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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丝绸柜台的争吵
关冬梅的提议让陆玉娇眼前一亮。
可她犹疑地咬唇，"我能够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不是陆玉娇自卑，实在是她没不由得想到，能有这样的馅饼落到头上。
现在这年头，大家都想吃国家饭端铁饭碗。
而百货大楼里的售货员，更是风光，多少人争相抢着挤破头，想当这售货员。
体面地站在柜台后，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太阳也晒不着。
买东西的时候还能有内部优惠价格。
"要是真能进你们百货大楼，那就最好不过了。"陆玉娇那是自然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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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冬梅望了望时间，"那还等何物，快抓紧，我带你去我们经理那看看，你这么漂亮，她肯定乐意招你。"
她带着陆玉娇，来到百货大楼最高的那层。
此处是办公区域，顾客们一般不到此处来，故而格外清静。
四周恢复了平静。
百货大楼有许多柜长，分管着不同的柜台，但这些柜长在顶楼都有一位共用的大工作间，用来做账、写报告或是稍微休息。
另外每层都有一个经理，直接管理着这一层楼。
关冬梅带陆玉娇来找的，就是她们二层的经理。
"章经理，咱们二楼不是此时正招售货员吗？我朋友也想报个名。"
办公桌旁，有个长头发的女孩此时正填报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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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章玉兰端着保温杯，看向陆玉娇，"就是你？"
"章经理您好，我叫陆玉娇。"
章玉兰收回视线，"知道了，但你不行。"
关冬梅在一旁着急地问："章经理，为什么？咱们百货大楼招聘售货员这次说了要求，只要身高一米六以上，模样周正，我这朋友都符合呀。"
"没为何物，就是不行。"章玉兰不由分说，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你们走吧。"
关冬梅还想再为陆玉娇说几句话，陆玉娇扯扯她袖子。
"算了冬梅，我们走吧。"
她看出这位章经理并不喜欢自己，那再纠缠下去也没意义。
关冬梅郁闷地走下楼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玉娇，本来还说能够给你介绍一个好工作，谁知道章经理她这么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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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玉娇猜测："可能招聘业已结束了吧。"
关冬梅不信："但是刚刚我们都望见她旁边那个女的就是在填报名表。"
两人说话间，楼梯上又走来一位女孩，背着军绿帆布包，边走边看。
"你们好，请问章经理的工作间是在楼上吗？"
"对。"关冬梅好奇问，"你是来……？"
"我是来报名应聘售货员的。"女孩笑笑，眼里对未来充满憧憬。
"我带你去。"关冬梅主动帮忙，领着女孩走了。
过一会儿后关冬梅返回，气冲冲告诉陆玉娇。
"章经理让她填了报名表，还说第二天面试。"关冬梅告诉陆玉娇，"她就是故意不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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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玉娇叹了口气，"看来我是没法跟你当同事了。"
关冬梅想不通，"怎的会章经理要针对你？其他人都能报名，就你不行，她也不知道你是农村来的啊。"
陆玉娇耸耸肩，"算了，你快去上班吧，别耽误了你。"
"好。"关冬梅拉住她，"你可别走啊，再在这儿逛逛，等我下班，我请你吃饭。"
关冬梅还告诉陆玉娇，要是喜欢何物就记下来，再告诉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到时候她能用内部优惠价格购买，能够省下不少钱和票证。
"行，有劳你了冬梅。"陆玉娇感谢她的关照，又是为她操心工作，又是给她省财物的。
等关冬梅去了糖果柜台交班，陆玉娇就一位人在东贸百货里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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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大楼一共五层。
除了顶层是办公区域之外，第四层也定要由专人领着才能进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关冬梅说，那里面是高级干部的特供柜台。
起码得等陆敬泽当了团长，陆玉娇才能作为家属进去。
她能逛的也就一至三层。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过东贸百货每次面积很大，光是这三层，也够陆玉娇逛的。
各式各样的柜台，商品琳琅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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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用品、食品、服饰、电器……
四九城的人都知道，就没有来这儿买不到的东西。
陆玉娇逛到某个柜台，目光被吸引，移不开脚。
还有好数个朝气女孩和她一样，都围在这样东西柜台前。
这里是专卖丝绸的柜台。
只因昂贵，故而顾客明显比其他柜台少。
售货员也只有一个，她撑在柜台边，打着哈欠，不以为然地面前这群人。
有好数个女孩都在这儿看多久了。
别说买一匹丝绸回去，就是买一条丝绸做的丝巾，她们也得咬咬牙纠结半天，手里那块丝绸票被捏得要碎了，都舍不得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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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玉娇靠过来，看着玻璃镶木柜台里，那一条条漂亮柔软的丝巾，她也掩饰不住喜欢。
"同志，能给我看看这一条吗？"
柜台后的售货员转头看向陆玉娇，目光有些诧异。
陆玉娇太漂亮，就是偌大的四九城也没人比得过她，故而售货员才会出现电光火石间的怔忡。
等反应过来，售货员边弯腰从柜台里拿丝巾，边说道："你是要这一条吗？我这就给你包起来。"
"不是。"陆玉娇摆摆手，"我没有丝绸票，我就是想先看看。"
卖丝绸的售货员眼神一下就变了，她有些藐视地抬起头来。
"不好意思，我们这儿没有看看的道理。丝绸那么贵，万一你摸脏了怎的办？你又买不起，谁来赔啊？"
在丝绸柜台干久了，这位名叫田小冰的售货员早就养出了眼高于顶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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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她这柜台买丝绸的，非富即贵。
她最见不得那些买不起丝绸还总想占便宜来摸一摸戴一戴的人。
陆玉娇也不乐意了："这儿一条丝巾这么贵，我买之前总得看看吧。"
她的嗓音放大，争吵惹得不少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田小冰双手抱胸，鄙夷看着陆玉娇，"你买得起吗？你光看看不买，不是涮我玩吗？"
田小冰说着，转向看热闹的人们。
"大伙儿给评评理，我说得对不对？哪有买不起的人还来腆着脸看货的？"
陆玉娇的脸色也沉下去，但她并不自卑。
"是，我现在是买不起这条丝巾，但不代表我之后买不起。你是售货员，不是柜台上拴着的一条狗，见到人就吠，狗眼看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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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售货员的工作职责，就应该解决顾客的问题。"陆玉娇望了望田小冰胸前佩戴的胸牌，质开口问道。
"田小冰，作为一个售货员，你尽责了吗？"
陆玉娇的声音清软但不懦弱，掷地有声，一下让左右都宁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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