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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越打越老实！
沈宁眼疾手快将痕迹恢复了，去了二楼自己房间。
后天，李良才就返回了，可是一场硬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总得想个何物法子让李良才暂时回不了家，自己能有时间赶紧提高一下身体机能和辅助技能。
她躺在床上，刚闭上眼想事。
"咚咚咚——"
隔壁水泥板筑的楼梯，被人踩得砰砰作响。
李老太一口气踩上二楼，径直冲向了沈宁房间，伸手就要拧门锁。见门锁着，面子顿时挂不住，气的破口大骂起来：
"贱人！黑心肝的贱人，你竟然敢锁门，把门给我开开！你还不去烧水，我要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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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开门！"
沈宁飞快下床，一脚踹开了李良才收拾整齐的书桌。
四周恢复了平静。
"砰！"
桌上东西哗啦啦落了一地。
李老太被惊得一跳。
"作死啊，你在屋子里做何物！"
沈宁隔着老式带铁棍的玻璃窗盯着外面站着的李老太，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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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不是沈宁啊，你在叫我吗？"
李老太站在二楼连廊上，只瞧见对面漆黑的屋子一位白脸女人在笑，惊惧恐惧下啊的一声就向后退去。
没腰高的连廊阳台根本兜不住那肥重的身子，整个人径直滑过阳台边，砰的一声巨响砸在了一楼水泥地面，好半天都没动静。
沈宁踩着拖鞋，慢悠悠的下了楼，发现这老虔婆还喘气，啧了一声，有点可惜：
"老不死的果然命硬，看来第二天是吃不了席了哦。"
手下飞快，将老虔婆身上戴着的金项链，金耳环，金戒指一股脑全撸了下来，塞进了口袋里，转身就走。
李老太死猪一样带着一身湿衣服，躺在了院子地面，冷风吹了一夜。
第二天，等她醒了时，理所当然的感冒了。
头重脚轻，浑身酸痛，头昏脑涨地怎的也想不清楚自己今早咋躺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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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好不容易爬上了床，咿咿呀呀的喊了半天，才发现沈宁根本没来，整个院子里都静悄悄的。
而沈宁别说像往常那样给她烧水洗漱，烧早饭端来屋子，自己喊得震天响，对方根本连看一眼都没。
她口渴肚空，拿着空杯子浮着门框虚虚的挪了几步出屋子，才发现沈宁根本不在家。
"沈宁！贱丫头跑哪里去了！"
"要死了，翻天了，婆婆在家不过来照顾，就知道瞎跑！"
李老太颤颤巍巍寻了一遍，才发现沈宁把自行车骑走了。
她吓得一口气冲进厨房，拿起座机就打给了李良才：
"良才，别管出差了，要死啦，贱丫头跑啦！自行车都没了啊！"
不由得想到昨晚被打的事情，李老太张嘴就想告状，突然感觉一股凉风吹进了脑门，对角堂屋里的遗像照片猛地跳进目光里，菊花嘴顿时一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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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没啥，我.......我昨晚风吹到了有点着凉，哎，良才你还是快回来吧，你是男人火力旺，没你在，妈都没主心骨了。快回来，一定要赶紧返回啊！"
"好，妈，等我返回，我会好好收拾这死丫头片子的。"
远在浙南出差的李良才阴沉沉的挂断了电话，拒绝了庆祝酒的邀约，买了最近的火车票，飞快的赶回湖县。
这样东西时候，沈宁早就从县城里返回了，一路上尘土飞扬，自行车被她都踩圆了。
怀里揣着新出炉的存折，她只感觉神清气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刚进村就看见大香樟树下挂着的兽医老李的牌子，自行车方向立即一转，沈宁直接顺着小道骑进了旁边的小院里。
瞧她下来，李大夫的目光落在沈宁额头上那个破口子上，皱了眉：
院子东面搭了个棚子，李大夫正在里面给躺板车的狗子挂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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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老太又地主婆上身，打你了？"
沈宁现在是刚嫁进李家一位月，就前前后后找自己拿了不少红药水，一来二去李老太那点糟污事自然没躲过她的眼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因朝气时的事，她对这个可怜的小丫头很是关照，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忘年交。
沈宁点头，去李大夫药箱里翻了红药水来擦。
"我昨晚给了她好几锄头，现在还躺着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见这丫头总算立起来了，李大夫松了眉，哈哈笑了两声：
"脑袋被裹脚布裹过，朝气的时候摔锅摔碗也不见她对婆婆多孝顺，临到老了，反而拿这些臭酸菜的道理恶心媳妇，一辈子的好处都被她一位人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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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被打的头一次，便是她给自己上的药，也是上辈子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在她被李良才打的吃不消的时候，经常收留她，鼓励她的人。
