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李宅，院落。
"预约的客人？"李素睁大目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哪来的预约客人？
我怎的不心知我还有这业务？
字画铺似乎有大半年都没开张了吧？
"她说是老顾客。"田柒小声道，偷瞧了眼赤着上身的李素，脸颊有点发红。
"老顾客？"李素一脸纳闷，吐槽道，"唯一的老顾客，就是你左叔。"
"那她是…骗子？"田柒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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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话间，李素已离开了泥坑，来到了古井边，提起水桶，往身上冲了冲。
田柒红着脸，犹疑着帮李素取过了衣服和鞋子。
"去看看就心知了。"李素快速冲了五六遍身子，略微一震，身上水珠四散。
四周恢复了平静。
穿好衣服后，和田柒一起来到了字画铺。
看到玉衡仙子的那一刻，李素整个人像是凝固了一样。
田柒、紫影站在一起，都屏住了呼吸。
"他认识我？"玉衡仙子平静地看着李素。
"你……"李素压下心中复杂难言的情绪，扫了眼田柒、紫影，直接吩咐道，"你们先回去，这是我的老主顾，我自己接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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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田柒轻哦，颇为听话。
紫影蹙眉，临走前多瞧了玉衡仙子一眼，心里有些纳闷，这混蛋怎会认识这等绝色出尘的人物？
两女离开后。
李素深吸一口气，盯着跟前这位特殊的客人，心情异常的复杂。
就是跟前这女人，强势夺走了他的童子身。
储物袋在手，他确定这女人肯定会再来一趟，时间或早或晚。
"你…恢复了？"李素主动打破了宁静。
"恢复？"玉衡仙子不动声色，静静看着李素，并未开口。
她心中有疑惑，不知这少年郎，为何会认识她？说话的口吻，似乎跟她还有过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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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李素瞧着异常平静的玉衡仙子，心头忽然一突，这女人该不会是来杀人灭口的吧？
"我丢了一位香囊。"玉衡仙子开口说道。
李素眨了下眼，心说这声音似乎比那晚好听多了。
"唔~，那晚她好像始终咬着牙，就说了两句‘住嘴’，……"李素腹诽，面上小声嘀咕，"我还以为那是你留给我的报酬呢。"
心里有些后悔，血蛟肉吃的还是太慢了，这时候要是把储物香囊还给这位白衣女侠，真有点亏啊。
"报酬？"玉衡仙子轻语，心中疑惑更甚，她确定，这是头一次在这少年郎面前显露身影，也是头一次跟这位少年郎交流。
这‘报酬’一说，从何谈起？
"开个玩笑。"李素轻咳，说道，"你那香囊，确实在我此处。"
"他知道香囊是我的…"玉衡仙子不动声色，开口问道，"你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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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轻嗯一声，小声嘀咕："换任何一人，捡到香囊，都会打开看一看的。"
"只是看一看？"玉衡仙子瞥了眼李素。
李素再度轻咳，一时不知该说何物。
肯定不止看一看，能抄的抄了，能吃的正在吃。
"你对我做出那种事情，我收点报酬，难道不应该？"李素低头嘀咕，心里很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玉衡仙子盯着李素，一点一点地明悟。
储物袋显然是妖姬古清妍留给这少年郎的。
妖姬盗走储物袋的时候，还盗走了她的道袍，储物袋里也有她的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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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姬用这少年郎解毒的时候，穿着我的道袍，很可能还装扮成我的模样…"玉衡仙子眼底闪过一抹郁意。
只有这样东西解释，才能说通跟前少年郎此刻的反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说说看，你都心知了何物？"玉衡仙子不动声色地问道。
李素眨了下眼，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玉衡仙子语气冷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素心跳一跳，当即开口说道："女侠为民除害，诛杀血蛟，乃是一等一的大善人。在下区区一介书生，能为女侠解毒，乃是在下三生之幸。"
"妖姬…"玉衡仙子心郁，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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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这少年郎整日跟妖姬厮混，难道没跟妖姬同流合污？"玉衡仙子心中升起新的疑惑，瞧着李素，直接开口问道，"刚刚那两个女子，跟你何物关系？"
"她们……"李素莫名有点心虚，犹豫一瞬，选择如实说道，"黄衫姑娘的是我新纳的小妾，紫衣姑娘是她的侍女。"
玉衡仙子盯着李素，直言道："你的小妾还是处子之身，她的紫衣侍女，已非处子。"
"咳咳~，这都能看出来？"李素脸红，一时不知该如何说。
"让你的小妾过来。"玉衡仙子开口说道。
李素一怔，迟疑问道："女侠是想？"
"她根骨清奇，身上有灵光冒出，是一等一的修炼奇才。"玉衡仙子平静说道，这话是当初天宗上代掌教初见她时，所说的话。
直至如今，她都不懂灵光外溢，是何等之相。
李素眨了下眼，这话听着怎的这么熟悉呢？怎的这么像神棍骗子忽悠人的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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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李素一脸期待地开口问道，他已确定，跟前这位白衣女侠，是大名鼎鼎的玉衡仙子。
按照老左所言，这等人物，是他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大人物。
"你…"玉衡仙子扫了眼李素，轻轻吐出两个字，"一般。"
李素脸有些僵硬。
"我一般…你当时还选我？"李素轻哼，心里很不服气。
玉衡仙子轻摇了摇头，径直走向柜台。
李素一颗心提了起来。
玉衡仙子直接掠过李素，踏入了铺子后面的李宅。
李素面皮微抽，闷不做声地跟在了玉衡仙子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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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柒、紫影并未走远，都在院子里，等候李素，她们对于玉衡仙子的身份，都挺好奇的。
待看到玉衡仙子走来，两女都屏住了呼吸。
"这位是道门天宗的玉衡仙子。"李素为田柒、紫影介绍道，"前些天，玉衡仙子一刃斩杀太湖里的千年血蛟，为民除害…"
"玉衡仙子…"田柒、紫影都是一惊。
"演的真像啊。"玉衡仙子扫了眼紫影，目光便落在了田柒身上，"隔着老远，我便看到你身上有灵光外溢。"
"灵光外溢？"田柒睁大了目光。
紫影蹙眉，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公主殿下。
"有没有兴趣加入道门天宗？"玉衡仙子直接邀请道。
"加入道门天宗？"田柒再度睁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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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紫影闷声道："我家小姐业已嫁为人妇，对加入天宗没有兴趣。"
玉衡仙子看向紫影，眸光淡漠似水。
紫影心头一跳，莫名地感觉后脊一寒。
一旁的李素，清晰地感受到了玉衡仙子的气质变化。
在面对田柒时，云淡风轻，像是超然世外的仙子；面对紫影时，冷若冰霜，似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难道是在吃醋？"李素犯嘀咕，觉得有这个可能。
"你猜我为何会来此处？"玉衡仙子淡淡道。
紫影心头一沉，脸色变得异常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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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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