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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病情好转
张虎点点头:"宋郎中请说。"
"翠花的病，乐观的估计也要三个月才能完全康复。其实最好的法子是住院治疗。但是我们医馆实在太小了，条件有限，就只有一间治疗室，住几日没问题，但是时间长了不行，只因还要接待其他的病人。你可以选择在家里将养，而后每日将病人送到我医馆来治疗，治疗完再回家。只因我们医馆人员有限，就我和春燕两个人，实在走不开，不能提供上门诊治。这样就是麻烦了一点，何况还要有坚持下去的耐心。或者，你们也能够选择在我们医馆附近租一间屋子，这样是最方便的，就是开销可能有点大，而且数个月不能回家，你父母家人会不会有意见？只是不管你选择哪个法子，翠花都是不能离人的。意思就是，整个治疗期间，她必须由专人看管护理。我们医馆提供不了这方面的帮助，只能靠你了，你定要暂时放弃做工，守在她身边。这些，你能做到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张虎转头盯着翠花，心里纠结着。
放弃做工？那谁去挣财物？一大家子吃喝怎的办？
真是艰难的抉择。
只是，再艰难还是要做出选择。
张虎咬咬牙，下了决心。
"宋郎中，俺决意还是在家里养吧，俺每日送她进城来治疗便是。家里一大家子也离不开俺，俺在村子里还能够做几分帮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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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新月看了他一眼，"你可得想好？每日都要来，至少也要坚持三个月，一天都不能耽搁，你能坚持吗？这样子你会很辛苦的。"
"俺想好了，既然翠花还有救，无论如何，俺也要试一试。宋郎中放心，俺有的是力气，俺不怕吃苦。"
宋新月点点头，转头对翠花道:"翠花，你的病有救了，因为你有一个很好的丈夫。"
四周恢复了平静。
翠花满脸都是泪，却说不出话来。张虎挠了挠脑袋，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宋新月取出药箱里的针药，调配好。
"这样吧，今儿我先替她打一针，明儿上午你送她来医馆，我再给她开药和做理疗。"
"好的，宋郎中，俺今晚就做好准备。"
打完针，宋新月又嘱咐了翠花几句话，不过是一些鼓励她让她不要放弃之类的话语，而后就出了屋子。马车和驴车都还等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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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马车，宋新月忽然想起一事。"张虎，明儿你们怎的进城？"
张虎想了想，"还是用驴拉车吧。"
宋新月审视着那辆破旧的驴拉车，摇摇头:"会不会有问题？安全吗？"
那头驴一听有人表扬它，立即甩了甩尾巴，仰起头"嗷啊嗷啊"的叫了几声，表示认同。
张虎拍拍胸脯，"没事的，宋郎中，车子牢固着呢，你别看它驶起来吱嘎吱嘎的，只是结实着呢。而且这头驴也很聪明，刚长成的驴，壮硕着呢。"
春燕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宋新月也感觉有些好笑。"半个时辰的路程，倒也不甚远，你自己小心点，路上注意安全便是。"
"俺心知了，谢谢宋郎中。"
宋新月又让春燕取出一两银子，递给张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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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虎，这一两银子你收着。如今你闲在家，没有收入，只是家里却有这么多口人要吃饭，再说，翠花也需要几分营养品。她身体太差了，这也是她的病越来越重的原因。平时炖一点鸡汤，如果能找到鱼，那就更好。给她好好补一补吧。"
张虎吃惊极了，无论如何也不收银子。
"宋郎中，您给翠花诊病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俺一辈子也报答不了。俺还怎么能要您的银子？"
宋新月正色道:"拿着吧，这银子不是白给你的，是借给你的，以后你两口子手里有了节余，还我便是。"
张虎眼圈红了，这才接过银子，双膝一软，跪下去磕了三个响头。
"宋郎中，您的大恩大德，俺不知如何回报……"
宋新月忙将他扶起。"快快请起。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动不动就下跪。好好照顾翠花吧。"
"嗯，俺心知了。"
次日上午，病人一下子激增，然而大多是内科，纵然是内科，差不多都是顽疾。平民百姓，手里也没多少剩余的文钱，平时有个头痛脑热的，只要不是大毛病，谁会来医馆看病，都是拖，拖到后来实在拖不下去了，才来医馆看病。上午这八九例病人，有七人都是小毛病拖成了大毛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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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忙碌的时候，张虎果然用驴拉车送了翠花来回春医馆。
宋新月抽空来到诊室查看翠花，见她脸色比昨日好了众多，精神也好了些，寻思，看来那一针的效果蛮好的。
"翠花，今儿感觉比昨日好些没？"
翠花纵然还是不能动弹，但是她脑子清醒，心思也比以前灵活。
"谢……谢宋郎中，俺好多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宋新月喜道:"咦，不错呀，比昨儿说的话多了。腿呢？有知觉了吗？"
"有……有几分知觉了，昨晚……昨晚……"
"昨晚怎么了？你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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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的脸却浮上一层红晕，看了张虎一眼，似乎有何物话难以启齿似的。
张虎黝黑的脸满是喜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宋郎中是郎中，有什么不好说的？她呀，昨晚半夜醒来，说是想解手……这可吓了俺一跳，这大半年里，这还是她第一次说想解手。俺摸了一下榻，干干爽爽的，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以前，一夜间不得拉四五次？到半夜的时候榻早就湿透了。她其实也不想的，只是控制不了自己。"
宋新月也颇有些意外。抗生素针效果虽然好，只是她也没不由得想到会这么好，这才只打了一针，过了一夜啊。
"这么说昨儿那一针效果挺好，今儿继续打。我对翠花的治疗前景很乐观，看来，不需要三个月，她很可能就会康复。张虎，平时你在家没事的时候，也能够给她四肢做一做按摩，这样效果也是很好的。大家一起努力，说不定奇迹不多时就会出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张虎与翠花对视一眼，目光里满满都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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