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齐郁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并没有真的说出来。
没有意义，还会让本就有些生疏的母女关系更僵。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敷衍着说了两句就挂断电话。
她坐在地板上，怀里抱着一位相框。
相框里是她中学毕业的照片，也是她最后一张和爷爷奶奶的合影留念。
眼泪，不心知什么时候无声地流了出来。
这样东西世界上，最关心爱护她的两个人，都已经永远地拂袖而去了她。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屋子里没开灯，黑暗寂静，像是一个即将把她吞噬掉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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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两声敲门声，打破了骇人的寂静。
她回过神，抹去脸庞上的泪痕，结果冷不防霍然起身来，双腿发麻，一下子又跌了下去，撞到床脚。
门外的人听见动静，唤了一声"齐郁？"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揉了揉撞疼的小腿，跛着脚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开门。
她只肯打开一条门缝，露出半张脸。
"有事儿？"
"停电了，工具箱放在哪儿？"
听程稷南一说，齐郁才反应过来，不光屋内，外面也是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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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以为只是没开灯的关系。
她悻悻地耸肩："村里有时候会这样，可能一会儿就会来电，可能要等到第二天。"
她的语气习以为常，摸着黑从柜子里找出两支老式的红色蜡烛来，递给程稷南一支。
他拿出打火机依次点燃。
屋子被照亮的同一时间，程稷南也瞥到她脸庞上没擦干净的泪痕。
还有她下楼时一瘸一拐的怪异姿势。
齐郁从橱柜里面拿出两个玻璃瓶，将蜡烛插在里面。
程稷南就着燃烧的火苗点了支烟。
"停电不方便，今晚睡楼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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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郁的目光从他的脸庞上，又落到沙发上。
神色犹豫间，他低头吹灭了一根蜡烛，戏谑了句："不要浪费，省着点用。"
齐郁气结，话里话外的，这是揶揄谁呢？
平日里，她被裴然旁边那些人暗地里嘲笑自己是破落户，现在，只因一两根蜡烛，又被程稷南讥讽？
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
呵，也许，真就了不起吧。
紧紧攥起的拳头默默松开，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
她学着他的样子，侧头将仅剩的那支蜡烛也吹灭了。
"既然省了，就彻底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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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唯有夹在他指间的烟还在散发着一点光亮。
噗嗤一声低笑，那一点猩红色晃了下，又熄灭。
紧接着，齐郁就被按在沙发上。
男人的气息粗重灼热，夹杂着香烟的味道，裹在她的颈间。
"这算上床的邀请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程稷南——"她试图推开他，却被压制死死地，动弹不得。
"温柔点儿。"他惩戒般地咬了下她的耳垂。
齐郁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发出一丝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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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牢牢控制住的身体在那双掌的触碰下，激起一片战栗。
如同面对敌人时刺猬，竖起满身坚硬的羽刺，拼命想要自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觉察到掌心下的僵硬，程稷南皱了下眉，在她的腰窝上掐了一把。
"放松，不然会疼。"
揪着他衣服的手心都被汗湿了，再也抓不住，陡然一松，滑了下来，垂在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停留在她腰间的手顿了顿，径直向下，握住了她的小腿。
正好就是她刚才撞到床脚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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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郁忍不住"咝"了一声。
随即，压在她身上的重量退去，程稷南坐直了身子，抓着她的那条腿就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一下一下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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