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混账！"
一进大门，盯着打扮的花枝招展就要出门去的韩凉，韩绮憋了一早晨的气瞬间就涌出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脱了那只踩了狗屎的鞋就朝韩凉的脸庞上扔了过去。
韩凉最爱惜的就是他那张脸和身上的衣服了，一个侧身就躲开了飞来的鞋，鞋子落在地上，鞋底上业已干掉的狗屎落了一地的残渣。
"呕，爹，你鞋好臭！"
韩凉捏着鼻子，嫌弃的盯着韩绮，一副你昨儿又没洗脚的眼神。
韩绮沉着脸狠瞪回去，"我鞋再臭，能有你的名声臭！整日里流连花丛也就罢了，现在都开始惦记上男人了，你咋不上天呢！"
"我何物时候惦记男人了？"韩凉话刚出口，自己就心虚的顿住了，试探的问道："你是不是听说了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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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用得着听说，外面画像都贴出来了，你那露出来半拉子屁股上的胎记，不是亲眼见过的人，谁会心知！"
韩凉瞬间脑门充血，感觉一口气上不来就要撅过去了。
他出来的时候明明遮住了脸，怎么会有人认出他来，何况，他出来的时候穿了衣服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顾韩绮生气的怒吼声，韩凉拔腿就往外跑去，他并不是去约见姑娘的，而是要亲眼看看画像。
彼让他名声扫地的画像。
如果说流言是浮于表面，那这画像简直就是直击灵魂了。
"卖画啦卖画啦，两文钱一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一个衣着简朴的孩子扬着手里的画穿行在街上，碰到人就给一张，还热情的介绍道："韩公子的美臀图，如假包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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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画的人笑呵呵的给了两文财物，瞧着那画噗嗤一声笑了，"哟，这画真不错，屁股饱满圆润，还有这上面的胎记，可谓是点睛之笔，不心知那韩公子的屁股上是不是真的有。"
接着就有路过的人道："假不了，听说昨夜好些人都在观水阁看见了，那老大个屁股。"
"哈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嬉笑声在街上荡漾着，韩凉再也忍不住，冲到小孩面前就夺过了他手里正准备卖的画。
小孩一愣，接着就问："公子也来一张吗，韩公子的美臀图，如假包换。"
韩凉颤抖着手看着那张画，没有画脸，简单的几笔就勾勒出一位身形，是一位男子半趴在地面，微微掀起的衣角露出半边屁股，一个似花非花的胎记落于正中。
韩凉顿时头晕目眩，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样东西胎记，和他左臀上的简直毫无二致。
这……
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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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就和他爹说的一样，没有亲眼见过，谁能画的出来！
而亲眼见过韩凉屁股的人，此时此时正松雅集，专心致志的画画。
一张桌，一摞纸，一支蘸满了墨的笔，以及一位端坐的人。
下笔丝滑顺畅，行云流水间一幅画就完成了。
七寸揭开业已画好的，露出下面空白的纸张，询问道："公子，已经画了一百多张了，要不要歇歇？"
谢承胤神情专注，手下飞快，又是一张画好了，不需要画的多么精细，他要的是传神。
"好了，先到这吧，爷累了，出去看看效果松快松快。"
谢承胤伸了个懒腰，举步走出松雅集的风字甲号房间。
七寸赶紧将手里的画交给松雅集的掌柜，也跟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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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好的天气太阳当空照，走过的人个个开心的笑。
笑得无外乎是那幅堪比本尊的美臀图。
七寸不心领神会，公子怎的会要画这美臀图，要说是为了挣财物，可一张才卖两文财物，画画用的剑脊双龙圆墨比起它来不知都要贵多少倍。
"公子，你图啥呢？"
谢承胤眉梢一扬："图个乐呵。"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好吧，七寸承认，是他家公子能干出来的事，就为图一乐，就把人家的屁股让满大街的人都看一看。
其实还有更深层的原因谢承胤没有说，将来的韩家会成为丞相萧成章的狗腿子，韩凉更是明里暗里不知糟蹋了多少姑娘。
现在他提前揭露了他的本性，让满东都的姑娘都躲着些，也算是做做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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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胤的画作纵然只有区区一百多份，但购买此画的人见着有趣，纷纷开始传阅，甚至有专门卖画的铺子开始翻印，一时之间，这幅美臀图撒遍了东都的大街小巷。
就连晏府入口处的小厮都人手一份，显然不会是谢承胤的真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春枝起了个大早，就去晏府的大厨房里提晏辞的份例饭菜，路过晏府的二门时，就看见两个小厮挤在一堆，对着什么说说笑笑。
好奇心的驱使下，春枝想着就悄摸摸的过去看一眼，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伸头一看，好家伙，那画的是什么，啥也看不清，就画了一个大屁股。
春枝撇了撇嘴，十分大声的呸了一声，"你们真是不害臊，光天化日就在看这样的图。"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两个小厮没察觉身后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嗓音吓了一跳，转过头一看是春枝，一边拍着起伏不定的胸口，边嘻嘻的笑着说："你知道何物啊，这幅图现在可是名画，这画的可不是普通的屁股。"
春枝翻了个白眼，"都是屁股，谁还比谁的尊贵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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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枝姐姐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同样都是屁股，可不就是有贵有贱吗，你看看咱们当下人的，犯了错屁股得挨打，你见过哪个当主子的屁股挨过打。"
春枝听着似乎也有些道理，斜着眼睨了一眼那张画，"那你这个画上的屁股是只因没挨过打？"
小厮连忙摇摇头，"不不不，这样东西屁股是因为他的主人，这是鸿胪寺卿公子韩公子的屁股。"
"韩公子！？"
春枝也不去大厨房提饭了，抢了那张画就往院子里跑，一进院门就开始喊了起来："姑娘，姑娘，大八卦大八卦，韩公子出名啦！"
晏辞梳洗完毕正在软塌上倚着，端着茶杯浅啜两口，听着从院入口处传来春枝的呼喊声，心中业已猜到是何物事情了，想着该就是昨夜观水阁的事。
结果等春枝跑过来，将手里的画往晏辞跟前一展，道："姑娘，快看，这是韩公子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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