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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当然，纵然客户群体众多，等着他去拯救，但陈凡也心领神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
就现在自己这体格，离开了去说要给人家帮忙，人家还以为他是要去蹭吃蹭喝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拿扫帚把他往外赶就是好的，还帮忙？想多了。
故而，基于可持续发展的考虑，陈凡觉得自己该先摸清楚生产队的基本情况，哪家比较困难，更需要帮助，哪家的困难比较低级，更具备可行性。
然后列出一张表格，根据实际情况分出轻重缓急，再徐徐图之。
至于现在？
他不由得想到刚才杨队长说的杀年猪，而且是他家杀年猪？
生产队不都是公家的吗，怎的还有私家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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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几分不解，他走到姜丽丽屋子入口处，还不等他说话，姜丽丽就走了出来，"刚才杨队长来了，是有何物事吗？"
陈凡站在门口，笑着开口说道，"哦，杨队长说他家后天上午杀年猪，让我们一起去他家帮忙。"
"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姜丽丽满脸怀疑，"也叫了我去？"
陈凡微微一愣，"啊，他是这么说的。"
看姜丽丽脸色似乎不太对，便问道，"怎的啦？"
陈凡眼珠微转，"可是，刚才他确实是这么说的啊。"
姜丽丽低下头，"我在此处三年，他历来没有叫过我，只有队里杀年猪才会叫我过去，但那也是所有人都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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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客气话？
姜丽丽也有点茫然，队长他是什么意思啊？
陈凡想了想，"反正他是真说了这样东西话，要不然我也不敢这么跟你说，不管怎么样，后天你就跟我一起去看看，万一要是真有任务给你，只是你没去，那多不合适，是吧。"
姜丽丽仔细想了想，觉得陈凡说的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好吧，那后天早上我跟你一起去，如果没事我再回来。"
陈凡笑了笑，又问道，"哎，刚才听你说，还有队里杀年猪，这养猪队里和私人是分开的吗？"
姜丽丽略微摇头，开口说道，"也不算全部分开，还是有点关系。就是国家号召全国的生产队多养猪、养好猪，而后允许社员家里自己养点鸡鸭猪，吃不完的也能够卖给食品站，所以生产队除了有一位养了十几头猪的猪场，还提议每家每户都养两头猪。
生产队的猪每年只留两三头最小的，杀了给全队的社员分肉，肉也是按照工分比例来算，谁挣的工分多，分到手的肉就多，工分少的，可能就只能分点猪头肉，甚至猪下水。
社员家里的两头猪，一头大的必须卖给公社的食品站，不过食品站只收120斤以上的猪，不满120斤的都不要，剩下一头小的能够自己留着吃。"
陈凡一手环抱在胸前，一手捏着下巴，靠在门框上，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那还能够啊，村民除了工分，还可以自己养鸡养猪，年底都能得不少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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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看年代文小说，都说农村生产队里一年到头只有过年那天能吃一顿肉，现在看来，也不是所有地方都很穷啊。
姜丽丽抬起头瞟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轻声开口说道，"不是的。"
"啊？"
陈凡盯着她，"有何物不对吗？"
姜丽丽耐心解释，"养鸡、养鸭、养猪都要饲料，鸡鸭还能自己去地里刨点虫子吃，再加点谷糠和青草，也能养活。养猪就累多了，每天都定要要去打猪草，打猪草还要趁早，要不然就赶不上跟着队里去上工，耽误了上工，不仅要挨批评，还要扣工分。
然后只吃猪草的猪很不容易养壮，身体不壮就容易生病，没等长大就病死了。就算能长大，等到腊月前食品站收猪，也达不到120斤的要求。
有的社员为了凑够120斤，就在当天一大早给猪吃众多猪草，只是猪吃多了被吊着抬过去，很容易串、串稀。"
陈凡看着姜丽丽讲到此处，一张脸都红透了，这是有多容易害羞。
同一时间他也反应过来，现在还是70年代，白条猪没有得到推广，只在少数地方有规模性的养殖。跟经过近百年才改良成功的白条猪不同，本土的黑猪、花猪体量小、生长慢、杂病多，养殖效率十分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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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全国各地那些"土猪"，其实都是经过几十年的研究后改良过的，要不然一位病害就能把养猪场亏死，另外体型也增加了许多，能多长不少肉。
而现在全国范围内绝大部分都是养殖未经改良的本地猪，甚至同一個省内就有数个不同的品种，这样一来，养殖效益当然不高，养不大、养不长的情况频频发生，也就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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