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时间紧急,萧时当晚就要拂袖而去。
殷裕不知道他的底细,怎么看他这样东西身子板怎么不放心,衣食住行叮嘱了个遍,直到最后说无可说,他才巴巴地补了最后一句:"师父,你路上务必小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殷裕将自己的玉佩塞到萧时袖中,道:"要是没财物了,你就去中州随便哪家殷府门下的铺子,只要把这样东西给他们看,他们定会好好接待你,若是你身上没银子了,让他们给你就行。你若是再碰见先前那些人,千万别跟他们硬碰硬。就你这弱柳扶风的,怕是挨不过他们一下——"
"行了,阿时不像你那么没脑子。"
魄风再停不下殷裕的啰嗦,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拉了返回。
他自己还对萧时的决定有些不满,所以只是别扭地说了一句"保重"。萧时心知魄风心思,但此刻他实在还有更多事要操心,是以也只是微微点头,骑上马便离开了。
"你千万早点回来啊——"
殷裕看着萧时逐渐远去的背影,抹了抹并没有泪水的眼角,打起精神看向魄风:"小风子,现在就剩咱俩了,得分工一下。你负责守卫和日常打扫做饭,我负责照顾柳时衣和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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魄风懒得理他,给了他一眼刀:"我想干嘛干嘛。何况最后警告你一次,再叫我小风子我就给你看看真正的疯子怎的打人的。"
殷裕丝毫不惧,知道魄风只是个嘴上厉害的:"那你说你想被叫什么,小魄子肯定也不行吧?你要真这样,我就只能喊你小魄风了。"
"……你非得加个小是何物意思?!"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喊你大风子?大魄子?大魄风?你自己选,我很随和的。"
魄风抬手给了殷裕后脑勺一巴掌:"叫魄风!"
"那多生疏啊!"
"本身也没跟你有多熟!一会儿你回去做饭。"
"说好了分工明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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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跟你说好了?!"
"好好好,你想赖皮也可以。这样吧,我大人有大量,只要你教我怎的跳上房顶,我就帮你做这天午时的饭。"
"做梦去吧你!"
空荡荡的流水村因着二人的吵闹,久违地显出了一丝生机。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百花楼入口处。
虽然面上看起来都还挺轻松,但是他们内心其实都还惦记着昏迷的柳时衣。他们都希望柳时衣快点醒过来,区别只在于魄风还多了一层心思,柳时衣醒了他就能直接去中州找阿时了。
阿时也是,年纪越大越叛逆,真让他放心不下。
而被魄风念叨的那人,正顶着星辉日夜兼程,从霞光初照跑到月落星沉,从天边泛起一片淡淡的金色再到染上沉沉的墨。萧时的脸色随着时间推移愈发苍白,却始终没有停住脚步脚步。
快马加鞭,地面都被激起阵阵尘土。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萧时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咳出声来,但他的身体却业已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心知,自己的身体状况业已不容乐观,每动一下,被强行封闭的经脉都会给他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不能停住脚步来,只因他后面还有人在等着他。
而另一处的百花楼内,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殷裕和魄风虽说性格迥异,谁也不服谁,但到底是在照顾柳时衣这件事上达成了统一。魄风手持药罐,边拌着嘴,边将煎好的药倒入碗中,准备给躺在床上的柳时衣喂药。殷裕则在一旁细心地照料着,又要时刻提醒魄风——以及他自己——声音别太大了,又要担心魄风把柳时衣呛着了。气得魄风最后把碗一推,让他来。小少爷信心百倍地面场,喂了两口,却没一滴进到柳时衣嘴里的,只好灰溜溜又把碗递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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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夜深时分,魄风总会坐在百花楼的屋顶上,眺望着远方。夜色如墨,星光点点,但他的心中却充斥着百般思绪。他挂念萧时,担心凌霄盟,担心一切,但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守护着这个业已寂静无声的村庄,不能有任何的懈怠。
而殷裕则彻夜跪在菩萨面前,不住地祈祷。他不心知自己的祈祷是否能够起作用,却也只能安慰自己心诚则灵,毕竟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就这样数着日子,七天不多时过去了。柳时衣却依然没醒。魄风直等到第七日的深夜,却依然没收到任何从中州传返回的消息。
没有办法,他必须去找萧时了。
月光如水,洒在百花楼的琉璃瓦上,泛起层层银波。殷裕站在楼入口处,有点不舍地盯着马背上的魄风。
"你真要走啊?"
魄风回过头,看着这样东西小少爷要哭不哭的样子,忍不住叹气。
魄风目光扫过百花楼内,宛如想要寻找何物。但最终,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道:"柳时衣,久仰好照顾。放心,我们——"
临了,他还是狠心略微点头:"七日已到,我得去找阿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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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此处,他却骤然顿住。
我们会返回的、我们不会抛下你们的——这种说出来了却不能兑现的话,他终是不忍心开口。
殷裕却似乎心领神会了他的意思,接道:"我心知,你们会回来的。你赶紧去找师父吧,柳时衣这里有我看着呢。"
真是个傻子。
魄风心中一软,但最后还是没说何物,只是最后挥了挥手,勒紧了缰绳,马儿嘶鸣一声,扬起四蹄,朝着远方奔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生离死别,然而人间常态,他魄风才不在乎。
殷裕站在原地,目送着魄风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失落,忍不住张嘴。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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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了一长腔,却没哭出来,只剩声音在空旷的夜空中回荡。
突然,一个熟悉的嗓音从后面传来:"哭何物哭?丢不丢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殷裕猛地回头,但见柳时衣不知何时业已站在了楼下。她看起来还是虚弱得很,此刻望见殷裕张大个嘴唇干嚎,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把你嘴闭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
"呸呸呸!"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殷裕吸了吸鼻子,猛然扑上来,将柳时衣抱住:"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你要是再不醒,我还真怕你死了。"
殷裕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得柳时衣无可奈何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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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这不是没死么。"她将殷裕的脑袋推到边,还是软了语气:"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殷裕揉了揉目光,脸上露出笑容邀功:"那可不呢!我可是天天去给菩萨烧香,拜了那么久才把你的命求了返回!"
柳时衣眉心一跳:"村口彼小庙里的菩萨?"
殷裕点头,柳时衣很是无语:"那是送子观音!"
殷裕一愣,随即大咧咧地一摊手:"甭管是啥菩萨,你就说你醒没醒吧!"
殷裕随即耷拉下脸,苦哈哈地看着柳时衣:"你醒晚了。"
柳时衣嫌弃地撇了他一眼,衣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其他人:"萧石头他们呢?"
"……何物意思?"
"魄风刚走,去找师父了。他们去中州了,说在那里望见了你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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