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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跨年夜，苏玟做了满满的一桌子菜，和苏如果热热闹闹的吃了顿晚饭。
母子俩一位看晚会，一个玩游戏，缩在客厅的沙发上，过得颇为的温馨和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十点钟，苏玟哄着苏倘若睡了，一个人爬上了床继续刷移动电话。
从司南的朋友圈，才心知他已经回了京城。
那晚偶遇之后，司南再没有联系过她，苏玟心里有些忐忑。
想解释，却不心知该解释些何物。
到了半夜，苏玟听到苏如果的屋子传来响动，像是在喊她，立即起身赶了过去。
打开灯，苏玟望见苏倘若缩在被子里，额头上都是汗，"妈妈，我肚子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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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块痛？指给妈妈看。"
苏如果经常蚊子咬了个疙瘩，都会喊"妈妈，不得了了……"，故而苏玟最初并不是太紧张。
但是当苏玟按了一下苏倘若的肚子，他发出惨叫声时，苏玟顿时急了，这应该不是简单的肚子痛。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苏玟立马给苏倘若穿上衣服，边问："果果，能走路吗？咱们去医院。"
母子两人都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
苏玟将苏如果从床上推起来，又蹲下身替他穿好鞋。
苏如果一直按着腹部在喊疼。
"果果，坚持一下，咱们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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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玟一手搂住苏倘若的腰，一手撑着他的胳膊。
一米六几的苏倘若将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了苏玟的身上。
母子俩艰难的走到客厅。
路过茶几和沙发时，苏倘若一个踉跄，站立不稳，压向苏玟。
苏玟承受不住，向下倒去。
苏玟想托住苏如果，无可奈何苏如果的体重已经超过她，根本不可能托住。
苏玟的脸重重的撞向了茶几的边缘，撞击和疼痛让她电光火石间脑中一片黑暗，还看到了金色的星星。
"妈妈…"
苏倘若虚弱中带着焦急的嗓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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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我没事，你摔着了吗？"
苏玟挪动着身体，苏倘若配合的撑着茶几的边缘挪到了一旁。
没了他的体重压着，苏玟随即从地面爬了起来。
她将苏倘若拉到了沙发上坐下，直接跑出去拍了江一川家的门。
从睡梦中被叫醒的江一川，没有半分迟疑的跟着苏玟冲回了家。
江一川背起了苏倘若。
苏玟从后面托着苏如果的臀部。
两人将苏倘若背上了车。
凌晨的魔都，街道上微黄的灯光氤氲着湿润的空气，一轮残月努力的从厚重的云层中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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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过雨，地面有些湿，车轮飞速的旋转，碾压过水渍的路面，溅起一排排的泥水。
进入急诊大楼，值班的是一位朝气的男性医生，替一位发烧的小孩看过之后，轮到了苏如果。
年青医生迅速做了判断：
"可能是急性阑尾炎，直接去外科住院部，那里有外科值班医生，可能得立马手术。"
问清楚了外科住院部的方位，江一川又背起了苏倘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三人寻着方向，拐到后面的一座大楼，上了十七楼，来到外科住院部。
前台的护士在打着瞌睡，苏玟敲了敲护士台，将她唤醒，客气的问值班医生在哪里？
护士睡眼惺忪的拿起电话，呼叫了值班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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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十五分钟，一个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医生将他们领进了诊疗室。
开了几张化验单后，医生催促着，"快去验血和做B超，做完赶紧的过来，我先通知准备手术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此时苏倘若的脸色业已极为苍白，嘴唇泛紫，冷汗将额发全部打湿，黏在额头上。
苏玟急得目光都红了，问医生："是急性阑尾炎吗？"
医生不耐烦的赶人道："让你去化验就是为了确诊，啰嗦什么，还不快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苏玟本来就急，被怼得有些火起，环顾这层楼，此时宛如又只有这一位医生，只得按捺下脾气，协助江一川将苏倘若背起来。
出了诊疗室，江一川安慰苏玟道："别急，阑尾炎只要不穿孔，就是个小手术。咱们先去做B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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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进了电梯，苏玟拿出纸巾给苏倘若擦汗。
苏玟抽了张纸巾，也替江一川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江一川也是满头大汗，双掌还护在苏倘若身上。
江一川心中一喜。
就在这时，苏玟的手机响起。
听到移动电话中传来司南的嗓音，苏玟应付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经过快一个小时的折腾，苏如果的各项化验报告都出来了，确认是急性阑尾炎，被推进了手术室。
苏玟等在手术室门外，焦急的踱来踱去。
这时江一川缴完费回来，拉了苏玟一把，将她按在了等候区的椅子上，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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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着休息一会儿，这就是个小手术，别紧张。"
苏玟那是自然知道阑尾手术业已非常成熟。
如果是她自己做手术，她肯定不会不安，但是是儿子做手术，她就忍不住发抖。
"一川，你说果果才这么小，怎么就阑尾炎了呢？阑尾被割了，会不会影响消化？会不会影响免疫力？"
江一川坐到了苏玟的旁边，攥住了她的一只手，将她紧握的拳头掰开，望见她手心业已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血。
他让苏玟等一下，自己起身去护士台要了两张创可贴，返回替苏玟贴上。
"没事的，我也割了阑尾，现在好多年了，不是一样没事。"
两个人都陷入了回忆。
那是他们方才到魔都的第三个月，江一川有一段时间老说腹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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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好几天，终于一天夜里，也像苏倘若一样，腹痛难忍。
是苏玟扶着他去的医院做的手术。
那时两人身上财物不够，还打了几个同学的电话，借了一圈，才把手术费和住院费凑齐。
苏玟忙问："那你这些年吃东西有没有经常不消化？有何物后遗症没有？"
江一川正沉浸在与苏玟同甘共苦的回忆中，一时没有听清楚苏玟问什么。
等苏玟又重复了一遍，才轻摇了摇头，表示一切都好，不用挂念。
苏玟还是不放心，拿出移动电话开始上网搜索阑尾炎的相关资料。
看了一小会儿，苏玟就开始哭了。
"玟玟，别自己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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