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欢迎返回。"
阁楼里，青禾拿着一支精美的毛笔，正坐在窗边盯着窗外的夜空，伏案写着东西。听得动静，转头看见推开门的脸色比前几日红润的多的凌辰，微微一怔，随即一丝笑容浮现在脸庞上，缓慢地起身，盈盈行礼。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凌辰打了个呵欠，将长矛杵在柱子边，笑着学着青禾的样子，也行了一礼。
见状，青禾一愣，随即轻笑了起来。
看见那比前几日要开朗的多的青禾，凌辰也是心头微暖，随即行至她的身边，将她按回椅子，看了跟前者所写的那些复杂符号，眉头一皱，随后带着些许笑意地问道：
"大学者，今晚有何物重大发现？"
敏锐的凌辰虽然看不懂这些符号的意思，但青禾今晚的笔迹明显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以往的字迹认真而清秀，宛如雕刻般的规整。今晚却宛如书写的有些仓促，甚至几分地方被涂涂改改，有些则是直接滴上了一大团墨水，画着非常奇怪的图案。
"嗯。"闻言，青禾笑容收敛，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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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看。"凌辰见状，看她这副表情实在是有些奇怪。
"凌辰，你看窗外。"
青禾点了点头，随即玉手指向窗外。凌辰也是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向夜空。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夜空一如既往的平静，星辰形成一条璀璨而宽阔的银河，将夜空幕布分成两块，令人无比神往。
"我很喜欢夜空，故而做了一名观星学者。在我看来，星星的闪烁好像在唱歌的精灵，还有与那两个月亮配合，整个夜空就像是在跳着美丽而和谐的舞蹈呢。"
"是很美啊，有何物不对吗？"凌辰怔怔地盯着夜空，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青禾单独将之指给他看，恐怕不只是为了赞叹一下。
"你看，那两轮圆圆的金白色天体，叫月亮。"青禾微微轻摇了摇头，道。
闻言，凌辰再度微移视线，看了眼两轮皓月，在那月轮的范围之下，没有一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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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叫月亮啊…有什么问题吗？"凌辰出神地盯着那两轮皓月，随即问道。纵然他之前没有特意观察过，但这两轮月亮自始至终都是这般挂在夜幕中，宛如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青禾点点头，将桌子上的一张写满符号的纸张举起，月光透过纸张，那些写在其上的符号仿佛在发着微弱的光："我这些年来，每天都在观察夜空，记录着这些天体的轨迹…"
"但是你看此处。"青禾取过毛笔，在一位复杂的图案上略微画了一位圈："这样东西。"
"何物意思？"凌辰开口问道。
"我看了一些书，上面说过日月同归的景象。古人族的观星学者夜观天象，他们发现每隔一个周期月亮和太阳都会回到原本的位置。古人族把这叫做回归日。"青禾换了口气，缓缓道："今晚就是回归日，月亮实在也回到了原本的地方，但…"
"但是什么？"凌辰皱眉道。
"为了方便观测，我绘制了一幅星图。"青禾缓了口气，道："只是，倘若始终都是两轮月亮的话，理应不会存在这种稳定的回归日…或者说不会这么规律。"
"你是说，那两轮月亮，运动轨迹过于正常了吗？"凌辰思索了片刻，问道。
青禾点点头，随即翻出两份纸，上面描绘了更加复杂的图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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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通过比较星图上的星星位置来发现不规律性，比如倘若某些星星的位置突然发生改变，这可能是只因月亮的影响，而如果这种影响骤然消失或者变化，这可能表明只有一位真实的月亮。"
"……"凌辰默然，显然青禾的知识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凌辰，每当夜晚来临，我都会与星辰对话，通过它们彼此之间的位置和光芒来预知天空的秘密。"
青禾看了眼错愕的凌辰，笑了笑。随即她指向夜空，继续说道：
"何况今晚我发现，这样东西夜空的舞蹈有几分矛盾。真实的月亮会与星辰一同旋转，它会有自己的光和影，遮掩或显露它们。但是，我发现其中一轮皓月宛如与星辰无关，星光穿过它而不留痕迹，就像穿过水面的虚影一样，十分不真实。"
青禾顿了顿，确认凌辰的注意力全数在她的话上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将她的猜想阐述出来：
"若夜空之中真只挂一轮明月，那星辰的舞步定不至如此紊乱。我疑此中有异，所谓的第二轮月亮，可能非天地自然之物，而是某种幻境，亦或是更深奥秘密的映照。"
"故而你的意思是？"凌辰盯着那团图案，似懂非懂地略微点头，问道。
"夜之舞蹈，确实是和谐的。只是有一位舞者，不是真实的。"青禾将一位圆圈划去，道："假设…天空上只有一个月亮的话…那一切全部都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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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凌辰一惊，猛地转头看向窗外的长空："你是说，那两个玩意儿…月亮，有一个是假的？谁有这么大本事？"
"嗯嗯，但这只是我推断的。"青禾笑了笑。
"……"凌辰点了点头，思索着何物，旋即轻声道："这么说的话…"
"我相信，我只用了几年的时间就发现了这情况，艾瑟兰达大陆一定有比我更厉害的观星学者。"青禾道："他们如果发现了这样东西事情，一定会写在书里，在整个大陆间流传。"
"但在我来之前，我跟着爷爷在学院的藏书阁里查看过大量的书籍，观星类的书非常少，也没有提到过这种现象。这些书基本都是讲星星和织星力的，对月亮都是一笔带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么说，有几种可能。"凌辰闻言，也是迅速反应了过来，沉声道："第一确实有，但学院发现了没有引进这些书。第二则是…"
"外面的夜空和无人岛的不一样。"青禾接过话茬，道。
"哪种可能性更大？"凌辰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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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推断没有出错的话…"青禾脸色也有些凝重，道："倘若是第一种，学院必然也发现了这样东西情况，该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消息。所以我觉得，第二种也不是没有可能…"
"无人岛里，可能藏着一个比整个岛屿的人都要强大的存在。改变天象，我不知道是几阶的织星者能做到的…而且它的目的我也无法心知。"青禾缓慢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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