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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再厉害也没用
老夫人被顾云瑶的话激起几分好奇心。
目光下意识往坛子里一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里面被满得满满当当，竟然是一条银蛇！
"啊！"老夫人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出声，手中拂珠也落地。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东西？吓人得紧，是故意来吓我的吗！"
老夫人慈善的面孔差点维持不住，脸色都泛白。
"祖母说得哪里话，"顾云瑶心里好笑，一本正经地解释，"这蛇是毒蛇，入酒却是极佳。
祖母，这蛇来之不易，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抓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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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北方很难见到这种，偏偏在我窗子上就有这么一条，您说这是不是天意？
定是想着用来给祖母补身，我岂能辜负？"
老夫人微讶："你是说，这蛇是你抓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对，就在窗子上，还差点咬到我呢，不然的话，若想买此蛇，怕是要花费不少银子，我可没有财物。"
老夫人脸色阴沉，她已然猜到是怎的回事。
她这边费力地讨好顾云瑶，哄骗着她尽快说实话，别人却总是添乱，真真是气死她了！
"祖母，不知何物时候能让我们搬走？
我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怕，您说今天是条毒蛇，明天还指不定是何物，这万一要是哪天我睡着了无法再醒来，岂不是不能再见到祖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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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眼皮跳了跳："业已在收拾，晴雯的东西有点多，还没有收拾完。"
"大姐东西多，我们东西少，"顾云瑶笑笑，"我和母亲一共也就两个小包袱，好带。"
老夫人压压火气："我自会催促，你先去吧。"
"是。"
顾云瑶旋身走了，老夫人感觉忘了点什么，忽然又想起来，她是忘了问顾云瑶，和秦王之间究竟是怎的回事，这天又去了哪里。
暗暗压下火气，望见那坛子酒，目光阴沉。
"来人，去叫慧儿来。"
慧儿脸伤了好几道，这两天在休息，也是老夫人做给二夫人看。
慧儿不多时进来，老夫人一指那坛酒："去，给二夫人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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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顾云瑶没立即回院子，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见慧儿抱着坛子出来，奔二夫人的院子里，就知道怎的回事。
这才慢悠悠往回走。
她特意到顾晴雪的院子外头，远远看了几眼。
得看看，不然的话，过了这天夜间，就看不到了。
回到院子，杨氏见她回来，总算放心。
到傍晚时分，是慧儿来送的饭。
"哟，慧儿，脸还没好呢，怎的又开始忙？不多歇息几天？"
"多谢二小姐体恤，奴婢的伤不碍事，已经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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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让奴婢禀报二小姐，今天晚上大小姐那边就收拾完，第二天您和夫人就能够搬过去。"
"好。"
"那明日，奴婢过来帮忙吧？"慧儿的目光在花瓶子上一转。
"不必，本小姐说过了，不用帮忙，本来也没有多少东西。"顾云瑶再度拒绝。
慧儿福福身："那奴婢告退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顾云瑶叫住她："慧儿，你等一下。"
慧儿不明故而，看着顾云瑶进里屋去，在衣柜里翻找一阵，拿出个精致的盒子来。
这盒子很别致，隐约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儿，不心知是何物味道，反正特别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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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面是一点药粉，抹在伤口上，能让伤快速好起来，还不会留疤。
这次你被三妹打，也是为了我，这点药就请你收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慧儿又惊又喜，先不说药怎的样，光是这个盒子，她就很喜欢。
名珍阁也有卖香粉盒子的，这个虽不如名珍阁的，但也十分别致，上面的图案也很漂亮。
"多谢二小姐，那奴婢就不客气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慧儿接过盒子，触及之处微微的凉，还光滑得很。
顾云瑶看着她远去，眉眼笑得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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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快来吃饭！"
天黑得很快，吃过饭不久，天色就彻底暗下，杨氏早早睡下，顾云瑶打坐冥想，差不多一位多小时，睁开目光。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她戴上猴脸面具，快步出门。
趁着夜色，轻车熟路到顾晴雪的院子外，手里的东西拿出来，在院门口洒了几分。
侧耳听听，没什么动静，悄悄翻墙而入。
顾晴雪喜奢华，院子里花草摆设还不少，一路从花草边洒到树下，又洒到水缸周围。
水缸里种着些观赏莲，这个季节只剩下叶子，已不见了莲花。
顾云瑶摒住呼吸，剩下的药粉分成两份，一份放到廊下。
她轻抬步，无声无息，到窗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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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顾晴雪此时正说话，听语气颇为气恼。
"不吃！本小姐哪还有心情吃？母亲又责骂我，她也不问问，我是为何这样做！"
顾云瑶无声冷笑，不出所料是她。
随即，一道柔柔的声音响起："三小姐，您不吃东西怎的行？这可是夫人吩咐田嬷嬷为您做的。
夫人是骂了您，是因为关心您呀，是怕您伤到自个儿。"
顾晴雪迟疑："当真？"
"那还有假？大小姐亦是如此，您和大小姐是亲姐妹，她好了，您不也跟着好？
您是小妹，风雨艰难自是有夫人和大小姐，您只管捡现成的就行，夫人是有多疼您，您还看不出吗？"
顾晴雪被说得心动："倒也是。大姐姐自小被严格要求，不像我，快活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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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大姐姐名满京城，但人人也心知我三小姐。"
"正是这个理儿，可您瞧二小姐，她虽是嫡女，但外面的人，可心知她？"
顾晴雪心情瞬间又好起来，乖乖吃饭。
顾云瑶暗暗诧异，这样东西说话的丫环，想必就是华嬷嬷提到的紫杏。
不出所料是个厉害的角色。
这两次好不容易挑拨顾晴雪对顾晴雯不满，这个紫杏几句话就又把顾晴雪的心思拉回去。
顾云瑶抬头看看黑沉沉的天：再厉害也没用，不知道这天晚上，你们要怎的过。
她把最后一份药粉洒在窗下和窗台。
离开顾晴雪的院子，顾云瑶快步去马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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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个时辰，马夫也睡下，顾云瑶不费吹灰之力，就在马的草料池里加了点其它的料。
做完这些，她才回住处。
暗处的秋风一路跟随，不知顾云瑶这是在干何物。
见她回院子休息，有点摸不着头脑。
又等了半个时辰，顾云瑶也没有再出来的意思，屋子里的灯也灭了。
看来，是真的睡了。
秋风旋身准备回王府，去向沈慕南复命。
刚一出院子，还没有拂袖而去后宅范围，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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