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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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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
今日的最后一项试训是扣球。
由于远川凌明确地表达出了自己不想做二传手的想法，弗斯教练尊重他的意见，没有将二传放在试训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弗斯教练自己后来打的是副攻位置，他私心里希望远川凌也能选择副攻，这样的话他这个教练才能更有用武之地。
不过在尝试扣球之前，还要试试摸高。
球馆有专门的摸高架子，远川凌在手上沾了些防滑粉，稍稍活动了一下脚腕。
弗斯教练双手环胸，道："职业男子排球的球网高度是2米43，如果是业余或者青少年组比赛，可能会向下调整十厘米左右，想进行有效进攻，摸高至少要在2米80左右。"
纵然远川凌笃定自己还会长高，但想现在就把自己定位在副攻手上，起码要保证能够扣球过网。
远川凌的身体发育比同龄人慢了众多，现在他都还没有进入身高的最佳生长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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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时间，至少也要一年以后吧。
远川凌盯着不远方的摸高架子，用目光目测了一下高度，助跑，起跳。
这样用尽全力起跳还是头一次，双腿全部发力，腾空的那一刻远川凌自己都有些诧异。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的弹跳力宛如还不错？一瞬间远川凌感觉自己在飞。
远川凌在摸高板上留下一道指印。
助教测量了一下高度，"3.05m！"
弗斯教练稍微震惊了一下。
他以为以远川凌1.65m的身高，摸高顶多2.80m，刚才的解释也算是提前宽慰了，没不由得想到远川凌的弹跳力如此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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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距离地面的高度……快有一位他自己了吧？
这还是在业已进行过体能训练之后。
弗斯教练有种自己捡到宝了感觉，就是不心知这孩子以后会不会选择职业排球的道路。
"我来托球。你只需要把球打过网就好，当然，做不到的话也不用有何物压力。"弗斯教练又找了一位助教过来负责抛球，示意他准备开始。
"好。"远川凌应了一声。
扣球说简单也简单，把球打过网大部分球员都能做到，如何掌握好扣球的时机，如何在击球时选择落点，如何和拦网对抗都是一种学问。
弗斯教练："准备好了吗？"
远川凌比了个"ok"的手势，助教抛球，弗斯教练临时担任二传，托起的球不算多精准到位，但胜在高度，远川凌掌握时机的能力非常不错，基本上都能稳稳地扣到球。
弗斯教练看着他的动作，觉得这孩子像是某种高精密度的机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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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缺少攻击力，球路也比较单一，但对于没有进行过专业训练的人来说，业已是难得的天赋了。
怎的形容呢，如臂使指？
五球之后，远川凌皱了皱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喃喃道："似乎不是很难。"
远川凌在这一刻有些和御影玲王共情了，随随便便就能成功的事情，做起来实在十分没有成就感。
弗斯教练爽朗地大笑几声，拍了拍他的肩头，"还真是不客气啊，天才boy。"
是以三个一米九的成年男人并排站在一米六五的远川凌面前，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远川凌差点被拍得咳出声来，就见弗斯教练不怀好意地"嘿嘿"一笑，朝另一边带领训练的助教们一招手，"来帮个忙。"
"你们，拦网。"弗斯教练开口说道。
助教低头看看面前的白发少年，再看另一边的弗斯教练，脸庞上的表情很明显：这孩子惹到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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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斯教练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对远川凌说："天才boy，学习技术动作或许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压力，但排球，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远川凌眨了眨眼，没有反驳，而是向三位助教点头示意，"麻烦了。"
三名助教对视一眼，有些怜爱这样东西不知道怎么惹恼弗斯教练的漂亮的东方少年。
但心里放水的念头还没来得及升起来，弗斯教练的眼刀随即甩了过来。
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三名助教身体一僵，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对远川凌说了一声"抱歉"。
弗斯教练再次给远川凌托球，远川凌单一的球路不多时被经验老道的助教拦回。
以他目前的菜鸟级扣球水平，只一位助教进行单人拦网，都未必能够突破，何况是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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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川凌并不惊讶，一次又一次地进行尝试，可惜三人拦网横在跟前就像一座高山一样横在跟前，怎的也无法跨越。
