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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呵呵，楚王殿下当真是少年英才，言辞犀利，俺老程佩服，佩服！"
半晌，程咬金脸皮抖动着置于酒碗，朝李宽拱了拱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在其额头上，浸了足足一层的细密汗珠。
虽是原本就心知李宽不是省油的灯，这短暂交手以来，他算是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要说这大唐，能在不要脸方面与他有一拼的人，怕就是跟前这个楚王李宽了。
在对侧，李宽也没好到哪去。
心中不知道骂了多少句老油条，一行汗渍自鬓角滑落，颠在下巴尖，滴落而下。
"程叔言重了，您才是宝刀未老，老当益壮，本王岂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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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宽眯着目光，嗓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他想起上次让他觉得棘手的时候，还是魏征朝堂上头一次弹劾他的时候。
对方不喷则已，一喷就是引经据典，铁证如山。
四周恢复了平静。
纵然他能叭叭，在当时的处境下，也是百口莫辩，连一丝翻盘的机会都找不到。
最终落了个禁足三月，罚俸半年，穷的他苦茶子都要漏风了。
就此，二人大眼瞪小眼。
"哈哈哈！殿下真乃妙人！"
"过奖，过奖，比不上程叔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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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老夫也有段日子没遇到能势均力敌的人了。来，喝酒！"
片刻，二人相视沉默了一会，突兀的哈哈大笑起来。
推杯换盏间，气氛竟意外的融洽了起来。
看的一侧的李丽质和尉迟恭二人，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好家伙，方才还是一副剑拔弩张，阴阳怪气的样子，骤然又成了勾肩搭背的好兄弟了。
果然，男人之间的感情都很奇怪。
李丽质边为二人倒酒，边在心中暗暗惊奇。
也不知又喝了多少杯，先前就喝了有一阵子的程咬金，大脸浮现晕红，双臂叠加压在桌子上。
朝李宽挑了挑眉道："嘿嘿，楚王殿下。要说这众多皇子中，还是你最合俺老程的胃口。领兵打仗的本事不说，就是这脸皮，今天俺老程就得敬你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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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一仰脖，手里的酒碗瞬间就空了。
此时的李宽，虽说还未曾喝醉，但脸色也挂上了一些红晕，打着酒嗝端起了身前的酒盏。
"嗝～程...程叔说的哪里话，就咱这关系哪能让你自个喝，来...来，干！"
"哈哈！殿下海量！干！"
程咬金拍腿大笑着，对于李宽的豪气更是心生赞赏，举着酒碗就是一碗接一碗的下肚。
而在一侧的李丽质，望着李宽和程咬金不停的举杯、干杯，举杯、干杯。
眼神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二哥，还是别喝了吧，喝多了回去父皇又该训斥你了。"
她扯了扯李宽的衣袖，轻声劝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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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怎的会。
那当然是她曾亲眼见过，抱着酒坛子溜达回宫的李宽，搂着李二陛下的肩头喊他腹黑老阴比，被李世民凶狠地抽了一顿的样子。
就那一次，给年幼的她留下了深沉地地阴影。
而李宽，闻声后仅是迷迷糊糊的瞥了她一眼，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去去去，女孩子家家管那么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李丽质咬了咬银牙，气呼呼的将手里的酒坛子扔在桌子上，"哼！谁要管你，活该你被父皇教训！"
李丽质气呼呼的嘟起了嘴，小手托着下巴看向一旁，不再搭理李宽这个酒蒙子。
而二人没见到的是，坐在程咬金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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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始至终都如一位透明人一样的尉迟恭，听到二人的对话，捏着酒盏轻抿的大黑手，轻微颤了一下。
额滴个老天，俺方才是不是听错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父皇？楚王殿下不会他娘的带了个公主吧？！这世上还真有这般疯狂的事？
心中闪过这丝念头，尉迟恭对李丽质的关注愈加频繁。
而对方的异常动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自然也逃不脱聪明伶俐的小丫头的眼睛，回头朝尉迟恭露了个甜甜的笑容。
又一看到李宽那笑的像个傻狗一样的样子，李丽质又瞬间拉了个冷脸，偏头生起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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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没了李丽质倒酒的李宽二人。
摸了半天，一人摸着一坛就这般直接对口喝了起来。
这时的酒度数普遍不高，所以那些所谓的千杯不醉其实水分很大。
即便是程咬金这种喝惯了酒的武将来说，这么多酒下肚，也让他感觉头晕目眩，看人都有了些重影。
没过多久。
随着"砰——"的一道声响。
李宽与程咬金便双双栽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而坐在一侧，仍保持清醒的二人，则齐齐回头望了过去。
李丽质见李宽脸色通红，失去意识的样子，小脸庞上气愤的神情逐渐消散，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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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二哥，喝的这么醉，也不怕回去了父皇收拾你。"
李丽质轻啐了两声，站起身扶着李宽横躺在坐垫上、
她自己则跪坐在里间靠着栅栏的一侧，扶着对方的后脑勺枕在自己的腿上。
"哼...睡得和死猪一样！"
李丽质撇了撇嘴，抬起头不再管他，却又正巧对上了尉迟恭的的目光。
"公主殿下，您..."
"嘘——"
对方刚要说何物，就被李丽质出声制止了，"尉迟伯伯，小声几分，让二哥睡一会吧。他太累了，难得能休息一会儿。"
她轻声说着，低头看了眼李宽，眸底划过一丝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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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一众哥哥中，要说谁对她最好，她说不上来，但要说她最感恩谁，那就要非李宽莫属了。
他可是...为了让她们有选择，敢去踹父皇房门的哥哥啊...
李丽质美眸轻闪着，嘴角不经意便浮起一丝笑容。
后者似是在睡梦中有个感应，咂了咂嘴，微微动了下身体，找了个更舒服的动作。
望着这幅兄妹温馨的画面。
又看了眼身旁，满脸络腮胡子，就连睡觉都要隔一会用手挠一挠屁股的程咬金，尉迟恭陷入了沉思。
俺是不是，也该做点何物...
瞬间，李丽质回过神，便安静了下来。
小手搭在不高的栅栏上，闭眸聆听起了阁内的袅袅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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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而对侧，沉思了半天的尉迟恭，起身弯腰。
扛起程咬金，就给他扔在了雅间内的地板上，自己一人独占了他们两个位置，小口抿起酒来。
嗯...不出所料还是一个人坐着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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