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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12 第十二章
电话被挂断后,及川彻握着笔有些走神。
平时很简单的数学题,现在也变成一连串不明所以的符号,似乎漂浮在跟前,完全不心知该如何排列组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脑子里每隔几十秒就会闪回那句带着亲昵、有些越界的呼唤。
darlingdarlingdarlingdarling……
可恶!真是烦死人了!
片刻后他猛地置于笔,暴躁地双手抱头,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不妙啊。
不出所料还是很在意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英国人,以及那句毫不掩饰亲近的"dar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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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鲠在喉的感觉强烈到让人想发飙。
倘若此刻他面前有面镜子,他就能发现自己的表情很臭。非要形容一下的话,大概就是三人拦网又被牛若破境的时候吧。
那种好像有致命宿敌出现的危险感,让他骤然升起了莫名其妙的警惕心。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或许还不心知这种警惕代表着什么,但总有一种倘若何物都不做自己就输了的感觉。
及川彻把移动电话调回联系人界面,盯着上面的"凌酱"有些出神,手指起起落落最终没有按下去。
要打电话吗?要主动联系吗?其实是在想刨根问底吧?但他们的关系有亲近到能够互相询问旁边人的程度了吗?这算是越界了吧?如果凌酱问起来他要怎么说呢?
两人的交流某种程度上维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那种只局限于排球和学习的交流,让他们在短时间内迅速拉进心理距离,纵然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但起码业已能够称作"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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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没有意识到远川凌已经在交谈中有意无意地透露了众多信息。
年龄,身高,学习方向,学业水平,所在城市等等,如果再等半个月,及川彻就会心知远川凌训练的球馆,以及如何以最快的方式从机场抵达彼处。
据说21天可以养成或是更改一个习惯,而现在,在及川彻没有计算的情况下,这恰好是他每日接听远川凌通话的第二十一天。
远川凌是一位过分理智的人,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更喜欢先动脑,哪怕是主动追人的时候也一样。
似乎一阵润物细无声的雨,悄悄地在不经意间渗透进及川彻的生活。
现在是,从前也是,他始终都是个很好的听众,总会给人一种,只要和他说过之后,心里的压力都会跟着远川凌处变不惊的平静一起消弭。
只然而曾经的远川凌会亲自在候场区,给及川彻贴上一枚肌肉贴,用足以冷却的所有大赛紧张感的声音说一句"加油"。
如今的远川凌也会隔着一通越洋电话,用一点细微的声响挑起
在感情方面一窍不通的少年人,很难凭借着与生俱来的情商,去推拒一份不轻易言说来历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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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彻只是隐约想起最近半个月都是远川凌在主动给他打电话,只因时间点掐得比较准,他一直也没有时间主动回拨。
他飞快摒弃了自己心里乱七八糟的顾虑,转而感觉,对方已经给自己打过那么多次电话了,现在自己回敬一次不是很正常吗?
越想越感觉理直气壮。
是以他状似平静地拨通了电话。
"摩西摩西?"远川凌的嗓音明显带了些许疑惑。
及川彻瞬间就泄气了,他轻咳了一声,磕磕巴巴地说:"嗯……抱歉,不小心碰到拨号键了,没打扰到你吧?"
大约两秒钟的沉默之后,远川凌轻笑一声。
由于戴着耳机,那嗓音贴得很近,及川彻猝然便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没有。"远川凌说:"我的事情处理完了,还能继续通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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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及川彻道。
是以远川凌主动把话题引到了他打开的游戏机上,聊了几句之后,及川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找到机会询问那句"darling"。
他心里些许有些郁闷,但谈起游戏时的远川凌语调都会高个几度,能看得出来他对游戏的热衷。
及川彻没脾气了。
……算了,就这样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是在远川凌声音有些艰涩的时候提醒他去喝点温水。
原本是很平常不过的事,他桌面上写完的作业本摊开很久了,只拖着下巴听远川凌小声抱怨找不到杯子。
直到玻璃杯摔在地上的声音传来,及川彻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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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耳听到远川凌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就似乎撞见了什么极其恐惧的场景。
"阿彻……好多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及川彻听到那声低喃之后,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焦急地呼唤了几声。
生活经验不算丰富的十五岁少年把自己所有受伤流血的经历都回忆了个遍,在脑海里自动脑补出了一位被玻璃碎片割伤然后被吓到的小可怜。
他心里奇怪的念头一闪而过,远川凌一位会面不改色说自己在看解刨学书籍的人,居然会被血吓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转瞬间这点奇怪就抛到了脑后,他的呼吸节奏都被远川凌带起来了。
"凌,受伤了吗?哪里流血了?家里有急救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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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彻慌乱的嗓音最大程度地给远川凌提供了稳住心理状态的情绪价值。
——无所谓,深呼吸,他不在车祸现场,爱人也陪在旁边,他也不会再经历和死亡周旋的煎熬与恐惧。
他早就将车祸的日期标记在了日历上,并像对待平常的每一天一样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当他某一瞬间想第二天和及川彻通话一整天的时候,说明他的心理压力业已到达了需要疏散的节点。
他以为骗过了自己,能安稳地度过人生的转折点,但他躲避出门的想法业已先一步暴露了他的怯懦。
毕竟只差一点点,他就会浑身插满管子,无法动弹,无法自救,悲哀地死在手术台上,即便最后活了下来,也给生理和心理上带来了不可逆的伤害。
远川凌躁动的情绪被安抚下来,强迫自己的视线避开手上流动的血液。
他调整着呼吸节奏,逃脱心理魔咒的第一位想法竟然是怀念。
及川彻总喜欢把他当成玻璃人,在心知他的既往病史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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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对方贴心的照顾,远川凌的生活比从前孤身一人的时候更惬意,甚至体重都有小幅度上涨。
思维发散间,迹部景吾业已从管家拿来的医药箱里拿出绷带要给远川凌包扎伤口。
"哥,有劳,我自己来。"他道了声谢,收到了自家堂哥的一声"啧"。
"别动,今年几岁了。"迹部景吾说道。
"阿彻,没事了。只是被碎玻璃划破了手。"他满脸冷汗,身体还有残留着惊惧下的颤抖,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轻声安抚着电话那头的人。
及川彻这才松了一口气:"啊……吓死我了……"
迹部景吾瞬间黑了脸,这都何物时候了还想着安抚别人。
"抱歉……我没拿稳。"
但是谁也没提彼已经跨越陌生人阶段的亲近称呼,互相默认了这一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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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位人表现出了极其强烈的不满。
查理眯眼笑了起来,遮住他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阴郁和嫉妒。
"凌,你在和谁通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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