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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卧龙凤雏，一同拜见
朱元璋回京的同一时间，吏部尚书藤毅派出的那些探子，也早就把淳化县的各种情况，原原本本地汇报返回。
藤毅家中的会客厅里，礼部尚书钱用壬，也一脸急切地等待消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读过密报，藤毅的眉头，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果然如此！"藤毅伸手一拍座椅的扶手，振奋道："这样东西淳化县，一定是陛下选出来的试验田！就如同之前的灌溉新法一样，先在淳化县尝试，而后再全国铺开。现在这样东西县学，也一定是同样的路数！所以，财物大人，你心知该怎的做了吧？"
"明白！"财物用壬当然也不是笨蛋，闻弦歌而知雅意，随即轻声道："当今圣上不出所料爱民如子，竟然不由得想到这样东西先做试验的法子，当真高明！可是这样东西秦枫，到底是何物路数？藤兄怎的看？"
"秦枫，只是区区县令罢了，或许是有几分聪明而已。"藤毅随手翻开一份份资料，分析道："你看，此处记载，秦枫原本只是濠州县令，在县令期间，处决了一桩官司，将当地的富户黄某，当堂打死！，可见这位朝气的县令，也是心怀老百姓，不惜拼上乌纱帽的。"
"而后你再看这个时间！这官司的时间，刚好就是陛下微服私访，去濠州城的日子。"
"你知道的，陛下起于毫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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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陛下是看到了这秦枫断案，才起了喜爱的心思，将其调到早就准备好用作试验的淳化县，再暗中提供支持，让他开始折腾！"
有道理！
财物用壬连连点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真相，似乎业已快要浮出水面。
"灌溉新法，到底是出自谁的主意，很难确定，毕竟关系到陛下，调查无法深入。"藤毅沉吟着补充道："但从后来的光荣粮事件来看，应天知府透露，陛下曾经亲自视察粮仓，并且表现出龙颜震怒！那也就是说……这秦枫的所作所为，并不完全符合陛下的心思。"
"你看现在，正在搞这个县学，的确是别出心裁，条理清晰。但唯有这其中的廪米一项，又是这样东西朝气的秦枫，想当然了！"
"财物大人你心知的，陛下方才御驾亲征，横扫漠北，扬我大明国威，但也同一时间导致了国库虚空，正需要补充，这事情把户部杨大人忙得头发全白了，朝廷缺钱啊！"
"所以，陛下支持县学，却不可能支持秦枫的大手大脚，怎的可能还给入学的孩子发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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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物大人，你心领神会该怎么做了么？"
懂了！
钱用壬喜形于色，不出所料还得是吏部天官啊！
这样自己再去做事，绝对能够符合圣意，那么未来升官进步，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这一分析，情况真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全数算准了陛下的心思。
"我建议，咱们现在就起草奏折。"藤毅站起身来，有些兴奋地说道："我的奏折先送到，以秦枫在淳化县勤勉为官、教化万民为由，提请给秦枫升官，其中着重褒扬秦枫的灌溉新法、修建马路厕所，还有成立县学这些政绩，这其实不是褒扬秦枫，这是在赞颂陛下的举措！如此这般，还怕陛下不满意么？"
"藤兄大才！"财物用壬立刻接道："那么我彼奏折，就主要围绕县学的建立，将已经在淳化县铺开的模式整理出来，必能符合陛下心意，只是将其中秦枫想那是自然的那种发放廪米的做法，凶狠地批判一番？"
"钱大人悟了，哈哈！"
"全凭藤兄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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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朱元璋脑子里盘旋着之前工部尚书提供的数据，面临的难题。
要航海，得造船。
要造船，又是海量的银钱需要砸了出去。
唉！穷啊！
就算真的砸锅卖铁，把船造了出来，出海也真能带回那种土豆来，但朝廷连年亏空，也是一桩极大的麻烦。
土豆再好，也变不成银子。
没有银子，就没法摊役入亩，那项能够大大提升国力的政策，也就没法铺开。
这好像进了一个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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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办？
朱元璋正有些微微烦躁，忽然就有吏部尚书藤毅，礼部尚书钱用壬，一同求见。
哼，这俩废物来做什么？
总算有点正事儿了？
朱元璋皱皱眉头，说道："叫他们进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微臣，吏部尚书藤毅。"
"微臣，礼部尚书财物用壬。"
"叩见吾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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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的礼节之后，朱元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有何物事？"
"启禀陛下。"藤毅先行一步，递上奏折，道："近日，适逢朝廷惯例的京察，微臣连夜批阅文书，注意到应天府下辖淳化县县令秦枫，勇于任事，大胆创新，受万民敬仰。其才华卓越，乃栋梁之材。按大明律法，微臣建议，将秦枫擢升为巡按监察御史，虽同为正七品，却负有更重的职责，也能更好发挥其聪明才智，为国效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哦？
朱元璋眉头微微一挑，随即恍然。
秦枫在淳化县搞出那么多动静，的确也该落入上级官员的眼中，按照京察的规则，赏功罚过，都是大明律里写明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错。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吏部尚书藤毅身上，略有嘉许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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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知，吏部尚书和区区县令，相差了不知多少级！
可是这位藤爱卿却能从卷帙浩繁的文书中，发掘秦枫的才能，也算是用心了的。
纵然秦枫的位置不可能动，但藤爱卿的努力却不该白费。
"朕心知了。"朱元璋点点头，和颜悦色地开口说道："藤爱卿为国选材，辛苦了。秦枫其人，朕听过，纵然有些小聪明，却也胆大妄为，竟敢贪污税粮，自行其事。虽然有功，却也犯错，最多算是功过相抵，让他在淳化县令的位置上，再多锻炼几年吧。"
轻轻一句话，就压下了秦枫的升迁之路，以便他继续在淳化县折腾，朱元璋也就能继续安心地抄作业。
"是！"
藤毅大喜过望，寻思这步棋可真是走得太对了！
很明显，陛下这是龙颜大悦啊！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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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是我！
从陛下在淳化县的这一点消息，就推断出事情全貌，揣摩上意，洞若观火，我真是太厉害了！
得意之余，藤毅给旁边的钱用壬使了个眼色。
财物用壬会意。
轮到我献宝了！
嘿嘿！
财物用壬连忙上前一步，递上自己的奏折，然后等待着陛下的表扬，一举消除之前的不良印象，重新成为陛下宠信的朝廷重臣。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接过奏折。
只是寥寥数行，本来舒展的眉头，便重新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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