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孟屿戴着耳机静静地坐在屏幕桌前，右手握着鼠标胡乱的点击着。他的目光虽然盯着屏幕上的游戏画面，思绪却并未停留在游戏情节里面，只是觉得心里越来越烦躁。而房门外，父母连续不断地敲门声，以及母亲苦口婆心的劝说声，则更加让他心烦意乱。
从进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上当了。可是他没有办法拒绝外婆的好意，更不想逞一时之气而伤了外婆的心，故而他假装没看见孟泽谦和陆湘，选在继续留下来。而现在，他显然不心知该怎么面对门外的陌生的父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家三口就这么僵持着。
大概过了十分钟，大门口再度传来响动。陆振亭总算结束了与好友的棋局，返回吃饭了。
陆湘见状，赶紧旋身迎了上去打招呼。
陆振亭并未只因家里骤然多了数个人而有任何惊喜的情绪，仿佛一切都只是寻常。他悠哉游哉地进了门，换好拖鞋，随后瞥了一眼站在孟屿房间门外的儿女和女婿，眉头微皱，询问道："你们都站在彼处做什么？小屿回来了？"
陆湘连忙点了点头，笑着解释道："没事，爸，我们只是想跟孟屿谈谈。"
"早就该这样了。"陆振亭轻轻点头，随即朝着孟屿的屋子走过去，不轻不重地在门上敲了几下，中气十足道，"孟屿，不管有何物事情，先把门打开。你这样避而不见，算怎的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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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振亭的话音刚落，房门缓慢地打开，孟屿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来。
陆振亭仿佛没有察觉到他们一家三口的异常，他见孟屿出来了，便旋身去卫生间洗了手，然后跟高风龄打了招呼，才走到餐桌前，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入座。
孟屿也没有没有理会其他任何人，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冲着陆振亭叫了声"外公"。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陆湘与孟泽谦对视了一眼，也陆续走向了餐桌。
孟屿对父母的反应视而不见，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站在厨房入口处观望的高凤龄身上，温和地开口问道："外婆，能够吃饭了吗？夜间学校有活动，我吃完饭还要赶回去。"
言外之意，我不想跟着两个人待太久。
"好好好，马上吃饭！"高凤龄急忙点头，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她也不管孟屿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双手在围裙上搓了搓，旋身快步走进厨房，将一道道精心准备的菜肴端了出来。
大家陆续入席，菜也摆好了，满满一桌子，几乎照顾到了每个人都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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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湘见状，也识趣地不再多言，默默地进厨房洗了手，帮忙端菜。
孟屿默默地接过陆湘递来的饭碗，埋头开始用餐。
高凤龄见状，满眼慈爱地为他夹了几筷子他喜欢的菜。
陆深原本是挨着高凤龄坐在右边的第二个位置，现在见孟屿坐在第三个位置上，他便绕到左边的第二个位置坐下，第一位位置坐着孟泽谦。
陆湘心领神会弟弟的用意，便在右边的第二个位置上坐了下来，然后用公筷给孟屿夹了几块青椒炒鸡肉。
"我不爱吃鸡肉。"孟屿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她的好意。
陆湘面红耳赤得愣了愣，才想起青椒炒鸡肉是自己喜欢的菜，而孟屿似乎并不喜欢吃辣。她面红耳赤地笑了笑，只好把鸡肉放到自己面前的小盘子里。
高凤龄迅速地扫了一眼女儿和外孙，连忙指了指餐桌子上的红烧鱼，笑着说："小屿爱吃鱼，我今天做的这条红烧鱼可新鲜了，杀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呢。"
陆湘随即领会了母亲的意思，迅速地给孟屿夹了一块红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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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屿这回没有拒绝，他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地品尝着。
他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瞬间后，他置于筷子，淡淡地说："外婆，今天的红烧鱼宛如煮得有些老了。您煮菜的时候，是不是分心了？"
"你这孩子，真是长了一条灵巧的舌头，何物都瞒然而你！"高凤龄假装没听懂外孙的话外之音，依旧保持着笑容。
孟屿没再搭话，埋头继续扒碗里的饭。
不知不觉间，陆湘几乎把整条鱼都夹到孟屿的盘子里来了，其他人也默契地没有动那条鱼。而孟屿除了刚开始吃了几口后，后面便没有再理会堆得满满的小盘子。
高凤龄的目光在孟屿面前的盘子上停留了片刻，流露出淡淡的担忧："怎么了，小屿？外婆烧的红烧鱼不合胃口吗？"
孟屿轻轻一笑，回应道："除了煮得老了一点，其他都很好。但一位人独享这么一大盘，有什么意思？况且外婆您做了这么多菜，我总不能尽吃鱼吧？那多不给您面子。"
高凤龄会心一笑，只是一不由得想到旁边坐着的失落的女儿，她又有些不忍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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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面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爸妈难得返回，我们都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高凤龄笑着说，"你啊，就把那条鱼给我吃完，不然我可不准你走。"
孟屿闻言，随即皱起了眉头，小声抗议道："外婆，这可不能怪我。一桌人吃饭，她凭什么把整条鱼都塞给我呀？难道她觉得好的东西，我就一定要照单全收吗？"
这话含沙射影，甚至还夹杂着几分不满和抱怨。
高凤龄一时语塞，只得把目光投向一旁专心吃饭的陆振亭，希望他能说句何物，缓解一下这样东西不安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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