是，我只属于我自己，也没有必要耍你。"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掌。
"干何物？"沈慕南不解。
下一瞬，就见嫩白掌心，出现一把匕首。
匕首与平时的不同，刀刃直而窄，尖端锋利，细看还有几个倒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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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南眸子微缩，心头巨骇。
"我是将军府嫡长女，我外祖家是商贾巨富，我又岂会是平庸之辈？不过就是平时藏拙，冷眼看人心罢了。"
顾云瑶把军刺递给他："这算我补给你的见面礼，我真能为你解毒，但现在也的确不行，我被人所害，能力也受重创，需要补充修复。"
沈慕南将信将疑，接过军刺仔细看，的确没见过这种。
"你要如何补充修复？"
顾云瑶心说我也不心知，我也很着急啊。
"我还没有想好，然而，为了我报仇，你解毒，合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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