无人看管训练的学员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到了场边，盯着远川凌再次扣球失败，有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真可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彼人跳得好高……身高纵然是短板，但是全数用跳跃弥补了。"
"啊……又失败了……要是我早就被打击得没有自信了。"
负责抛球的助教给弗斯教练使了个眼神，示意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击碎远川凌的自信心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助教纵然心领神会这样做是想让远川凌端正对排球的态度，但这样也未免有些过火了。
弗斯教练盯着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的远川凌，没有喊停，而是再让助教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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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击碎自信心？一位本性讨厌运动的人，能坚持做完体能训练，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他不心知远川凌怎的会会决定打排球，但倘若仅仅是随便玩玩，当成一种锻炼身体的爱好，那么弗斯教练也不用再在他身上花费更多时间了。
反正球馆里的助教很多，把远川凌安排给别人也是一样的。
只是，他看得出来，这孩子对排球有好奇，也有尝试的心，倘若从一开始就轻视这项运动，对远川凌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远川君，让我看看吧，你和排球的未来在哪里。
助教再次抛球，弗斯教练将球托高。
远川凌注视着悬空的排球，有电光火石间的思维发散。
站在排球场上想尽办法进攻，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拦网，好强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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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以前有听说甩掉拦网是二传手的职责，但显然，攻手突破拦网也是必修课。
——倘若站在这里给他托球的是及川彻，不能得分的话他也太逊了吧。
那他来打排球岂不是全数没有意义。
身体虽然很疲惫，但远川凌的头脑很清醒。
如果没有队友帮忙甩掉拦网，那就只能自己来了。
远川凌眯了眯眸子，助跑起跳。
人的眼睛会受到视觉欺骗和蒙蔽，对于远川凌来说，做出假象也十分简单。
三名助教眼神一凝。
根据远川凌身体的倾斜角度判断，是直线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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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远川凌以直线球的姿势，在击球时翻转手腕，排球向另一位方向飞去。
——小斜线！
排球"砰"地落地，场馆内分外寂静，排球向前翻滚的声音都格外明显。
场馆内静默三秒后再度沸腾起来，边上旁观的学员反应和昨天见到远川凌发跳飘的反应简直一模一样。
"太乱来了！"弗斯教练半严肃半欣喜地笑骂道："你等着，我帮你叫一下俱乐部的医生。"
远川凌蹲在地面缓了一会儿才起身，制止道："无所谓，不至于受伤，我有分寸。"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我就是学医的。"
弗斯教练迟疑的点头，抛开这样东西话题不谈，他开玩笑似的说："远川君，现在如果想要退出的话，头天办的训练套餐还可以退财物哦？"
"不必了。"远川凌摇了摇头，他灰色的眼眸染上亮色的神采："扣球成功的感觉，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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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或者说，远川凌十分喜欢这种费尽心思、成功攻克一个难题的感觉。
虽然他看起来性格冷淡，但胜负欲出乎预料的强。
在医学上是这样，现在在排球上也是这样。
弗斯教练拿捏住了远川凌的好胜心，他感觉普通的训练方式对远川凌这种比赛型选手来说并不适用。
他笃定道："第二天就参与到练习赛里吧，远川君。"
这天之后，远川凌除了体能训练和基础训练之外，他跟着业已有过训练经验的学员们一起进行比赛。
随着训练的进行，他除了体能之外的弱点也暴露得不多时。
"弗斯教练说我总是会慢半拍。平常训练的时候看不出来，但在比赛中非常明显……就像是在脑海里先回忆技术动作再反应到身体上一样。"半个月后的某个休息日的午时，远川凌在和及川彻通话的时候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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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彻感觉好笑，"那是什么形容啊？说得你像机器人一样。"
远川凌也有同感，他道："大概是只因身体没有形成相应的肌肉记忆，故而不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没办法……只能通过大量的训练来纠正，体能也是一大弊端。"
还有一点远川凌没说，他在体能上的上限不算高，属于那种肌肉量很难增长上去的纤细类型，用游戏术语来形容，就是那种高爆发的脆皮攻手。