兽医李大夫是个60多岁的大娘，早年丧夫，唯一的儿子也在首都工作，她就一个人呆在李家村，凭着那有名的医术在十里八乡混的不错。
后来自己逃去杭市，做了生意，其中众多都是依赖她的指导。
只是上辈子自己选择了逃避，却还是逃不脱这些豺狼虎豹的手，今生她却不想再躲了！
沈宁在院里待的自在，除了早饭是在县城里吃的鸡汤馄饨外，中饭晚饭都在小院解决，剩下的时候就开始跑步，拿着洋锹左右比划。
李大夫看着眼前小丫头和前几天全部不同的精神气，心头就是一畅，心里那点想法立即浮了起来：
"之前我就想教你，现在终于是时机到了。"
接着，无数从医学角度分析如何打人，伤人，一击致命等等的绝招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沈宁听得目光发亮。
她本就脑子活络又聪明，李大夫教的是越发起劲，恨不得将自己朝气送丈夫走的本事一口气全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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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还是得读书，从这小地方离开了去，可不能一辈子就被婚姻、男人困住了。"
沈宁咬紧了牙齿，凶狠地点头：
"会的，这辈子什么都不能困住我。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傍晚时分，她吃好晚饭就回了李家。
李老太被院子关铁门的声音惊醒，一天没吃饭的疲惫和感冒的痛苦一下子化成怒火，让她蹭的一下就从床上跑起来，对着沈宁跳脚就是骂。
"要死了，要死了，你一天瞎混都跑哪里去了！"
"良才就不在家几天，你就发骚跑出去鬼混！"
"我告诉你，想给我儿子戴绿帽子是不可能的！在你做出丑事前，我直接废了你，我瞧你还敢出去招蜂引蝶，做尽丑事！"
李老太菊花嘴一开一合骂的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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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将自行车停好，没找到昨晚搁在院墙边的锄头，拎起旁边的自行车铁锁就走了过来。
车锁是新铁做的，足足快10斤！
李老太昏沉的像装了石头的脑袋在看见那沉甸甸的铁锁时终于清醒了点，两只脚抹了油，一位劲的往后退，急忙住了嘴。
沈宁左右挥了挥那铁锁，目光铁针似得扎向了李老太：
"骂啊，接着骂啊，你骂我才好动手啊。不然光打你，怪没意思的。"
李老太浑身一抖，不由得想到儿子今晚就要回来，立即有了勇气，哆哆嗦嗦的抬了手指接着骂：
"沈宁，你吃错药啦！我是你婆婆，婆婆就是妈，你在娘家就是这么对你妈的？没教养的东西，你娘家妈教不好，现在我来教教你，怎的做女儿，怎的做媳妇！"
沈宁龇牙：
"你在家没被你妈教好，没教养的老东西！你是怎么对待媳妇的，整天拿腔拿调，地主婆上身啊，以前怎的除四害的时候，没给你除了？让你现在来祸害人！我呸，你要是自知之明就早点蹬腿，省得遭报应死的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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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李老太天天喊着要死要死，其实最是贪生怕死的，一听沈宁这张嘴闭嘴就是咒她死的话，气的鼻孔冒烟，恨不得当场就撕了她的嘴：
"你个臭丫头，丧门星！我李家娶了你就是娶了个祸害！等良才回来了我就弄死你！"
沈宁冷笑：
"怎的，又要搞死第二个媳妇？死老太婆，我瞧你儿子才是丧门星吧，整天克媳妇。他还真不争气，克父克妻，怎么就不克妈的，要是你死了，天下就太平了吧。"
李老太只感觉被气得已经心口发闷，立马就要撅了过去：
"你，你........你！"
"话都说不清楚了？"沈宁赶紧鼓掌："哈哈，是要气死了？快死啊，快死，快死！"
无数个死字罩头，李老太只感觉都看见阎王给她招手了。可是不行，良才就要返回了，自己就要有人撑腰了！按照良才的脾气，沈宁，这样东西贱丫头肯定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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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那口气硬生生就给她顺了过来，她旋身进屋，一大盆脏衣服端了出来，劈头盖脸朝着沈宁泼了过去：
"我不死，我就不死，死丫头，你今夜间这衣服洗也得洗，不洗也得洗！不然，我就打电话告诉你娘家去，问一问他们是怎么教育女儿的！彩礼财物我们家是给足了的，你把我逼狠了，我就闹去你家去要，我看你们家丢不丢得起这样东西脸来！"
李老太昨晚又是被打，又是撒泼，后来坠楼，感冒连着来，到底是被折腾的够呛，用了大力甩出去的衣服然而是丢了一米远，全撒在地上。
沈宁定定看着地面的脏衣服，盯着那鲜红色的裤头，上辈子的记忆海啸般涌来。
自从自己进门来，这一家老小的衣服就被她包圆了。夏天也就算了，冬天厚实的棉袄被子衣服简直像山一样的堆来。
这死老太婆还根本不给她用洗衣机，浪费水浪费电洗不干净种种理由苍蝇似得念。自己只能蹲在井边从早洗到晚，刺骨的井水把她手都冻得没感觉了。
冻疮一层层的长，才20岁本该是女孩子最鲜嫩的时候，她一双掌硬生生的比50岁的大妈还粗糙。
有一次，她在下雪后连洗了三天的衣服，大姨妈痛的都起不来，她想要碗红糖水，李老太就硬生生把她从床上拖下来扯到井边，裤头砸她头上，骂她懒骂她馋，逼她手洗搓完李老太那臭烘烘的裤头。
从那以后，她的身子便垮了，大姨妈再没有正常过，每次来都要痛晕了过去。
可李老太只会定时定点嗑着瓜子，让她起床干活，连后来没了孩子后的小月子里都不放过她。
沈宁的眼神从那红色裤头扫过，缓慢地放在了李老太的脸庞上。对方的脸上有震怒，有心虚，独独没有恐惧，像是找到了依仗的样子。
是因为李良才，还是只因她沈宁还不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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