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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交换条件
沈慕南偏头看看春泥。
"都收拾好了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主子放心，不到两三个时辰，他们醒不了。"
沈慕南沉默一瞬："稍后把陆川霖也打一顿，记住，要痛，不要明面上的伤，他后天势必也会进宫，不要让他抓到任何把柄。"
"是，属下心领神会。"春泥看一眼后面晕倒的数个人。
都是陆川霖的人，悄悄跟在他后身保护，停在不远方等候的。
正说着，顾云瑶从斜坡后爬上来。
看看时辰，沈慕南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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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拍身上的土，赶紧牵着马往前走了几百米。
沈慕南适时现身， 顾云瑶冲他挥招手。
"王爷，夜间好。"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沈慕南扫一眼远处只剩下一道浅弧的夕阳："约本王来看这个？"
"夕阳落得快了点，" 顾云瑶一指天上明月，"看月亮吧，快十五了。"
沈慕南问："你到底有没有何物话想说？"
"有。"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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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亮真圆呐。"
沈慕南："……"
他别过脸，忍不住笑了笑，再转返回时，又绷住。
"你不说，本王可走了。"
"有事儿说，"顾云瑶赶紧道，"的确有事相求。"
"说。"
"王爷，后天进宫，您能不能想想办法，让顾晴雯和顾晴雪都去？"
"后天入宫，是受封的人进宫谢恩，她们并不在受封之列。"
"我知道，故而这不是想请王爷帮忙吗？"顾云瑶低声说，"我要退婚，这是关键一步，能不能加快速度，就看这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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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王爷不肯帮忙，"顾云瑶垂头拍着马，"也无所谓，大不了再想其它的办法，就是要慢一些。"
沈慕南看她垂头丧气的小模样儿，露出的小片脖颈白嫩嫩泛着光，目光莫名有点烫。
别过脸，清清嗓子道："本王说不肯帮忙了吗？这点小事，于本王而言，不算何物。"
顾云瑶抬头，目光狡黠："当真？"
沈慕南看到她的眼神，暗自感觉上当："然而，本王也不能白帮。"
顾云瑶眨眨眼："我懂，要不……再给个瓶子？"
"本王不稀罕，"沈慕南轻哼，"再想。"
"再做个点心？大的，怎的样？"顾云瑶想起他喜欢这样东西。
果然，沈慕南问："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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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瑶双掌比划："这么大吧。"
六寸。
"当真？"
"绝无虚言，明日一早送上，拿到手，王爷再帮忙，如何？"
"好，"沈慕南答应，"再加一张画，也要大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顾云瑶轻抽一口气，这是趁火打劫啊。
"也行，"她也答应，"不过，顾晴雪那边，还得王爷派人给送个信儿，助她一臂之力，逃出尼姑庵，还得入宫。"
沈慕南微挑眉，顾云瑶笑眯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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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人商定好，愉快回城。
沈慕南回王府，在书桌前翻看小画册。
"春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属下在，"春泥赶紧从入口处进来。
"去宫里说一声，就说本王身子不适，心情不佳，想着热闹热闹，让宋公公问问父皇，后天的谢恩宴，能不能再多叫些人入宫，热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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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浅笑："这哪有不能的，皇上巴不得您喜悦，只要您提要求，哪有不答应的。"
沈慕南看着画册上神彩飞扬的小人儿："提什么都答应，春泥，你真感觉，这样是好吗？"
春泥一怔："……不好吗？"
沈慕南没再说话，摆摆手，春泥无声退下去。
顾云瑶也没闲着，回到院子，匆忙吃点东西，进混沌戒，赶紧做蛋糕。
好在食材何物的都有，她炒菜的功夫一般，但烘焙的本事可是很强的，尤其是各种艺术蛋糕，还曾经参加过比赛，拿过奖。
做完蛋糕出来，天已经不早，又铺开纸，开始画画。
小画册就是玩乐，大画就不能太随意。
她思索再三，提笔专注开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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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忙碌到过了子时，才算是完事，想了想，又在画上写下几行小字。
次日一早，她把画捆好，蛋糕也装盒，交给大当家，请她送去秦王府。
吃过早膳不久，顾云瑶陪杨氏去花园逛，碰到华嬷嬷。
"小姐，"华嬷嬷低声道，"李厨娘的丧事业已办完了，今日一早，他丈夫领了份银子。这件事，就算是两清了。"
顾云瑶微蹙眉："两清？"
"正是，她中毒而亡，老夫人不让声张，她是签了卖身契的，自是由老夫人作主。
但这种死法，到底是不光彩，故而，就出一份银子给她家人，她丈夫也没有意见。"
顾云瑶沉默半晌，人命还真不是命。
虽然她不同情李厨娘，但人就这么死了，也是有点说不上来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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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我心知了，"顾云瑶回神，"多谢嬷嬷。"
继续往前走，发现原本的那片花业已凋落枯萎，不剩下何物。
这花就和李厨娘一样，说没就没了。
可幕后的人，却还在。
"大嫂。"
二夫人穿过月亮门，笑吟吟的上前来打招呼。
杨氏紧握着手里的花，抿着唇不说话。
"县主也在，"二夫人抬手掠掠耳边流苏，"这天的天气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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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顾云瑶看着她这得意的样儿，就像在说"快问我，快问我。"
但，顾云瑶偏不问。
"让让。"
"哎呀，何必急着走呢？"二夫人笑说，"难得这天的好天气，也难得大嫂出来走动，不如一起逛逛？我的心情也不错呢。"
"我娘以后会经常出来走动，倒是你，"顾云瑶笑眯眯问，"这才解了禁足，就欢喜得跟何物似的。"
二夫人笑容微僵："是啊，解禁足又加上喜事儿，自然是高兴，喜上加喜嘛。"
顾云瑶略一思索："这么高兴，要不然我给你唱个曲儿助兴怎的样？"
"就唱个……小寡妇上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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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
盯着她绷紧的面皮，顾云瑶神清气爽："娘，我们去那边看看。"
她们兴高采烈地走了，二夫人好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
"呸！得意何物？我女儿明日也能进宫，到时候谁抢谁的风头，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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