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这话看似平常，透出的信息量却是极大。
果茶认识柳箐这一点，大家并不会感觉奇怪，毕竟果茶以前是记者，或许有机会接触到柳箐这一层次的权贵。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她俩关系这般熟络，真真让司马北等人吃了一惊。
而从柳箐见到果茶之后，脸庞上头一次出现了些许慌张的神色这点能够推断出，柳箐仿佛有何物把柄在果茶手里，又或者非常重视与果茶的友谊，否则她的眼神不会躲躲闪闪的。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表情，就像学生见到自己的班主任老师。
果茶和柳箐自然不会是师生关系，她俩的年龄只是相差了几岁而已，而且年龄较小的那个是果茶。
瞎子都看得出来她俩之间有猫腻，司马北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柳箐，想看她如何应对。
柳箐迟疑了许久，见躲然而去，只好抿了抿嘴唇道，"我来银行办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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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了？"
"差不多吧，你也是心知的，这捧着铁饭碗的办事从来都很拖沓敷衍，很难一次就办妥。"
果茶瞟了眼躺在血泊里的贾爱民，又望了望柳箐手里的枪和受伤的手臂，"这么看来，他该是个赝品？"
四周恢复了平静。
柳箐低着头，没言语。
果茶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为何物要骗我？"
柳箐摇头苦笑着，"我历来没想过要骗你，只是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跟你详细聊一聊这事儿。"
周华武率先打断果茶和柳箐二人的闲聊，"能不能别这么多废话，直接干行不行……咱数个快些了结恩怨，我还赶着上飞机呢！这么着吧，我先来打个样！"
她俩这般你一句，我一言地交谈着，场间其他三人不乐意了，感觉像是被忽视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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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他突然从地上蹿了起来，用手肘凶狠地给了方正下巴几下，而后迅速转身，仓皇往警笛声方向跑去，高举着双掌，"阿sir，我自首！别开枪啊，我身上没武器！"
话音还没落下，一声枪响在周华武身后炸开。
下一秒，一泓血水从周华武的大腿上冒出。
周华武哎哟一声，当即跌倒在地，恨恨地回头看向方正和柳箐。
出乎意料的是，开枪的并不是这二人，而是刚刚坐在摩托车上的果茶。
周华武气得脸面青白，"你疯了不成，咱俩可没恩怨，你开枪打我干何物！"
果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森寒："我要是疯了，刚才就该是一枪打爆你的头，而不是只废了你的右腿！当年你害得方队长没了右腿，现在还他一条，很公平！"
方正皱了皱眉，但没说何物，他的确很想报当年的一腿之仇，只是碍于自己是前刑侦队长，始终记着警察办案条规，从开始到现在都没对周华武下狠手。
他的心里有两个黑白小人一直在打架，黑色的小人头上长着犄角，不停地怂恿他一枪打死周华武，也算是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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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小人头顶光环，大声呵斥方正，一遍又一遍地诵读着警察办案相关法规。
方正犹疑了半晌，最终还是置于了手枪，没有趁机给周华武补上一枪。
柳箐把他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嗤笑着说，"太蠢了，都到这时候了，竟然还墨守成规……你对人家手下留情，也不问问人家有没有对你讲究道义规矩。"
方正双眼微眯，开口问道，"你这话是何物意思？"
司马北却是听懂了，面色阴沉地转头看向周华武，"你对方队的孩子做了什么？"
"哎哎，你们别给我乱扣屎盆子啊！"周华武咽了咽口水，强辩道，"是周波想要报复方正，他觉得工商银行大劫案也有方正一份，自作主张把那小孩儿卖去了国外，跟我可无所谓！"
方正闻言双眼立马变得通红，浑身的毛发都立了起来，宛若暴怒的雄狮，死死地盯着周华武，"你们把小芳卖去了何物地方？"
周华武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恐惧，缩着脖子道，"我不清楚……真的，这种小事我从来都不会过问的……"
这时候，正巧周波带着拳头阿泰赶到了工商银行入口处，嬉笑着，"哟！挺热闹啊！夫人也在？幸好刚刚我使了一点小手段，把两辆警车支开了，不然让他们瞧见您在这里，那就不好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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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箐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比菠菜还绿。
周波还想继续表功，旁边的拳头阿泰却是轻咳一声，朝柳箐那只滴滴答答淌血的手臂瞟了几下，"小周总，你快打住吧，人家其实已经想好怎的解释了……"
周波听不太懂，正想张口询问，但瞧见方正忽然举枪瞄着自己，当即惊了一跳，急匆匆把拳手阿泰拉到身前。
周华武哈哈笑了起来，笑声非常刺耳，"真是蠢死了！也好，你死了，我就不用死了！"
一声枪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拳手阿泰胸膛炸开了一朵血花，而后缓慢地倒了下去。
方正此时业已失去理智，又是接连开了几枪，厉声喝问道，"我儿子在哪！"
这话把周波问懵了，他边躲避，边掏出手枪反击，"老子是华武集团董事长的儿子，又不是你的儿子，我怎么心知你儿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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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说完后半句，突地感觉后背一凉，扭头看去，瞧见周华武握着把小刀站在自己后面，想要怒骂几句，却又挨了几刀，顿时喷出一口血水，沉沉倒地，半个字也没法再说出口，只能恨恨地盯着周华武，眼角含着泪水。
周华武的眼角也有些湿润，他吸了吸鼻子，"你的话太多了，坏人都是死于话多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正直到此刻总算心领神会了真相，但枪里已经没了子弹，咬了咬牙，一瘸一拐地奔向周华武，丝毫不管对方手里的刀子，死死地抱着，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绑在腹部上的炸弹，癫狂地吼了句，"警察办案需要守规矩，但父亲为儿子报仇不需要……特么的，本来这炸弹是给贾爱民留着的，现在他也用不上了，为免浪费，咱俩抱着一块儿死吧！"
周华武吓得双腿直哆嗦，还来不及劝解，就听见滴答一声，而后便何物都感觉不到了。
他俩原本站立的地方忽地生出一道惊雷，震得场间其他人仓皇扑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司马北毕竟经历过许多大场面，率先重新霍然起身，他三两步来到柳箐跟前，趁着对方还没爬起，一脚踢飞了柳箐手里的枪，"你这蛇蝎妇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竟害死了这么多无辜，老子就是赌上一辈子的侦探职业生涯，也要除了你这祸害！"
果茶见此情景，慌忙挡在了司马北和柳箐之间，急声道，"别冲动！你不能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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