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痛！
李素、武瑶心头皆是一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两人对峙之时，已彻底稳定身形的武风云，猛然站直了身躯，居高临下瞪了李素一眼，直接俯身下冲，双拳直轰李素。
"你姐姐你也敢打？"李素瞪眼，右手直接大力一拉。
武瑶脖颈作痛，左手力道稍弱，整个身体直接让李素拉近身前。
"不好。"武瑶心头一紧，脖颈已被彻底抓住，她确定，只要李素一用力，自己的脖颈就会被捏碎。
"卑鄙。"武风云瞪眼，双拳猛然向着两侧散开，拳劲轰出，他的身体在这股力道的反推下，重新站直。
李素右手紧紧捏着武瑶的脖颈，抬眼瞧向武风云，眼里挑衅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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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
武风云怒不可竭，狠狠地瞪着李素。
李素没再搭理，双脚轻动，身子不断上升。
四周恢复了平静。
武风云紧紧握着双拳，眼睛发红。
他怎么也没不由得想到，这场战斗，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他的实力，压根一点都没发挥出来呢。
湖面上。
巨船上的武戬、渔船上的左林都显得有些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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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斗，也出乎了他们俩的意料。
"你这样东西传人，很有趣。"武戬缓缓开口说道。
左林纠正道："他不是我的传人，我只教了他几分粗浅武学。"
"……"
李素、武瑶从湖面冒出了脑袋。
武瑶浑身湿漉漉的，绝色面孔涨红，也不知是因羞愤，还是因脖颈被紧紧捏住、窒息而导致。
"这该算是我赢了吧？"李素瞧向左林，挑眉开口问道。
左林面皮微抽，一时竟有些不自在。
赢实在算赢了，就是这赢的方式，有那么一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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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
还是凶猛？
"劣势之下，以奇至胜，实在是你赢了。"武戬开口道。
闻言，李素咧嘴一笑，瞧向身前的武瑶，"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姑娘切莫怪罪。"
武瑶瞪眼，却无法开口，跟前这混蛋捏着她的力道，一点都没松。
武戬摇了摇头，右手轻动，湖面登时震颤，在武瑶、李素之间，升起一道水幕。
"还不快回来？"左林没好气，右手虚空一挑，李素周身弥漫一道气流，身子倒飞回渔船船尾。
"老左果然不是一般人。"李素目光发亮。
武瑶、武风云也都回到了巨船甲板上，姐弟两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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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武戬看向湖面，有缕缕涟漪泛起。
左林淡笑道："没有风波，你这艘大船，怕是就没用武之地了。"
"老夫还以为，你会更喜欢平静的生活。"武戬道。
左林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好在，我还算有点能力，或可平定风波。"
"弃徒谈勇，不自量力。"武戬面无表情，"你该明白，这次不同过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李素屏住了呼吸，脑海里浮现了田柒年少时的一幅画像。
在前晚帮玉衡仙子脱衣之时，他在玉衡仙子的道袍里，发现了一张折叠的画像。
"连你都来了，自然不同过往。"左林淡然一笑，"然而，那又如何呢？我和你不一样，我盯着还算朝气，实则是跟你爹同一时代的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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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旧党，怎忍心刚开的花朵枯萎？"
"没人要杀她。"武戬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左林笑着说："她不愿，我也不愿，这就够了。"
"你阻止的了？"武戬目露森严。
左林桀骜一笑，悠然开口说道："小瞧我，就是小瞧你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
李素眼里闪过一抹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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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瑶、武风云皆皱眉，武戬脸色冷漠如常，他略微轻摇了摇头，"先过朝歌那一关吧。"
"代我向你爹问一声好。"左林说着，回头瞥了眼李素，"还等何物？"
李素面无表情，拿起船桨，划动起来。
渔船调转方向，驶向东方。
武戬、武瑶、武风云三人，静静地盯着。
"父亲大人，他很强吗？"武瑶低声开口问道。
武戬道："他是你爷爷的同门师弟，你说他强不强？"
"可爷爷不是说，您已经超过…"武风云犹疑道。
武戬淡淡道："老夫这身黑缎青蛟服，是你们的娘亲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要是脏了，你们娘亲又该劳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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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瑶、武风云一怔。
武戬继续说道："而他，是要拼命的。"
武瑶、武风云恍然大悟。
"他没爹你强，他的传人也比不上弟弟。"武瑶轻哼道。
武风云脸色微滞，闷不做声。
武戬皱眉，瞥了眼武瑶，"你到现在，还没心领神会你们败在哪？"
武瑶蹙眉，冷笑道："败在我和弟弟没他卑鄙。"
"卑鄙吗？"武戬不置可否，淡淡道，"从他抓住风云的脚踝，你们就败了。与其埋怨他卑鄙，倒不如好好想一想，他是怎的抓住风云脚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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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瑶、武风云都陷入了沉思，在回想。
…
太湖，渔船的速度不疾不徐。
船上两人，心思各异。
"老左，你带我来见武戬，真正的目的，该不是为了让我跟武风云、武瑶比试吧？"李素瞥了跟前面坐着的左林，踌躇开口问道。
"不然呢？"左林反问。
李素没说话，他隐约感觉，左林是在给他留后路，就像当初老左带着他宴请姑苏城另外三位巡天卫千户。
当时，老左何物都没说，但无论是李素，还是那三位千户，都懂老左的意思。
"回到家，告诉紫影，太湖里的血蛟已除，不足为惧。"左林道，"倒是姑苏城最近来了不少阴阳人，可能会扰人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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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哦。"李素轻哦一声，听心领神会了左林的言外之意。
太湖里的武戬，由左林顶着。
朝歌城来的天奴，就须紫影自己顶了。
"小子，你一向都很聪明。"左林轻声道，"该明白，多大的实力，做多大的事情。
不够强的时候，有些事，就不要多想。"
"比如？"李素开口问道。
左林轻哼道："比如，你还是淬体境，就不要多想男女那点事。"
李素撇了撇嘴，心中不以为然，悠悠说道："像我这种博学多才的美男子，通常都是美人儿前仆后继，哪里还需要我自己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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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能一直保持这种想法。"左林感慨道，"自古天骄俊杰，多为情所困，人生颓废。"
"听起来，你似乎很有故事？"李素挑眉，调侃道。
左林微笑着说："当年的老夫，也是翩翩美少年。"
说着，补充道："老夫以前逛青楼，也不花财物。"
李素呵呵一声，不是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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