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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普信到极致
流霜实在受不住了，转头看向顾晴雪。
顾晴雪咬牙切齿："顾云瑶，你疯了，你究竟要干何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明明被禁足，却跑这里来闹事，我要去告诉祖母！"
"你尽管去，正巧我也押着这个奴婢，去问问祖母，这一出一出的，究竟是要干何物？
看不惯我就直接把我推菜市口杀了，何必搞这些小动作？"
"你……"
顾云瑶手上微微用力，流霜受不住："是……是三小姐让我推的！"
"大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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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三小姐让我推你的。"
顾云瑶收回树枝，意味深长地转头看向顾晴雪："怪不得你横拦竖拦，原来是怕她把你招出来。"
顾晴雪别开目光："何物招不招的？我就是看你在这摘荷叶，和你逗逗乐罢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语未落，顾云瑶抬腿把顾晴雪也踢下水。
"本小姐也和你逗逗乐。"
顾晴雪一头扎进去，猛喝好几口水才回神，尖叫起来的时候，顾云瑶业已抱着花大摇大摆地走了。
"顾云瑶！"
顾云瑶抱着花回去，杨氏此时正廊下玩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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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看这些花好不好看？"
杨氏回头看，欢喜地跑过来："好看，好看。"
"走，进屋，我给您插瓶。"
顾云瑶把花交给杨氏，从混沌戒中取出一个普通的玻璃瓶子装些水，修剪花枝，依次插入。
杨氏在一旁瞪大目光看着，像个充满好奇的小孩子，时不时鼓掌。
顾云瑶让她也试试，她有点激动没有拒绝。
顾云瑶心头一阵难过，分辨不清是她自己的情绪还是原主的。
她从小也没有见过妈妈，爸爸总是不苟言笑，而且很少在家，她始终都是跟着爷爷。
爷爷待她十分好，但她有时候还是会偷偷想一下，妈妈长何物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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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虽然神智不清，但爱女儿保护女儿的心始终如一。
"阿瑶，你看！"
顾云瑶回神："真好看。"
杨氏目光含笑，动作也麻利起来。
顾云瑶由着她插花，坐在一旁看着她。
莫非……顾云瑶目光渗出寒意，是被二房的人害的？
杨氏是由于忧思过度才生得病，按说不应该严重到神智混乱才对。
此时正思忖，外面有脚步声响。
"二小姐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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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一听这嗓音，脸上笑容顿时收敛，扔了花紧紧抓住顾云瑶的手臂。
"娘，没事，别怕。"
"娘不怕，"杨氏把她拉到身后，"不让她们……打阿瑶。"
顾云瑶心头泛酸："娘放心。"
田嬷嬷挑帘进屋，一眼看桌子上的花瓶，目光微闪。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哟，打扰了夫人和二小姐的雅兴。"
"有何物事？直说。"
"二小姐，前厅来了贵客，老夫人请二小姐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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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瑶也有点纳闷，还以为她是奉二夫人的命，因为推顾晴雪入水的事，来找麻烦的。
"何物贵客？昨天是顾晴雪的情郎，非要说是我的贵客，这天又是哪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田嬷嬷脸庞上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二小姐，老奴也是奉老夫人的命，还能诓您不成？
还是别让贵客久等，请吧。"
顾云瑶安抚好杨氏，跟着田嬷嬷去前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田嬷嬷，你这是到老夫人旁边做事去了？怎的这两次都你来传信，苏嬷嬷呢？"
田嬷嬷手不自觉握紧："老奴只听主子的命，主子叫何物就叫干何物，其它的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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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瑶无声冷笑，苏嬷嬷被她废了一只手，这老婆子那是自然不敢说。
到前厅，顾云瑶这才发现所谓的贵客，竟然是陆川霖。
老夫人刚才还陪着笑脸，一见到顾云瑶又瞬间沉下脸："还不快给世子见礼。"
陆川霖坐得稳当，屁股都没有离开椅子，不满地盯着顾云瑶。
顾云瑶膝盖都没弯一下："一位吃窝边草的兔子，有何物礼可见的？
祖母，你叫错人了吧？不应该叫顾晴雯来吗？叫我干什么？"
"放肆，"老夫人沉稳道，"世子面前，怎可如此无礼？
世子是你的未婚夫，爱屋及乌，晴雯自幼性子文弱，世子多照拂一些，有何物不对？
你何必颠倒黑白，诬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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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瑶差点气笑："爱屋及乌，顾晴雯这只乌鸦可真是文弱得很。"
陆川霖眉头紧皱："顾云瑶，晴雯是你的姐姐，你怎可说她是乌鸦？"
"你耳朵聋了？明明是祖母说的，与我何干？"顾云瑶不耐烦，"你究竟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还忙着。"
陆川霖心里火苗直冒，真想立即和顾云瑶撇清关系，但想起母亲的交代，只能暂时忍下。
"本世子是来告诉你，你之前犯的错，本世子不追究，婚约……就还照旧。"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本世子有言在先，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倘若你再犯错，本世子就不那么好说话了。"
顾云瑶简直以为自己听错，感叹这个男人真是普信到极致。
"云瑶，你还不快谢过世子？这是你天大的福气！"老夫人催促。
顾云瑶轻笑："这福气我可不想要，谁想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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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顾晴雯和顾晴雪都想要，不如就便宜了她们？反正这种不知廉耻的人，我是不想要。"
"再说，陆川霖，你脑子是不是坏了？我业已和你退婚了。"
陆川霖一下子霍然起身来："顾云瑶，你别给脸不要脸！"
顾云瑶抬手摸着脸："我自己有脸，要你给的二皮脸干何物？
别一副施舍的样子，你的一切，本小姐都不稀罕！ "
她旋身要走，老夫人喝道："你给我站住！"
"老夫人，你乐意卖谁就卖谁，但别再打我和我娘的主意，"顾云瑶偏回头看她，"做事还是要想想退路，上天都示警了，您没觉得吗？"
老夫人心头一凛："何物上天示警？你在胡说何物？"
"祠堂和家法不是都被烧了吗？这还不算？难道非得让雷劈在头上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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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老夫人看着她的眼神，想着祠堂的熊熊大火，一时说不出话。
待她回过神来时，顾云瑶早走了。
"世子，实在不好意思，这个丫头缺少家教，平时野惯了，稍后我一定严加管教。"
陆川霖脸色发白："哼，老夫人，现在本世子还有几分耐性，是在看在顾将军的面子上，可不是只因她顾云瑶，恃宠而骄这一套，在本世子此处不管用。"
"世子说得极是。"
陆川霖眼中闪过不耐："我去看看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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