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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虫蛊
沈慕南见顾云瑶神色有异，急忙追上。
"怎么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顾云瑶心乱如麻，不能告诉沈慕南她和二德伯伯的真实身份及关系，又不能再浪费时间，得赶紧去救人。
"我……王爷，"顾云瑶目光真诚，直视沈慕南，"你愿意相信我吗？"
"嗯，你说。"
"之前宋明之和您说，开天眼的事，后来我与他也见过两次。
顾晴雯曾给过我一颗珠子，当时我感觉不对劲，后来宋明之说，他望见那颗珠子，也有种说不下来的感觉，就想问我讨了去，算欠我一个人情。
我当时想，反正也没有什么用，就给了他。现在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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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指那个南疆人："我感觉，这珠子和他身上的很像。"
"何况，之前顾晴雯说话古里古怪，还对我用这种哨子吹过，但我当时没有反应，故而 ……我怕害了宋明之。"
沈慕南听懂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纵然他不喜欢宋明之，但也不想让顾云瑶心里有压力，更何况再怎的说，宋明之也算是肃王的骨肉。
"春泥，去把宋明之请来，不要说别的，就说本王要请他观赏一本古籍，他若推脱，直接绑来。"
"是。"
沈慕南拍拍顾云瑶肩头："把人请到此处来好办事，你若去，总会引人注目，难免节外生枝。"
顾云瑶心头忐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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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顾晴雯对你吹虫哨？可有何物不适？现在呢？"
"没有，我当时还觉得她笨，吹也吹不响。"
"这东西正常人听不见，是一种特制的，"沈慕南转头转头看向南疆人，"你这种人，本王见得多了，别以为不开口，本王就拿你没办法。
你只能对那些中了你虫蛊的人颐指气使，本王可不受你胁迫。"
南疆人垂眸，不以为然："无论是南疆还是中原，很少有人能和我们驭虫师作对，你就不怕……"
"本王说了，你这样的人，本王见得多了。"沈慕南拍手，外面的管家迅速进来。
"王爷。"
"让老苗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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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院子里叮当一阵响，还有股异香顺风飘来。
顾云瑶抽抽鼻子，一时分辨不出是何物香。
这位比彼南疆人更夸张，穿着的衣裳都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也不心知是脏的还是怎的的。
影子一闪，顾云瑶眼睛微微睁大——要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的是个人。
整个人就像是行走的挂件架子，难怪一走路就叮当响。
但这不重要，吸引人注意力的是他身上挂着的小挂件，无数小挂件。
他的头发打着缕，不心知是编的脏辫，还是因为太脏自然形成。
长着络腮胡子，鼻子上带着环，耳朵上也是，额头布满刀刻般的皱纹。
唯一双目光明亮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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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来见到顾云瑶，咧嘴一笑："哎呀，这就是小王妃吧？不出所料长得俊。"
顾云瑶摸摸鼻子，王妃就王妃，何物小王妃？
他围着顾云瑶，沈慕南敲敲桌子："好好说话。叫你来是有正经事。"
"王爷还有正经事？"老苗诧异，随即又赶紧问，"何物正事？"
沈慕南一指那个南疆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南疆人在闻到异香时，就业已白了脸，现在看到老苗，正是垂头缩着肩膀，说不出话。
顾云瑶惊讶，暗想：这大概就是血脉上的压制？
老苗扫一眼南疆人，眉头微皱："哪来的不入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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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极具侮辱的话，南疆人却似没有听到一般，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您教训得是。"
老苗问沈慕南："王爷想让我做何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问他，来京城做什么，都干了什么，幕后的人是谁？"
老苗偏头看南疆人："王爷的问题听见了吧？说吧。"
南疆人喉咙滚了滚，宛如还有点犹豫，抬头看老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老苗手掌一翻，掌心一只黑中透金的蝎子，尾巴高高扬起，钩尖锋利。
顾云瑶一激凌，鸡皮疙瘩都冒出来，她平时也是最怕虫子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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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蝎子她看第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
沈慕南察觉到，握住她指尖，蹙眉吩咐老苗："把东西收起来。"
老苗撇撇嘴，见顾云瑶的模样，又露出笑意，乖乖把蝎子收起。
南疆人看到那只蝎子之后，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都有些发青，再不敢犹疑。
"我是半年多前到京城里来的，对方说的条件很诱人，我就答应了。
他们先是让我给一个朝气公子下了毒，然后又在春闱之时，把一位人弄得晕晕乎乎，让他隔壁的人和他交换试卷。
再后来就是问我拿了一只虫珠和一只虫哨，让我教会一位女子。"
"是何物人？"老苗问。
"是……"南疆人吞吞吐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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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都说了，还差这点吗？你真以为你不说，王爷就查不出？这是在给你机会，明白吗？别不识抬举。"
"是……东宫的人，"南疆人头叩在地上嗓音沉闷，"始终都是个太监与我联系，后来让我教会彼女人那次，还来了一个人穿黑斗篷的人。
那人捂得严实，我也不心知长得什么样，后来让我退下时，我好奇，又偷偷回去听了一下，我听到那个太监，叫他殿下。"
是太子！
沈慕南和顾云瑶对视一眼。
顾云瑶脑子飞速运转，曾经发生的一些不太心领神会的事，此时全数 都串连起来。
二德伯伯曾经说，他在见过苏探花之后，就做过梦，梦到在一位个格子间写什么东西。
那时候他们还猜测，这样东西苏探花会不会也是穿来的，现在看来，并不是。
而是苏探花早就投靠太子，是太子安插的一颗棋，而非是中了探花之后被招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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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探花与当时的原主宋明之坐在隔间，利用虫蛊，让宋明之意识混乱迷糊，苏探花把自己用模仿宋明之字迹写出的卷子与宋明之交换，再迅速用正常笔记抄写。
瞒天过海。
或许模仿得不是特别像，但这不要紧，有太子暗中相助，甚至监考的都有份参与。
顾云瑶又想起顾晴雯，她对荣国公府的世子并非是真心，难怪世子当初同一时间纳顾晴雪和苏探花妹妹时，她丝毫不伤心。
她真正喜欢的，是东宫太子。
一位小小世子，怎的能和太子相提并论？
原来如此！
正想着，春泥把宋明之带来了。
宋明之挂念得要死，一路上都在做心里建树，不心知沈慕南找他干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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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看到顾云瑶也在这里，总算松一口气。
再望见老苗和那个南疆人，心莫名突突跳了几下。
"二公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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