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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姜堰南醒了
孙静的情况不错，恢复得很好，苏玥每天就是辗转于孙静和姜堰南的病房之间。
守着两个不会说话的人，苏玥心里总有种压着一块石头的感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她还是硬撑着。
她安慰自己，只要还活着，就是希望。
姜堰南的情况也在好转，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没有醒。他的情况稳定下来。
为了方便她照顾，姜萧特别贴心地将孙静和姜堰南的病房调到了一层。
从孙静的病房出来，苏玥缓了几口气，想去再看看姜堰南。
可刚走到楼道转角就望见一位身影进了姜堰南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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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堰南的房间是套间，苏玥进去的时候，里间的房门没有关上。
她也不是想偷听，可她就莫名其妙地坐了下来。
里间传出女人的嗓音，似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一样。
四周恢复了平静。
"堰南，我业已都好了。"朱晶的嗓音带着一丝喜悦与，"幸亏有你。"
"我爸让我来感谢你。要不是你帮我找了专业的团队，我现在……"
朱晶顿了一下，似是轻笑了一声，"无所谓了，都过去了，你看，我又成了我了。"
说着朱晶的嗓音暗淡下来，"你就醒来看看嘛，看看你拯救过我，有多么鲜活。"
搁在以前，苏玥只会感觉这些话酸不溜丢，有何物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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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她还是感觉酸溜溜的。
听着另一个女人跟姜堰南告白。
她的心里不舒服。
不心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默认了姜堰南就是她的人。
这个想法一出来，苏玥自己都有些意外。
她的人？
她轻笑，姜堰南不是一直都说，他是自己的男人吗？
里间的朱晶听到了她笑的嗓音，轻声问："外面的是谁？"
苏玥也没矫情，毕竟里面的是她的男人，那她就是这里的女主人，她大大方方地霍然起身身来走进去，目光自然地落在朱晶握着姜堰南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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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晶没说什么，抿了一下唇，默默收回自己的手。"我就是来看看堰南。"
"嗯。"苏玥淡淡地说，"挺好的，多数个人跟他说话，对他大脑恢复也有好处。"
见苏玥没排斥自己，朱晶站起身来，"有劳，我要说的业已说完了，我先走了。"
"再见。"苏玥没打算送她，而是走到姜堰南的身旁，拿起旁边的毛巾给他擦手，低着头的样子颇为认真。
这件事好像她做了无数次，娴熟又自然。
朱晶回头看了一眼，数次张嘴，总算鼓起勇气，"苏玥，我想说——"她的话还没说完，余光瞥见姜堰南的时候，顿下来，随即是一声惊呼，"他！他醒了！"
苏玥猛地抬头，看到姜堰南的目光极缓慢地睁开，眼神空洞。
"我去叫医生！"朱晶反应过来就往外跑。
苏玥欣喜的目光都蓄满了泪光，轻轻抬手摸他的脸，"你终于肯醒了，你睡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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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堰南转过脸来看苏玥，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陌生人，只停留了数秒，就转头看向别处。
苏玥的心尖微微一疼，但她还是好声好气地说："你没事，你已经好了。这里是医院。医生立马就来。"
姜堰南没有回应，只撇过头转头看向别处。
医生来得不多时，给姜堰南做了检查。
一切正常，也能跟医生简单交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甚至还跟朱晶打了招呼。
但就是，哪里不对。
等医护都出去之后，屋子里只剩下朱晶和苏玥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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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玥认真地盯着他看，他却一位眼神都没给自己。
朱晶高兴的脸庞上始终洋溢着笑容，"太好了。堰南，我都吓死了，你醒过来就好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姜堰南淡淡地点点头，算不上热情，但也不算疏远。
朱晶还有好多话要说，只是医生说，姜堰南刚醒不能累着，她想着苏玥肯定有话要跟他说，于是就不舍地说："堰南，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姜堰南却叫住她，"你等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朱晶很意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玥。
苏玥怔愣，半晌，"那我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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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晶想叫住苏玥，又感觉这样显得太刻意，于是等苏玥走后，入座来，转头看向姜堰南，"你怎的了？怎么对苏玥这么冷淡？"
苏玥走出去后，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小护士望见苏玥都喜悦地恭喜她，"苏医生，姜先生醒了，恭喜了，你这段日子也是累坏了。"
苏玥勉强笑笑，"谢谢。"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姜堰南。
刚才他的表情，苏玥都看在眼里，他似乎并不怎么想望见她。
没过多久，朱晶出来，苏玥听到嗓音，随即站起身来，想往里走，她想去问问姜堰南哪里不舒服。
还有太多话想说。
但朱晶抬手拦住了她，表情有些为难，"苏医生，给他点时间吧。"
"何物意思？"苏玥不心领神会，"他需要时间做何物?"
朱晶挠头，"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要不你自己去问问医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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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玥定定地看了朱晶两眼，转身往主治医生那边而去。
"苏医生，老实讲，你也是医生，应该心知，大脑是最复杂的。姜先生的大脑受到重创，纵然现在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很可能导致他记忆的错乱。"
苏玥现在脑子一盆浆糊，不明白。
医生继续说："他心里有些想法可能会翻出来，或者说，他过去的记忆压着现在的记忆，可能就会对某些人或事，产生反感。"
苏玥脑袋里嗡的一声，她心领神会了，姜堰南过去的记忆涌上来，他忘记了现在的自己，而只想着以前的苏玥。
而过去，他反感她。
怎的会反感呢？
苏玥回到姜堰南的病房，想进去，但又怕他不想见自己。
被自己喜欢的人厌恶，真是太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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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疑很久，久到夜都深了，等她确认姜堰南睡着了，她才轻手轻脚地进了病房。
病房里开着一盏夜灯，男人业已熟睡，恬静的面容，让他看上去更好看了。
苏玥走到他跟前，抬手略微摸他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男人眉头微皱，苏玥以为他醒了，想闪躲，男人却抓住了她的手，压在自己的前胸，似乎心满意足，翻身又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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