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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已巳之变
再次经历昏君模拟器的同步，章程的适应能力强了许多，静静等待着通知。
突然，跟前浮现出一位红色警告："宿主的气运值已达临界。下一次未能完成模拟结果：抹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章程心中一跳，纵然他始终凭着惯性认真做好每一次模拟中自己的角色，但还不知道模拟有着次数限制，只心知如果表现的好，那么下一次开启模拟时间点会靠前一些。
头一次模拟其实是最好的开局，但是自己的表现却是最差的，直接导致第二次从崇祯十年开始模拟，天下已临近崩坏。
随即的模拟，也都是苦苦挣扎，最好成绩就是上一次模拟。
章程查看了一下模拟器的说明，原来每次模拟都需要消耗一种叫气运值的能量，倘若这种能量耗尽，自己就会神魂俱灭。
望见这里，饶是章程模拟器中经历过大风大浪，心头也涌起了浓烈的危机感。
要想补充气运值，唯一的方法就是完成成功的模拟，即改变模拟的昏君们败亡的命运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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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上一次功亏一篑，总算被奖励了些微气运值，使现在的章程能够回到崇祯二年开始，却无法再在失败后开启模拟了。
章程仔细回忆着自己多次模拟得来的经验。
崇祯一朝，并不是始终死气沉沉的"明末"。
四周恢复了平静。
当时之人，起初也不会相信明朝将亡。
相反，刚登基的崇祯拨乱反正，宛然有中兴之相。
因为从这一年以后，年年有灾，先是中原地区三年蝗灾，然后河北大疫，最后连江南都出现大旱。倘若前面没有足够的经济积累，不可能渡过这几年的治理危机。
反而是崇祯十一年以后，即使秦皇汉武降世，也救不活了。
来不及多想，做出选择的章程开始了下一次的模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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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同步中..."
"同步进度54%，69%...100%!"
"地点，紫禁城。时间，崇祯二年十二月。"
章程，现在是崇祯皇帝了，一骨碌从龙床上翻身下来，一不小心踢翻了脚下鎏金兽首香炉。
咣当一声，惊醒了身旁正半打盹的一位太监。
"万岁爷，这会才刚过子时，您不歇息了？"
章程定睛一看，眼前的太监正是陪着自己自缢的王承恩。
"你这厮，又见面了。"章程骤然一笑，拍了拍太监的肩头，令王承恩一时不知所谓。
这一年岁末，后金军马在皇太极的指挥下从喜峰口入关，在京畿横行无忌，连下数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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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午时，万岁爷在平台召见袁崇焕和满桂，骤然将袁督师下狱，令满桂代理京城防务。
回来后继续大发雷霆，以欺瞒之罪责罚了好几名犯小错的宫女太监，令王承恩不得不加倍陪着小心，亲自伺候着，才给这位爷哄顺了毛。
看他现在这幅模样，宛如心情大好了？王承恩心中暗道，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喜怒无常啊。
章程顾不得搭理王承恩，拿起桌子上的奏本，捡了几本要紧的，草草翻阅起来，了解现在的情况。
翻开第一本，章程一惊，袁崇焕刚刚被自己下狱？
崇祯杀袁崇焕对不对？这是历史领域流量最大的话题。
但是正所谓小孩子才看对错，成年人只论利弊。
杀袁崇焕和用袁崇焕，哪一位利大于弊？
袁崇焕固然在已巳之变中未能阻止建州兵临城下，但他死后，建州依然能自如的破境大明北部防线，深入直隶和山东，如入无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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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经历过多次模拟的章程来说，答案再明显不过了。
同一时间原本牢固的关宁锦防线，开始摇摇欲坠，屡战屡败。
直到松锦大战，大明最后的精锐全军覆没！
袁崇焕不是万能的，只是在这样东西节骨眼上杀袁崇焕是万万不能的。
退一万步讲，要杀袁崇焕，总得找个人替代吧，但现在洪承畴、孙传庭、卢象升这些人还没成长起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章程想找几份符合自己心意的奏本。只因对上位者而言，与其亲自下场，不如顺水推舟。
但满朝文官，没有一位为袁崇焕说好话的。
几乎是一面倒的数落他的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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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私自议和、妄斩大将、市米资盗这几条。
就连他的座师韩爌和举主财物龙锡，也保持沉默，没有为他辩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还有人指责袁崇焕图谋不轨、投降建奴的，更属于推理臆断，没有实际证据。
章程叹了一口气，他对大明文官的这副德性，早已见怪不怪了。
自己对国家无尺寸之功，但却嫉妒熊庭弼、袁崇焕这种能力比自己强百倍的人，一有机会就落井下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跟前一亮，终于有一位规劝崇祯慎重行事的人，是阁臣成基命。
他纵然也没有回护袁崇焕，但是从稳定局面的角度，提醒了皇上逮捕袁崇焕，对辽镇军心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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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基命指出，小不忍则乱大谋，希望皇帝统筹全局，从长计议。
章程将这份奏本挑出，放在边。
这倒是个老成持国的，可以重用。历史上确实是因袁崇焕被下狱，导致辽东兵溃走，形势更加恶化。
继续翻看，直到最后一份奏本，章程眉头一皱。
这份奏本来自大同总兵满桂。
满桂坦言自己虽与袁崇焕不睦，但他一开始还是不敢相信袁崇焕敢谋害自己，认为这可能是建奴的奸计，本不欲上奏。
根据满桂的密奏，他在卸甲时发现盔甲上有两只箭头的形制，来自于袁崇焕所率领的关宁军。
但是第二天在广渠门外同关宁军并肩作战时，自己再度遭到辽东兵的冷箭，因此不得不上达圣听。
希望皇上严惩袁崇焕这种痛击友军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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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程看着奏本，以手扶额，有些头疼。
说实话，现在勤王兵力最堪用的就是满桂率领的大同标营和袁崇焕带来的辽镇军。
但袁满二人的矛盾，显然业已颇为突出。
也许历史上崇祯这一天骤然将袁崇焕下狱，也是在二人中做出了取舍。
而这样东西选择，最终也让他自己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王承恩，袁崇焕现在关在哪里？"章程转过身去开口问道。
"回万岁爷，此人现下被关在北镇抚司的诏狱里。"王承恩恭敬回道。
"那他带来的那些辽镇兵怎的样？可有异动？"章程开口问道。
把袁崇焕抓起来不要紧，他手下的兵可是当前大明最强的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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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道，"袁督师带的辽兵原本就没有进城，清兵退了几步都驻在蓟州。"
章程舒了一口气，看来此时的祖大寿还没有溃走山海关，自己刚才初步形成的一些设想，还有操作的空间。
不由得想到此处，章程（以下章节主角称崇祯）坐不住了，将桌上数个奏本笼在袖子里，吩咐起轿，径往诏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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