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枯黄的秋叶扫过冷院过分荒凉的院落,白婉樰猛地咳嗽了一阵,待到咳嗽做停,才见那双骨瘦如柴的素手中雪白绢帕上业已染上了一抹刺眼的殷红。
"入冬了!"嗟叹一声,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怅然与解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长空如洗,黄昏将落,洋洋洒洒的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但是当第一片雪花落在染了殷红的绢帕上时,绢帕的主人已然没了波动。
绢帕随着雪花落地,很快就被这初冬的第一场雪掩埋在地。
——
"小姐,小姐,醒醒。"
谁?
白婉樰蹙了蹙眉,只感觉脑袋一阵昏沉,费力的睁开双眼,只是入眼的不是自己熟悉的破旧纱帐,而是半旧不新的天青色软纱帐,纱账上还绣了几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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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该起了,船已经靠岸到达林州了。"耳边再度响起彼嗓音。
白婉樰顺着嗓音寻去,就见自己的床边站着一位约莫六七岁的小丫鬟,白婉樰盯着小丫鬟的模样愣了愣。
"报春?"
四周恢复了平静。
报春盯着白婉樰一副呆愣的样子,伸出手在白婉樰眼前晃了晃道,"小姐,怎的了?"
看着跟前晃动的手指,白婉樰总算回过神来,低下头掩下眸中的兴奋。
"没事儿!"藏好情绪,白婉樰缓缓的起身下床,而后在报春的服侍下洗漱穿衣。
而当白婉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十分稚嫩的脸时,眼中还是难掩激动,小手轻抚上占了半张右脸颊的朱红色胎记。
身后替白婉樰梳好头的报春看着白婉樰摸着脸上的胎记,眼中闪过一抹异样,赶紧取过梳妆台上的面纱替白婉樰戴上,掩盖住脸庞上那可怖的红色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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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用在意,戴上面纱遮住就好了。"报春不算安慰的安慰着白婉樰。
白婉樰没有理会报春,只是将抚在脸上的手拿下来霍然起身身道:"走吧。"
——
乾元二年秋,白老太师白恒廷病逝于任上,白家只得举家回祖籍许州锦萍县守孝。
乾元六年,三年孝期满,皇帝任命白家大爷白宜礼为林州正四品知州。
同年三月,白家历时两个月从许州锦萍县终来到林州。
白婉樰抬眼盯着走在自己前面的白家人,想起上次见白家人业已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虽过了十年,但白婉樰依旧想起当初白家人逼着自己给白婉思让位的事情。
甚至白婉思与自己的丈夫珠胎暗结后,所有人都逼着自己自请下堂给白婉思让位,自己不肯自己的好父母竟然让自己的贴身丫鬟给自己下毒,要不是自己懂点儿药理,闻出了茶水的异样估计前世自己也不可能多活那十年。
当时白婉樰怎的也想不心领神会,怎的会同是三房嫡女,同是父母的女儿,白婉思就是三房的掌上明珠,而自己却连一根草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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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想来,十年冷院囚禁,其实也与死了没何物两样。
而自己那位好嫡姐,在自己被关入冷院后就风光大嫁入了府。
其实多年以来白婉樰始终不心领神会,为何物同为父母的女儿,白婉思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自己活得连根野草都不如。
原本自己以为是自己脸上胎记的原因,故而不得父母喜爱,也不得府中其他长辈的喜爱。
直到冷院里的第四年,知夏偷偷来见自己,彼时的知夏业已是病入膏肓,或许是临死前的愧疚之心,知夏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向自己坦白了。
原来自己并不是沈氏所生,自己那位好父亲前头还娶过一位妻子,只是那位一直身体不好,对自己那父亲也一直冷冷淡淡的,成婚一年二人都没圆房。
一开始自己那自诩风流的父亲还会小意讨好一下,但是见人还是一副冷淡的模样便没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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