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130，轮回者，明空！
小龙女眼角电流散溢，双瞳亮得近乎发白，瞳孔深处，倒映出一道唯她可见的朦胧身影，随后再次一刃直刺。
剑至中途，她手腕倏地一震，剑身随之猛烈弹抖，剑尖嗡嗡有声，分光化影，电光火石间竟连刺十三剑，每一刃都刺往不同方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饶是如此疾速之剑，这一十三剑，却还是被那"隐形人"悉数格挡，只在虚空之中刺出连串清悦铮鸣，爆出点点细碎火星。
不过气劲碰撞之下，"隐形人"本来遮掩地滴水不漏的气机，又更进一步泄露出来，被方七夜通过地脉感知彻底洞悉其形迹，也如小龙女一般，感知到了一道朦胧人影。
是以他猛地踏前一步，暴喝一声，狂挥炼狱大斧，斩向那朦胧人影。
这一斧，虽未施展"千刀不尽"，却也是他自悟的一式必杀之技，斧落之时，斧刃上应声绽出一道一尺来长的璀璨银芒，银芒顶端更是隐隐呈现橙红光泽，散发出逼人热力。
这一式"热熔斩"，不仅灌注了他雄浑精纯的先天真气，还融入了地火之力，纵是一块尺厚的铁板，都要在他一斧之下被一分为二。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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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方七夜这必杀一斧，那朦胧人影只是发出一声悦耳轻笑，旋即略微抬手，竟是要徒手迎击方七夜这一斧。
铛……
朦胧人影手掌硬撼斧刃，竟爆出一记晨钟般的金铁交击声。
四周恢复了平静。
方七夜大斧猛地往上弹起，手臂一片酥麻，身不由己连退三步，又重重抬脚跺地，将反震力卸入地面，方才稳住身形。
而那朦胧身影则一阵模糊，终于真正现出肉眼可视的身形。
看见那"隐形人"真容，方七夜、小龙女、杨玉环甚至婠婠都不禁微微一怔。
因为这隐形人的气质，不仅令夜龙小队感觉似曾相识，婠婠亦觉无比熟悉。
那是一位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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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白衣如雪，秀发如墨，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颜值与小龙女、杨玉环、婠婠一般，同属T0级别的绝美少女！
她披着一领银白披风，身形修长高挑，体态婀娜完美，双眉斜飞入鬓，凤眸妩媚多情。而她的气质……
既有着祝玉妍一般的优雅高傲，又有着婠婠一般的精灵多变，叫方七夜、小龙女、杨玉环第一眼看见她时，就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也令婠婠在瞧着她时，有种仿佛此时正揽镜自照，又或看见了师尊祝玉妍的感觉。
老实说，要不是这少女长相与祝玉妍并不相同，婠婠几乎快要以为，这是师尊当面了。
沉默对峙一阵，小龙女忽然开口：
"你修的是天魔功？"
披着银白披风的白衣少女嫣然一笑，以隐含魅惑的美妙嗓音开口说道：
"正是天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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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七夜、杨玉环恍然大悟——难怪气质感觉似曾相识，这美妞原来练的是天魔功，那气质可不就跟祝玉妍、婠婠差不多么？
婠婠则微微一惊：
"怎么可能？你怎可能会天魔功？"
像白清儿，哪怕也是阴后亲传弟子，可她就只能主修"姹女大法"。天魔功的话，就只能学到几分诸如"天魔音"之类的附属功诀，无法得到十八层天魔功的核心真传。
天魔功乃阴癸派镇派绝学，历来只有宗主与圣女能够修行。
当今世上，会正宗天魔功的，只有阴后与婠婠——好吧，阴后之女，东溟夫人单美仙该也会。然而单美仙自破教出门之后，貌似就再也没用过天魔功，也没把天魔功传授给任何人，连她女儿东溟公主单婉晶都不会天魔功。
连师尊的外孙女都不会天魔功，这个白衣少女，又怎可能会天魔功？
婠婠一脸狐疑地瞧着小龙女：
"林姐姐你不会看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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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摇头：
"不会错。她的天魔功，功力虽不如阴后精纯凝炼，但境界与阴后相当，该也练到了第十七层。然而她用的掌法，倒是与阴后截然不同……"
"十七层天魔功？这怎的可能？"
婠妖女表示难以置信。
她的天魔功，如今都还只是练到了十六层，距离十七层都还差了点火候呢，这样东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居然能够"白日隐形"的白衣少女，怎么可能就将天魔功练到了十七层？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然而小龙女、方七夜、杨玉环却并不感觉这有何不可能。
这白衣少女能够白日隐形，显然是个轮回者。
