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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追女人的排面
这样东西皇宫到底是由皇帝说了算的，不忠于皇帝的人就是这样的下场。
她不由得又想起公冶风除夕那天对她说的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很想去问问公冶寒，按照他一贯的做法，没有"一劳永逸"是不是都算仁慈了。
是不是倘若她不听话，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已经是二月下旬了，温陵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
次日，温陵换装梳洗的时候，下人来通报，说越太子要求见。
宫人带越清辞进入外殿，温陵梳妆已毕。
仍旧是螺青色的广袖衣裙，腰封紧扣，螓首皓腕，明眸善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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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窗边的案几旁，整个人沐在阳光里。
几上摆着一位小炭炉，炉上煮了茶，茶香袅袅。
"请坐。"她伸手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温陵也报以微笑，道："那是现在这样好，还是在边关时好？"
越清辞在她对面入座来，微笑着说："娘娘看起来和在边关时不太一样。"
"边关时好。"
温陵抬眸看他一眼，又继续倒茶，"太子找我何事？"
"娘娘想做皇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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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是有皇后的，只然而是个废后，一直住在冷宫里，无人问津。
"太子此话何意？"
"自然是为了报答娘娘。"
"太子的意思是说，你不愿意斩断和平王的联系？即便他曾经对你下过杀手？"
越清辞道："正如娘娘所说，政治场上，因利而聚，因利而散，只要有利益可谈，越国太子亦能够原谅任何人。"
温陵拈起茶盏，浅饮一口，不动声色道："那太子打算如何帮我登上后位？"
"娘娘如今宠冠后宫，一直未能封后是只因冷宫中还有一位废后在，倘若那位废后不在了，娘娘封后是必然的事。"
温陵不动声色，等着他的下文。
越清辞继续道："虽说名义上是废后，可陛下从来没有颁发过废后的诏书，想必是顾忌到韩家在朝中根基深厚，怕牵一发而动全身，故而才一直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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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中的那位废后姓韩，她的父亲就是枢密使韩俊。
越清辞拿出一位瓷瓶放在温陵面前，"此药名为金蝉脱壳。"
温陵挑眉："不会是传说中的假死药吧？"
"娘娘聪慧，服下此药后同死人无异，可以坚持七天，娘娘找个机会给废后服下，太医也只能说是暴病而亡，怀疑不到您的头上，韩家也说不出何物，然后您再将废后的尸体运出宫外，出宫后，她是死是活就跟您无关了，届时，后位不就是娘娘的了吗？"
温陵拿起那小瓷瓶，紧握在手里，眼露凶光，学着电视剧里的反派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
冷宫其实是有名字的，它叫长秋宫。
宫外除了两个负责看守的侍卫，没有别的人。
温陵带着数个太监，跟越清辞一起踏进了长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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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有一棵海棠花树，这个季节没有开花。
这冷宫和电视剧里演得不太一样，冷清是冷清，但并没有破败之景，倒显得干净整洁。
按照郑婉儿的脾性，也不会短她用度，看来废后在此处过得也不是太糟糕。
只有一个宫女侍奉在此处，见了温陵来便进去通报。
屋子里的陈设也极为简单，桌椅、茶具、卧榻，屏风。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能算得上奢华的东西，但生活所需的一应物品都齐全。
屏风后坐着一个人，身影模糊，该就是废后了。
废后手里拿着一扇绣绷，慢悠悠地绣着，说话的语调和动作一样慢，"我这院子多年不曾有人来，不知温贵妃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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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名唤韩紫荆，今年只有二十五岁。
嗓音是朝气的，但却透着一股沧桑死寂之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妾身是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温陵缓缓道，"哦对了，还有越国的太子殿下，越清辞。"
温陵故意将越清辞的名字说得慢而清楚。
皇后的动作滞了一瞬，随即道："我然而是个废后，早就免了晨昏定省，温贵妃难道不知道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温陵道："我当然知道，但不知皇后娘娘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树欲静而风不止’？"
温陵道："喝吧，见血封喉的毒药，你死了，陛下就能够正式给我封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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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低头刺绣的皇后抬起了头，有太监将一小盅汤端到皇后面前。
皇后看着那汤盅，沉默良久，而后悠悠道："我还以为可以在这冷宫中与世无争地颐养天年，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她揭开盅盖，端起来，缓缓饮尽，道："如温贵妃所愿，我只有一个要求。"
"皇后请说。"
"我是废后，料想是不能入皇陵的，城外往西三里，有一棵海棠花树，温贵妃就把我葬在彼处吧......噗——"
皇后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血溅在屏风上，触目惊心。
"怎的会？！"越清辞惊道。他给的药只会昏死过去，不会吐血。
温陵淡淡道："只因我把药换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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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陵欣赏着他的表情，开口说道："斩草要除根，太子不心知么？假死哪有真死来得稳妥？"
伺候皇后的宫女连忙过去搀扶，皇后吐完血，气息越来越弱，眼看就要归西了。
"解药呢？！"越清辞一反往日的清冷淡定，厉声开口问道。
温陵一脸茫然："要解药干嘛？"
"皇后突然横死，太医院肯定要检查，难道贵妃娘娘认为这样要人命的毒药能够瞒过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吗？如果此事让陛下知道了，肯定会对娘娘大失所望，为了一位废后，失去陛下的宠爱，值得吗？"
"怎的会呢？爱妃为了得到朕，如此不择手段，朕偷着乐还来不及，怎的会沮丧呢？"
公冶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温陵：这是何物丧失原则底线的发言？
她扯出一个笑容："陛下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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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冶寒手里拿着玉容膏，拉着温陵的手，开口说道："你这天还没涂药。"
越清辞越过屏风，走到皇后面前，一把抓起皇后的手，给她把脉。
真的是中毒......
