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齐郁一向心知裴然不太靠谱，家里的小儿子，又从小被母亲娇惯坏了，张狂又任性，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直接说出要把自己的女人送给别人的话，也未免太过分了些。
这是把她们当什么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气愤地暗暗攥紧拳头，又瞥了眼林安安，对方似乎也怔愣了下，但好在会掩饰，不愧是学表演的，下一秒，粉拳就砸在裴然的身上，嘤嘤地哼唧着："然哥，愚人节早过了，不带这么捉弄人家的。"
林安安的嗓音又嗲又娇，媚气十足，是个男人都受不了，齐郁听到有人"嘶"了一声，紧接着又响起几声不怀好意的笑。
程稷南神色难辨，仿佛在冷眼旁观，明明是戏中人，却仿若在看戏一般，略微摇晃着酒杯，一口一口的慢酌。
直到最后一口尽，酒杯被缓慢地推回到桌上，人也站了起来。
"君子不夺人所好，裴二少慢用，失陪。"
话落，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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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慢用，也不知他讽刺的是酒，还是人。
亦或，二者皆有。
江心宁毫不迟疑地追了出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齐郁在心里长长地吁了口气。
程稷南一走，裴然的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瞥了齐郁一眼，就转过头和林安安继续堂而皇之的说笑。
齐郁感觉，这是他在暗示自己有点眼力劲，能够滚蛋了。
纵然不想扫了那两人的兴致，她起身离去前，还是"礼貌"般地打了声招呼。
有没有搭理自己也无所谓，面子上该做的总要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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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郁脚步未停地径直出了会所，夜风一吹，感觉空气都新鲜了。
抽出一支咬在唇间，低头去翻手包，才想起来并没有打火机。
她左右看看，挑了个偏僻点的角落，摊开手心，露出捏的有些变形的半盒烟，是刚才拂袖而去前，在牌桌上随手顺来的。
她平时没有抽烟的习惯，这天出来的又匆忙，当然不会随身带着。
只有在心情极度糟糕的时候，她才会想抽几口发泄一下。
偏又不行。
她泄气极了，刚想把烟连带烟盒一股脑扔进垃圾桶，男人的手半拢着火苗伸了过来。
程稷南的脸在那簇橘色的火苗映衬下，英挺的眉眼似乎也带了几分柔和的色彩，深邃的眼眸里藏着细碎的光。
齐郁还是头一次离的这么近，又这么仔细地打量，一时间竟忘了，他是自己最想远远避开的人，反而像夜晚里，那些急需寻找光源的飞蛾一般，含着烟略一低头，凑向那一簇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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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郁只吸了一口就被呛住，捂着胸口连声咳嗽，程稷南抬手帮她顺气。
动作温柔又绅士，和头天在车里的粗暴判若两人。
她咳的腰都直不起来，还是下意识地避开和他任何的肢体接触。
程稷南索性收回手。
齐郁再抬起头时，眼圈都是红的，睫毛也被呛出的眼泪打湿了。
"为了那种男人，也至于？"
齐郁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莫非以为自己是只因裴但是难过？
齐郁感觉没有解释的必要，掐灭了烟，连带烟盒扔进垃圾桶就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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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再见。"
却被他伸手拦住了去路。
齐郁警惕地看向他。
程稷南嗤笑道："用完就走？难怪说，女人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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