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用我的功力，修行太上御鼎诀？"
"那他修行出的真气源种，是魔种，还是道种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古清妍眼里闪过一抹明悟，隐约心领神会，为何她的功力，在李素体内没起作用了。
她的功力，基本上都是修炼九阴寒玉功所得，功力当中，蕴含正道人士口中所言的魔性。
太上御鼎诀是道门天宗的入门级正宗玄功，修行出的真气正中温和。
两者结合…古清妍默默推演一番，轻摇了摇头，她也无法确定，这种情况，修炼出的真气，到底会具备何等属性。
"大概正邪一冲，全都抵消了。"古清妍不怀好意地想着。
夜色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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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打开房门，来到院落古井边，如昨夜一般，提起水桶，往身上浇灌凉水。
"难道真含有淫毒？"他有些不信邪。
明明业已炼化了所有药效，可偏偏体内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燥热。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若是在过去，他不会多想，只会认为这是吃大补之药后的一些正常后遗症。
连续往脑袋上浇灌了七桶水，稍稍缓解了燥热。
李素如昨夜一般，在院落里演练八极拳，大开大合间，舒展着筋骨。
厅堂里。
紫影隐在昏暗深处，冷幽幽地盯着院落里的李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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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房。
古清妍躺在床上，也在倾听着院落里的嗓音。
忽然，几乎在同一时间，紫影、古清妍都听到了来自李宅外的些许动静。
他稳定身形后，从怀里掏出一根毛笔和一本册子，默默记录起来。
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攀上了李宅西侧的围墙，趁着昏暗的月色，望向正在院落里打拳的李素。
"巡天卫…"紫影隐在黑暗中，盯着这名黑衣人，当望见黑衣人拿出的册子后，基本确定了这人的身份。
大乾皇朝，巡天卫。
每一名巡天卫的身上，都有一本无常簿，记录着所看到的一切。
"是为我而来，还是那两个神秘女人？"东厢房里，古清妍屏着呼吸，冷静分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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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太湖里停靠的那艘巨船，想起了姑苏城左右隐藏的巡天卫。
"天宗超然世外，跟大乾皇朝的联系并不紧密。"
"再者说，储物袋丢了…这种事，玉衡那贱人肯定不好意思告诉别人。"
"我最近似乎也没惹其他事……"
不由得想到此处，古清妍眼神有些飘忽，又想道，"我惹的那点事，多半都跟朝廷无关，倒是这两个女人，一位比一位不正常。"
古清妍、紫影都在默默关注着西侧围墙上的黑衣人，她们既没出手拿下这黑衣人，也没提醒此时正修行的李素。
记录一阵，黑衣人合上了手里的册子，放回胸膛，瞧了眼仍在不知疲倦修行着的李素，轻轻一跃，跳入院落当中。
他的本意，是悄无声息地进入这座宅院，探清此处一共住了几人。
当他跳进院落，在本该落地的时候，双脚踩空的那一刻，他意识到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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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一道沉闷的响声泛起。
紫影、古清妍皆是屏住了呼吸，两女都想起，今天下午，李素在院子西侧挖了一位大坑。
坑里满是泥泞。
李素停了下来，望向西侧大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满脸污泥的黑衣人，稳定身形，呆滞地望着李素，一脸的懵逼。
眼里满满都是茫然之色，宛如在问…
好好的宅院，怎么会有一座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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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经人谁会在家里挖个泥坑？
李素走到了泥坑外，居高临下地看着黑衣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巡天卫？"李素扫了眼黑衣人身上的夜行衣，已布满泥水，隐约可见衣襟处的鱼龙纹案。
那是巡天卫特有的标志。
黑衣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外地来的吧？"李素又问道，姑苏城有四座千户所，四位千户之间，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左林之外的三位千户，也都认识李素，知道李素和左林关系密切，一般不会打李素的主意。
黑衣人无法不点头，在探查此处之前，他已经调查过李素，知道这位少年郎，跟城北左千户关系密切，同城巡天卫基本上不会夜探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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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怎的会？"李素开口问道。
黑衣人沉默。
李素淡淡道："你应该心领神会，掉进这座泥坑，让我心知你在查我，你业已犯了大错。
说出因何而来，今夜之事，可以就此揭过，不会有人心知你来过。"
黑衣人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那就没得商量了。"李素轻声自语，"我真不想这样做的。"
黑衣人心头一紧，连忙开口说道："你既然了解巡天卫，就该心知，我要是在你这里失踪了，你的麻烦会源源不断的。"
李素撇了撇嘴，"那还不快走？"
"什么？"黑衣人一呆，一时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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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偷听的紫影、古清妍两女，也都是一时愕然。
李素哼哼道："我总不能杀了你吧？"
黑衣人呆呆地看着李素，迟疑道："你是要直接放我拂袖而去？"
"不然呢？"李素脑袋微歪，"你是不是对我有何物误会？"
黑衣人眉头拧了起来，他听说过不少前辈的壮举…潜入别人府邸被发现，而后被当成毛贼活活打死。
"我可是良民。"李素一本正经地道，"你既然在办公，我又岂有阻拦之理？"
"那我真走了？"黑衣人一脸的不确定。
李素瞧了眼黑衣人浑身泥泞，好心建议道："要不洗干净再走？你这样拂袖而去，会让人发现的。"
黑衣人低头看了眼，面皮微抽，直至此刻，他仍是满心的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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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宅子里，为何要挖一个这样的泥坑？
"另外，左千户一直都说，我的实力其实很一般，能打败千户所的小旗们，是因为他们故意相让…"李素瞧着黑衣人，一脸期待地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洗干净后，可以跟我对两招，我想看看我真正的实力，处于何物层次。"
"他想借机拿下我？"黑衣人心生警惕，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我只懂几分粗浅的轻功，实力一般的很，肯定不是李公子的对手。"
"随你。"李素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黑衣人边盯着李素，边在泥泞里后退，靠到墙角时，轻身一跃，跳出了泥坑。
"你真要放我离开？"黑衣人再度开口问道，心中惊疑不定。
李素道："若是你愿意告诉我，我哪里惹到了巡天卫，那就再好然而了。"
黑衣人盯着李素没说话，双脚猛踩地面，整个人嗖地一声，窜出了围墙。
"走的还真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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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李素轻语，默默琢磨起来。
最近几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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