温陵本来也不由得想到屏风后看戏，奈何手还被公冶寒攥着，腾不开身，只好隔着屏风开口问道："越太子，想要解药吗？"
越清辞站起身来，也隔着屏风回道："娘娘是何物时候开始怀疑的？"
公冶寒总算涂完了药，温陵走到屏风后，一脸处之泰然的神情盯着越清辞。
越清辞站在彼处，如玉山将崩。
越清辞问："即便如此，娘娘又是如何确定我的目的在于皇后，而不是为了害你？"
温陵道："从你一张嘴我就怀疑你了，你的演技没有问题，只是逻辑不对，你要是真的想帮我谋取后位，就不该提议让皇后假死，这种后患无穷的法子明显是个大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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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你忘啦？在边关的时候我不是就说过要把你安排到陪都去吗？难道你真以为我是为了折磨你？"
越清辞垂眸不语，他早该想到的，怎会如此大意？难道只因她是女子，故而轻敌了吗？
"娘娘要如何才肯给解药？"越清辞开口问道。
温陵道："只要你告诉我你和皇后的关系，我就给你解药，然而你可要快点决定，不要又像上次一样，考虑好几天，这毒药药效很快的......"
大乾和越国并不是第一次和谈，七年前也曾和谈过一次，当时也是韩俊负责交涉。
那时，皇后只有十八岁，还没有入宫选秀，随韩俊一起远赴边关。
越国负责和谈的是越清辞的亲哥哥，越清榆，也是越国国君的嫡长子。
剩下的故事就有些俗套了，郎才女貌，一见钟情，韩紫荆和越清榆不多时就私定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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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来和谈失败，韩俊将韩紫荆带回上京，送进宫里选秀，成了皇后。
而她被废，是因为有一天皇帝撞见她给越清榆写信。
这样东西故事的结尾却有那么点霸道总裁的意思。
越清辞说，其实他父皇不主事之后，本来能够停止战争的。但只因越清榆知道了韩紫荆的处境，故而始终想打进上京，迎韩紫荆做他的王妃。
越清辞从小受他哥哥保护，两人感情极好，而这是他唯一能为越清榆做的事。
温陵被震撼到了，不由得感慨道："你哥哥追女人的排面挺大啊......"
越清辞业已面有急色："娘娘现在能够给解药了吗？"
温陵掏出一位小瓶子递给他，越清辞接过，倒出药丸给皇后服了下去。
皇后服药后，似是舒缓了一些，由宫女搀扶着去床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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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温陵友情提醒道，"这解药得长期服用，每隔半个月就要用一次，否则钻心蚀骨，痛不欲生。"
越清辞愣怔住。
刚才那瓶子里只有一粒解药。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清冷淡定的越清辞，问道："娘娘的条件是何物？"
温陵喜欢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很省事儿。
"具体条件太子以后会心知的，"温陵抬脚往外走，"太子若是愿意的话，可以经常过来看看皇后娘娘。"
温陵出了长秋宫，公冶寒也跟了出来。
"越清辞原本的计划是什么？"他开口问道。
是了，他到场晚，这件事的细节他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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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陵不由得想到了那瓶假死药，既然公冶寒并不知道这瓶药的存在，那她应该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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