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陈凡蒙着被子睡了不知多久，等醒来后，酒劲也就过去了。
有寻思继续窝在被子里，却又担心夜间睡不着觉，而且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到了做晚饭的时间没有，便起床穿衣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离开了房门，抬头看看天，长空依然阴霾，还有一群鸟飞过，离得太远，他也看不清是什么鸟，反正不是鸽子。
其实把这鸟摆在面前他也不一定认识，他就心知麻雀、鸽子、鹦鹉、喜鹊、布谷、猫头鹰和白鹭，别的鸟不太熟。
伸了个懒腰，便往姜丽丽屋子走去，想问问她知不知道时间。
此处连个钟都没有，实在很不方便，也不知道他们平时是怎的看时间的。
可还没等他走到入口处，院门就被敲响，随即两扇门被推开，"陈凡、陈凡？"
陈凡转头看去，又是杨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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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姜丽丽也走了出来，望了望陈凡，再看看杨菊，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陈凡看着杨菊，还没等说话，就听见她喊道，"我爸让你过去开会。"
"开会？"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陈凡愣了愣，"开何物会？"
难道是学习会？
刚才姜丽丽还说生产队的冬天有众多会，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杨菊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我爸没说，就让你快点过去。"
陈凡看了看姜丽丽，"那，小姜要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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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菊顿时犯了难，"我爸也没说。"
得嘞。
陈凡转过身，对着姜丽丽开口说道，"为了安全起见，要不你还是跟我一起过去？"
姜丽丽想了想，"行，那我先跟你一起去，要是没我事，我再返回。"
去了再回大不了白走一趟，可要是真有她，她又没去，那问题就大了。
她旋身关好房门，跟在陈凡后面往外走。
不一会儿到了杨队长家，屋里坐着的还有刘会计、黄保管员和刘掬匠。
望见陈凡过来，杨队长对着他点点头，"坐。"
而后看了看姜丽丽，笑着说，"这样东西事情小姜不用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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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姜丽丽的眼神明显黯了下去，勉强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
见杨队长点了头，她又看了一眼陈凡，发现陈凡正对着自己笑，心情顿时轻松许多，这才旋身走了出去。
陈凡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杨队长，"队长，是什么事啊？"
该不会又跟甲鱼有关吧？
要不然自己一個才来两天的新人，能参与何物大事？
杨队长抽了口烟，开口说道，"是这么个情况，这天咱们不是杀了甲鱼，全队都吃了甲鱼肉吗，大队部的张队长就叫我过去问了一下情况，他对你会做甲鱼，以及无私分享出来的做法，表示赞赏，并提出了表扬。
只不过呢，咱们卢家湾有12个生产队，现在只有我们6队吃上了甲鱼肉，其他11个兄弟生产队都还没有吃上，故而张队长就提出，我们是无产阶级的队伍，有何物好东西都要大家共同分享，不能搞吃独食。
意思就是把这样东西做甲鱼的方法，都教给其他队的人。会做这样东西甲鱼的呢，也只有你和刘师傅两个人，这个担子，也就要落在伱们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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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个事？
陈凡望了望刘掬匠，发现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应该是已经心知，便转过脸对着杨队长点点头，"行啊，我没问题。"
顿了一下，他又问道，"那学做甲鱼的人什么时候过来？"
这种事情他有经验，搞培训嘛，肯定是把下面的人叫上来，教会他们之后，他们回去再教给其他人，这样效率更快。
可杨队长轻摇了摇头，抽着烟说道，"不是他们过来，这个事还要你们辛苦一下，到各个队都跑一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陈凡，o_o ....？
自己过去？不是他们过来？
杨队长笑了笑，说道，"这样东西我也跟张队长讨论过，刚开始我也是提议让其他队派一两个人过来学，你们一次教完，他们再回去教，更节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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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张队长的意思是，这学艺的东西，最好是直接跟老师傅学，他们派人过来跟你们学，10分最多只能学8分，等回去再过一手，估计就只剩一半。
只是你们直接过去教，就不一样了，全队的人都能够过来跟着学、跟着做，那每个人都有7、8分，回头再互相交流一下，不说达到你们的水平，有个8、9分，还是能够的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想了一下，也感觉队长说的对，何况你们两个人分一分，一位负责5个队，一位负责6个队，而后一天去两个地方，也就是两三天的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你们看怎么样？"
刘掬匠嘿嘿一笑，"大队长都发话了，那我肯定要去啊。"
陈凡跟着点头，"我也很愿意尽点绵薄之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随即脸庞上露出几分难色，"只然而，……"
杨队长一看，心里想着，这是要提要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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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叭了口烟，笑着开口说道，"你是挂念白忙活？这样东西你放心，李先生也说过，‘人民公社分配的原则还是按劳分配’，既然出了工，就要有工分，这一次你们不仅要劳动，还有大部分时候都在赶路，所以就不搞‘死分死记’，就按照‘按件记工’的原则，一位队算10分，跑5个队的，就记50个工分，跑6个队的，记60个工分。"
陈凡张着嘴，脑子里还在想，原来生产队的工分也有几种记法的吗？
一听这话，刚才还半死不活的刘掬匠瞬间支棱起来了，"队长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等他听到刘掬匠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开口说道，"有劳队长。"
送到手上的工分，他可不会发扬风格不要，更别说还有刘掬匠在旁边，倘若他自己不要，让人家怎么办？所以连客气话都没说一声，直接应承下来。
现在就剩最后一位问题。
他满脸担忧地望了望几人，小声问道，"队长，不心知那些地方远不远？要是太远的话，我怕我走不动！"
昨天站在大堤上的时候，他就往远处看过，貌似最近的地方，也要走上半个小时呐？
走5、6个小队，得走到何物时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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