既是轮回者，那她无论会什么功夫都不足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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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美妞功力实在厉害，不仅能拦住小龙女的快剑，还可徒手接下方七夜的"热熔斧"，轮回段位恐怕已经到了凡阶第五阶"锐士"级。
这样一位强者，突然冒出来挡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七夜沉声问道：
"姑娘拦住我们，不知有何用意？"
白衣少女悠然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只是来见一见同阵营的战友罢了。"
"战友？"方七夜神情微妙："伱是说，你也是……‘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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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女颔首微笑："不错，我正是唐人。"
杨玉环眼神古怪："你的搭档呢？"
白衣少女道："人家没有搭档，是孤身一人哦。"
"孤身一人？"方七夜愕然："你一个人来的？"
白衣少女一副坦荡模样，嫣然一笑："是呢。"
方七夜又问："你又如何心知我们是‘唐人’的？"
白衣少女嫣然道：
"你们不是在梁郡救过李世民吗？还干掉了瓦岗军的‘东海异人’。从你们的行为看来，我有理由判断，你们正是‘唐人’阵营呢。"
小龙女皱眉道："但我们却不感觉你是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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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环也道："就是。光天化日，隐身拦路，我们凭何物信你？"
白衣少女笑道：
"可是，人家是随秀宁小姐一起前来襄阳的哦！三位若是不信，可以随我去见秀宁小姐，她现在就在襄阳城里呢。秀宁小姐也曾对我说过你们在梁郡救她的故事，人家连你们的名字都知道呢。方林、林芳、杨真……嘻，你们用的是假名，对不对？"
"咳！"方七夜干咳一声，没有回应她的疑问，只问道："李秀宁就在襄阳城？她不是在关中聚兵举义，响应李阀大军吗？怎会来了襄阳？"
白衣少女道：
"秀宁小姐已将关中义军交给了李神通统率，自己则带队出关南下。至于秀宁小姐的目的，你们见了她自然知道。"
方七夜呵呵一笑：
"不说算了，反正我们也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白衣少女微微一偏脑袋，妩媚凤眸显出一丝疑惑："可你们不是唐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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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七夜理直气壮：
"没规定我们一定得做事吧？我们就想摆烂不行吗？反正又不会扣财物！"
"……"
白衣少女红唇微张，一脸无语。
方七夜又道：
"姑娘可还有事？没事的话，我们就要告辞了。"
"哎，等一等嘛。"白衣少女笑眯眯看向婠婠："这位姑娘，便是婠婠吧？"
婠婠皱眉盯着白衣少女，开口问道："你又是谁？为何懂得我阴癸派的天魔功？"
白衣少女没有回答，只盯着方七夜三人，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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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三位是怎么捉住她的？"
方七夜耸耸肩：
"严格来说，并不是我们捉住了她，而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白衣少女作了然状：
"自封真气，扮作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女？你们将计就计，不费吹灰之力将她擒下？"
方七夜点头一笑："正是如此。"
"喂！别太过份啊！"
被人当面揭短，饶是婠妖女脸皮甚厚，此时也不禁好一阵恼羞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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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七夜摊手：
"但是这不是事实吗？"
"你！"婠妖女气得牙痒，恨不得飞起一脚，将方七夜踢个满脸桃花开。
白衣少女则朝方七夜俏皮地挤了挤眼：
"故而，你擒下婠妖女，难道是想？嗯哼，你懂得。"
"怎的可能！"方七夜："我业已有道侣了！"
白衣少女瞧瞧小龙女，又看看杨玉环："哪一位？"
"呵呵。"方七夜轻笑一声："就不能全都是？"
