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下面的灶台也准备妥当，就等陈凡一展身手。
为了让大家看得更清楚，他们还搭了个高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凡站在高台上，跟直播带货似的，举着脸盆大的甲鱼，"大家看好了啊，这种甲鱼凶得很，千万要小心，不能被它咬到。"
一位妇女在下面吼道，"陈师傅倒是细心，以前清塘的时候，每年都有人被咬过，那时候都是一铁锹把鱼砸烂，砍掉脖子再把嘴唇掰开，疼死個人呢。"
旁边随即有人开口说道，"还以前，就刚才洗甲鱼的时候，张翠娥就被咬了一口，幸亏就在水边，把鱼伸到水里就松口。"
陈凡呵呵笑道，"故而要杀甲鱼的时候，就不能直接上手，此处有个小窍门，用个小木棍给它咬住，就像这样，"
说着将甲鱼放在地上用脚踩住，拿起一根筷子伸到甲鱼嘴边给它咬紧，然后将甲鱼脑袋拉出来，手起刀落。
大家一看这利索劲，随即热烈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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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的情绪很高啊，这要是开个直播，上架不秒光都说不过去。
陈凡边操作边教学，展示怎的杀鱼、剪脂肪、撕膜、切块。
张长江几位领导将位置让给村里厨艺最好的人，自己站在第二排，一位个看得不断点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肖烈文由衷地说道，"这个小伙子细心，生怕别人学不会，做之前讲一遍，做的时候讲一遍，做完了还讲一遍。真有蠢货学不会的，他还换一只鱼继续做着讲，不错不错。"
前面站着的张翠娥转过身，不服气地说道，"我不是学不会，是没看清。"
肖烈文自然不会跟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计较，咧着嘴呵呵大笑，"那你就多看几遍，看清楚一点。"
陈凡在台子上杀了两只甲鱼，下面一排人也跟着杀了8只，杀完剁块，分别用10只木盆装着，又用清水洗、热水泡。
等所有甲鱼都处理完，大家便转移阵地，到灶台边开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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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刘掬匠搭手，两口锅都是陈凡自己弄。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技能板的原因，此时陈凡对于做菜的信心是前所未有的足。
头天刘掬匠做大锅甲鱼的手法，还有这天上午做杀猪菜的诀窍，都在他脑子里清晰闪现。
包括穿越前做过的菜，以及看别人做过的菜，自觉都能一一还原，可谓成竹在胸。
所以此时站在灶台前，颇有几分大师风范。
先清点旁边桌子上的调味料，检查配菜的种类和份量，而后拿着竹锅刷，在两口大锅里刷了几下。
其实人家早就把锅刷干净了，只是作为大厨，不刷两下锅，总感觉差了点何物似的。
就是要点仪式感。
清点完毕，陈凡干咳一声，对着众人开口说道，"刚才教了大家怎么宰杀甲鱼，现在大家还闻得到腥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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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便有许多人齐声大喊，"没有。"
两三百人围在一起，却只有几十个人给了回应，让陈师傅感觉不是很满意。
这时就有人捧场了，"原来杀个甲鱼还有这么多讲究，早知道要剥皮剪油就能去腥味，谁还用这东西喂猪啊。"
"就是，这些年丢了多少甲鱼哦。"
"想起我都没有肉吃，反倒猪吃了个饱，肚子里就一股火气。"
"这天你能够多吃点肉了撒，要是还不解气，再把吃了甲鱼的那头猪也吃掉。"
"那说个鬼，过两天就杀。"
又扯着嗓子喊，"陈师傅到时候来吃杀猪菜啊。"
张广文见他们扯起来就没边，赶紧吼道，"都不要讲话了啊，听陈师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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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呵呵笑着，一点不耐烦的意思都没有。
等大家都安静下来，才继续开口说道，"其实啊，到了此处，随便大家怎的做，这甲鱼肉都好吃。倘若说要讲究一点，这个甲鱼的做法就多了，像何物红烧、清炖、清蒸、做汤、辣炒、干锅，还能够跟鸡子、鸽子一起炖。这天我就做两种，一种加土豆红烧，一种加白萝卜清炖。"
然后就开始表演。
村民们也都围着互相交流心得。
"哎呀，放这么多油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也不看看有多少肉，几大盆啊，分开下锅也能装满两锅。"
"这可是熬猪食的大锅，这天要吃大锅饭呐。"
"呕……，不提猪食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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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你们看，陈师傅好利索啊，怕不也是做过掬匠师傅的？"
"你要说他屋里有人是掬匠还差不多，这么小的年纪，谁会请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人家陈师傅手艺好啊，连甲鱼都会做，还当不好一个掬匠？"
"当不当的好先不说，关键是这细皮嫩肉，比小媳妇还好看，不像是当掬匠的人呐。"
围在里面的都是各家掌厨的主妇，男人们都在外围，本来闻着味儿就有点心里直痒痒，但为了让媳妇学会做甲鱼，都主动让出了位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此时听见她们不聊甲鱼聊师傅，心里就不乐意了，当即有人扯着嗓子喊，"伱们是学菜还是看人呐，用点心行不行？"
这年头的妇女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尤其是农村妇女，号称"女子能顶半边天"，在妇女队长的带领下，干活都朝男人看齐，性格自然泼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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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那人在喊，当即就有人回话，"刘德福你喊何物喊，要不你来。"
"刘德福心疼媳妇，想学会了回去做给媳妇吃。"
"哎呀，该不会是有了吧，这是要伺候月子啊。"
刘德福在后面气急败坏，"我伺候你婆婆个月子。"
当即就有人从侧面冲过来，"刘德福你胡扯什么，老子撕烂你的嘴。"
眼看冲突将起，张广文一声大喊，"吵什么吵，都宁静点。"
队长威望不小，何况大队长和副大队长都在，刚才还闹哄哄的数个人瞬间便安静下来。
不过刚才他们这么一吵，倒是给陈凡提了个醒，当即扯着嗓子吼道，"甲鱼性凉，最好不要给孕妇吃啊。"
一听这话，人群中响起几声哀嚎，显然是怀有身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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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长江则赶紧挤到陈凡旁边，满脸严肃地问道，"这样东西孕妇一定不能吃？"
张长江随即点头，又开口问道，"那刘掬匠心知不？"
陈凡正色开口说道，"本草纲目里面有记载，甲鱼能活血化瘀，而且性凉，孕妇吃了容易流产，故而为了安全起见，最好不要给孕妇吃。"
看来兵分两路的事，杨队长也跟他说过。
陈凡点点头，"我跟刘师傅交代过，一定要把这种禁忌转达到位。"
张长江转过身招来一个朝气人，"安全起见，你们第二天巡逻的时候，跟各个小队再交代一遍。"
刚才陈凡不就差点忘了么，搞不好刘掬匠也有犯迷糊的时候，这种事情可马虎不得。
那人点头答应，还掏出一位小本本记下来。
这时一阵马蹄声响起，外面有人在喊，"三虎哥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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