远川凌倒是无所谓，他打职业的可能性不高，就是弗斯教练心疼得很，甚至想找营养师给他安排饮食。
得知远川家厨师就有高级营养师证之后，弗斯教练更难过了，这不就说明改善的希望不大吗？
"唉——"及川彻惊叹一声，又道："然而没不由得想到凌酱会选择副攻的位置呢，明明我那么推荐你打二传……"
及川彻语气有些不服气，不明白远川凌怎的会没在他的安利下了解到二传的魅力。
"我是二传的话，我们没办法一起打球吧？"
——这话大概还有十分直白的另一层意思，我不想和你成为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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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彻轻咳了几声，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掩饰尴尬，他试探着问："凌酱业已决定回国了吗？"
远川凌把膝盖上的热毛巾换到另一条腿上。
不心知是不是因为运动的关系，远川凌最近隐约有些生长痛。
"暂时没有。我的计划是在E国读完医学院再走。"
及川彻心情些许down了下来，"那和始终不回国有什么区别嘛……"
"跳级就好了，快的话两年就足够了。"远川凌前几天有算过，尽全力压缩学业生涯，最快也只能缩短到两年，这还是在他前世业已读过医学院的情况下。
"好可怕的学霸发言……"
怎么说呢，见过学习成绩一流的，但实在没见过这么全能的。
经过这半个多月的通话，及川彻业已发现了，远在E国的凌酱是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学霸，不管是什么学科都上的困难都能帮他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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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川凌窝在椅子上给自己按摩关节，"学习和排球全部照顾到，好浪费时间……我想打电玩……"
他表情有点丧，重生返回之后计划安排得满满当当，之前的电玩时间被排球训练彻底替代。
半个月了，他柜子里的游戏机都要落灰了。
"劳逸结合嘛，适当玩一会儿没关系的，我当做没听见。"及川彻笑着说。
远川凌心动了。
他看了一眼柜子里的游戏机，又迅速收回视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行，计划就是计划。"
"哦？真的不玩吗？难得的放松时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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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凌酱。"及川彻语气陡然严肃起来，"我想听最新款游戏的BGM。"
远川凌一皱眉，"会打扰你读书……"
——果然。
及川彻撑着下巴，无奈地想，凌酱，是不是有些太迁就他了？
他拿着笔一边写习题一边说："完全没有写作业的兴趣——凌酱边打电玩边和我聊天怎么样？"
远川凌犹疑了一秒，"好……"
他把热敷的东西收好，从柜子里拿出心心念念的游戏机，就听耳机里的及川彻说道："最近排球部来了个很厉害的学弟呢，教练还在犹豫让他打何物位置……大概会是二传手吧，不过我是不会输给一年级的小鬼头的。"
远川凌打开游戏的手一顿。他或许知道那个学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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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飞雄。未来日本国家队的二传手，也是及川彻视为对手的人。
这个时候的及川彻还没有意识到，围绕在他国中三年中的第二个噩梦即将到来。
远川凌沉声道："加油，但也别过度努力了，最近你接电话的时间拖后了，是在加练吧？运动过度会导致不可逆的关节劳损，你小心点。"
远川凌问过及川彻回家的时间，基本上都是掐着点给及川彻打的越洋电话，倘若对方加练了，电话就会无人接听。
最近一周，这种情况宛如出现三四次了。
"真的吗？听起来好专业。"
"真的，你要谨遵医嘱。"
"凌酱以后一定会是超——级厉害的医师吧。"及川彻感慨道。
医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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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川凌视线飘到桌面的日历上，第二天，是他标注的一个重要日期。
"大概？"他不太笃定地说。
"凌酱，这样东西时候要语气坚定地说‘会’！"及川彻说得头头是道。
远川凌被逗笑了，好吧，"会。"
可惜远川凌今天是注定没办法打上游戏了。
"凌酱——我返回了——"隔着一道房门，某个小金毛的大嗓门极有穿透力地被远川凌收入耳中。
老管家宛如没能拦住他，"查理少爷，凌少爷有事在忙。"
"抱歉。"远川凌放下游戏机说："我这边有些事需要解决。"
他出远门的幼驯染突然返回了，由于及川彻和查理前世的不对付，远川凌下意识就像避免两人接触，即便是在通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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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哦。那明天再聊？"
"TO……及川君，晚安。"
"晚安。"
及川彻说完这句话，远川凌那边停顿几秒才挂断电话。
他隐约听到一句热情的："My darling！"
及川彻盯着移动电话屏幕上的通话中断界面有些愣神。
像这样被骤然打断电话，还是第一次。
那个叫走凌酱的英国人，到底是谁啊？
及川彻深沉地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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