"佩服！"白衣少女冲方七夜一挑大拇指，作钦佩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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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奖！"方七夜云淡风轻地一笑，心里莫名对这白衣少女多了几分好感，感觉与她说话很是舒服，不知不觉就想与她多聊几句，遂开口开口问道："冒昧请教姑娘芳名？"
白衣少女轻拈秀发，嫣然说道：
"小女子……明空。"
"原来是明姑娘……啥？"方七夜一怔，瞪大双眼："你说你叫明空？"
瞧见方七夜反应，白衣少女不由得摇头一叹：
"不出所料，你们听说过我的名字呢。"
小龙女、杨玉环则一脸莫名地转头看向方七夜：
"你认识她？"
方七夜皱着眉头，缓慢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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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听说过她的名字。想一想，明、空二字合起来，是哪个字？又是谁，以此字为名？"
"明、空？"杨玉环略一思索，也蓦地瞪大了双眼，"难道是……曌？"
明空二字合起来，正是一个"曌"字。
此字乃是一代女皇武曌生创，而杨玉环纵然没有亲身经历过武曌时代，但身为离武曌时代并不算太遥远的开元盛世之人，杨玉环对武曌这样东西名字，堪称如雷贯耳。
小龙女也反应了过来：
"曌？她难道就是那一位？"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错。"方七夜点头，凝视着白衣少女明空，传音说道："想不到，她也进了轮回空间。而且，她既是名为‘明空’，便与你们所知的那一位不同。她是这方世界，这一时代之后的人。她的师父……正是婠妖女。"
"啥？"杨玉环一呆："婠妖女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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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恍然："原来如此！难怪她会天魔功！"
"她不仅会天魔功，其天赋甚至还在婠妖女之上。"方七夜神情凝重："她可是在未来亲手覆灭了魔门两道六派，集齐了全数天魔策，最后疑似‘破碎虚空’的奇女子！"
小龙女惊叹："难怪她看上去年纪比婠妖女还小，天魔功境界却比婠妖女更高一层！"
三人这番对话，乃是传音入密。
婠妖女只见他们嘴唇微翕，却没听到半字话声，不由得一脸不满地说道：
"你们又在说何物悄悄话呢？"
说话时，看一眼自称"明空"的白衣少女，见她正定定瞧着自己，眼神微妙，似乎满是孺慕亲近，婠婠不由得大是惊奇：
"你又怎么回事？怎这般盯着我？"
明空一怔，冲婠婠微微一笑，眼神收敛，又转头看向方七夜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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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既然听过我的名字，那么把婠婠交给我可好？大家都是自己人，无谓伤了和气。"
方七夜纵然心知明空未来的厉害，也知现在的明空亦不简单，但既然小龙女断定明空的天魔功，只修到了第十七层，那就证明进入轮回空间时的明空，还不是彼功成名就的一代女皇，只是少女时代的明空而已。
既如此，她便强得有限。
再说三人又有一支临时五号化合物这杀手锏在手，对明空也就不是那么忌惮。
当下方七夜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婠婠对我们还有用，暂时不能交给你。"
虽然他方才与这美妞聊得挺开心，觉着她人又漂亮说话又好听，心中对她大感亲近，可是现在详细想想，方七夜觉着方才那"亲近感"，恐怕来得有些不对劲。
他可是心知，明空的武学天赋惊世骇俗，其集齐两道六派所有的天魔策之前，就业已身兼两门奇功，乃是同一时间修成了天魔功与姹女大法。
而天魔功、姹女大法都有极强的魅惑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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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空身兼二法，其魅惑之能能够说全面超越了婠婠与白清儿。她能成为一代女皇，除了武功举世无双，智计过人，心狠手黑之外，天魔功、姹女大法集于一身带来的超强魅力也是建功不小。
连抗魅惑能力超强，对婠婠、白清儿都能不假辞色的方七夜，都不知不觉着了道，几句话聊下来，就对明空好感大增。
甚至就算现在已知明空身份，方七夜也只是理智上警惕她，可感性层面还是难以对她真正生出恶感。
"方公子何必如此强硬？"
被方七夜拒绝，明空也不着恼，只幽幽叹息一声，开口说道：
"人家可是对方公子你们推心置腹，坦诚相待呢。方公子，你扪心自问，我若编个假名，不说我是明空，你可能猜出我的身份？若不知我身份，以我手段，想要从你们手中带走婠婠……方公子你说，你能否拦得住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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