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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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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答应我的
第二日。
清晨的秋光洒进餐厅，不吵不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夜喧嚣，男女主人都喝醉了没有那么快醒来，也不着急上早餐。
佣人们有条不紊的收拾房间。
但安然的到来，打破了餐厅里的不急不躁。
"小姐，你头发怎的变成这样了？"
佣人目瞪口呆的盯着小主人一头狗啃似的短发。
"剪了。"安然穿着一身运动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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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从外面跑步返回，正血气上涌，满脸粉红。
"你自己剪的？"
"对。"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打扫家里卫生的阿姨激动的不行，"太太心知你剪头发了吗？"
"她不心知。"安然在餐桌前坐下，"我爸心知。"
"安董心知啊。"阿姨有些置于心来，但目光还是没办法从安然的脑袋上挪开，"您这是去哪儿剪的头发啊？"
怎么剪成这样啊？
这样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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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在浴室的镜前，她拿着剪刀挥向自己的头发时，脑袋里想着的是《罗马假日》里赫本公主剪完一头长发后的造型。
安然透过对方满脸可惜的神色把对方的未出之言，知晓的明明白白。
她想着，以自己十六岁的气质形象，头发剪成电影里那样，就算比不上真公主，该也丑不到哪里去。
却不想，她还是太过高估了自己的动手能力。
当她抓起头发开剪之后，一撮接着一撮，接下来的发型走向就全部由不得她自己了。
总之，剪完了，她的发型和大脑里的想象全数不一样。
"不是。"
安然倒不在乎对方说自己头发丑，她只是不好意思跟对方说，头发是她自己剪的，怕吓到原本就谨小慎微的帮佣。
只好含糊道，"就是觉得长发洗了不方便，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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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果然没敢猜是她自己剪的，只是还是忍不住小声的念叨着：
"您之前的头发多好啊，又黑又亮，还直，剪了多可惜啊。"
"时髦也不一定好看，姑娘家家的，还是留辫子好看。"
她虽然有刻意放低嗓音，但也有特意说给安然听的意思。
她坐在餐桌前不远不近的听着，顺手还拿起被放在一旁位子上的《每日经济新闻》来看。
对方念念叨叨了一阵，见安然没什么反应，就转过话题问，"小姐需要上餐吗？"
"要。"安然点头。
"好嘞。"佣人转身就去了厨房。
安景一走进餐厅，见到的就是安然顶着一头狗啃似的短发，在认真吃早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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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边，还摆着一份报纸。
"你的头发怎的变成这样了？"安景原本还打着哈欠呢，瞌睡瞬间烟消云散，余下满脸的愕然。
"哪样？"安然放下手里的筷子，抬头盯着就跟见了鬼似得表情的安景。
"乱七八糟，形状也变得不规则。"安景语气都不好了，"头天夜间回去自己剪的？"
"不然呢？"安然浑不在意的道，"半夜还有谁能上门服务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哪根筋不对？"安景在安然旁边入座，瞪着眼看她，满脸都是不理解。
安然撇了他一眼起身，"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吃何物吃？"安景又气又急，"你给我入座，跟我说下你怎么会要把头发剪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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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语气如常道，"洗头不方便，就剪了呗，安景，你干嘛那么大惊小怪？！"
"我大惊小怪？"安景压着嗓子凑到安然旁边说，"待会儿妈妈起来看到你这样，会打死你的！你不怕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怕啊。"
"怎的会？"
"只因我剪头发是经过爸爸允许了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
一旁的佣人听到兄妹俩的对话，才心知安然一头乱七八糟的短发是自己剪的，心头忍不住跟着为她捏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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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这股担忧，在抬头望见穿着一身真丝晨袍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安夫人达到了顶峰。
"早啊，太太。"
"给先生端碗醒酒汤来。"
安夫人随口吩咐她。
安景惊诧的转头，"妈，你今天怎的这么早起床？"
"你爸单位有事，被人电话吵醒了。"
安夫人越走越近，而她的身后，还跟着业已穿好了衬衣西裤的爸爸。
安景生怕安夫人看到安然的头发，借着跟他们说话的功夫，挡在了安然的面前，"爸，您有哪里不舒服吗？"
安然看着近在咫尺的安景，发现十八岁的安景，也曾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的照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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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死了。"安图抬手敲了敲脑袋，一脸还没醒酒的样子，"谁让你昨晚喝那么多？"
安夫人不满的看了老公一眼，"早就告诉你了，家里的主场，少喝点少喝点，你倒好，我说的话全数都是耳旁风。"
"老婆，我昨晚是高兴，张董李董带那么多朋友来给我捧场，我能不好好陪陪吗？"
"陪陪陪，我怎么就没见到他们喝醉？"安夫人骂完安图后，气呼呼的在餐桌前入座问帮佣，"今早吃什么？"
"厨房给您和先生备了汤。"帮佣收回落在安然身上的眼神，恭敬的回答。
"行，上两碗来。"安夫人跟下人沟通完，眼神总算转到了餐桌前的安景和安然身上，"你站那干嘛？"
"安然吃完了，这天上午是不是要去国子监上课？"
"是的，妈妈。"安然回答。
"行，那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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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餐厅里突然宁静了一瞬，安景和帮佣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他们都不敢面对接下来的场面。
安夫人没睡好，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他们的神色，但安然起身，她还是望见了她那一颗毫无发型可言的，乱糟糟的头发。
"安然！"她尖叫一声，"你头发怎么了？"
"剪了啊。"安然看着安夫人，一脸的平静。
"谁让你剪的？！"安夫人简直要疯了。
"我爸。"
"安图！"安夫人一双喷火的眼神，对准了安图，"你疯了吗？让她把头发剪成这样！"。
安图被吓得酒醒了大半，"我没有，我没让安然把头发剪成这样啊。"
"爸，是人要说话算话的。"安然冷着一张俏脸盯着安图，神色冰冷又委屈，"你头天很认真的答应过我的。"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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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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