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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沈肆不孕不育
入冬那天，宋栀去医院做妇科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十分冷淡的口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轻度撕裂，有些炎症。"
女人在桌下来回搅动手指，脸上火烧火燎的。
昨晚男人喝多了，差点折腾死她，最后几分钟，男人不受控制地咬了她一口，他力道拿捏得稳，当时舒服得浑身发软，现在坐在椅子上，她大腿又酸又疼。
不由得想到刚刚爬上检查台时，医生望见她大腿内侧的牙印后脸庞上一闪而过的暧昧，女人脸色能滴出血来。
"彼……我结婚四年，还没怀上孩子，医生，我是不是有何物问题。"
医生在系统上下药单的间歇，瞥了检查报告一眼，不冷不淡道："报告显示一切都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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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怎的会还没怀上孩子……"女人搅着手指，嗓音越来越低。
"怀孕是两个人的事，有时间带您爱人来医院检查一下。"
宋栀捏着包的手指泛白，心虚抬眼，和医生四目相撞时，当即移开："他，他不太方便。"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生育能力正常，结婚三年，却没生出孩子，只有一种可能，沈肆不孕不育。
这两年，宋沈两家在子嗣这事儿上越催越紧，要是这样东西关头，蹦出沈肆不能怀孕的消息，不仅沈家颜面无存，更会让沈夫人认为她是欲盖弥彰，又想借机给宋家碰瓷捞好处。
医生透过镜片打量她几分钟，最终冷淡的眼神缓缓变成怜悯、八卦，"那回去多注意休息，要孩子的事儿也看缘分，缘分到了孩子也就来了，或者……"
女人握紧双掌，几秒钟后又缓慢地松开，"医生，我先生检查过，他颇为健康。"
许是看到她脸上一点一点地失望的事情，医生语气缓和安慰她："如果很着急可以试试试管婴儿，现在试管技术成熟，你又年轻，一代二代就能够生出健康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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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栀脸红得能掐出血来，医生提到试管婴儿，她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吓得。
拿着药单和报告仓皇逃出办公室。
下楼路过门诊大厅，没想到一抬眼竟看到她此时正"开会"丈夫。
方才从医生工作间逃出来，她太心慌，给沈肆打电话来接她，话还没说完，沈肆着急解释自己在开会，有事就打给许诸。
此时此时正"开会"沈肆一身深卡其羊绒大衣，仪态挺拔，旁边跟着个女人，一身白裙走尽了男人最爱的纯欲风。
沈肆侧头打电话，宋栀的角度正好望见男人蹙眉说话的侧颜。
他旁边的女人小心翼翼踮起脚尖，将检查单凑到男人面前不知道说了何物，男人拂开她欲攀上肩膀的手，眉头微蹙。
手被拂开的瞬间，她手腕上碧波荡漾的祖母绿手镯钻入女人的视线，正是沈家的家传手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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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也恰好全数涌进宋栀的耳朵："阿肆，刚刚医生说胎儿发育特别好，再过两个月就能做四维见宝宝的样子了。"
听到胎儿的一刹那，宋栀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跟前一阵发黑。
啪！手里的检查报告砸到地面惊扰了两人。
沈肆扭头，四目猝然相对，宋栀僵在原地。
三人目光相对，宋栀瞳孔猛缩一瞬，认出了跟前的女人。
男人眼神扫过她，对女人说了何物，女人转过头来。
没不由得想到是当年被温家赶出国的温梨返回了……
若不是四年前温沈两家订婚前一个周，一张温梨的亲子鉴定书突然在网上沸沸扬扬传开，将温梨从神坛上打下来。
如今沈肆和他的小青梅温梨也早已终成眷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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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沈肆在忙着"开会"，原来是青梅竹马的白月光返回了。
正忙着陪白月光产检呢。
沈肆愣了下，不紧不慢过来，神色平静睨着她："不舒服？"
丝毫没有出轨被现场抓包的窘迫。
宋栀扫过女人手上的检查单，B超单子上，像茄子一样的孕囊里面萌发小小的种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颗心缓缓坠入冰窖，嗓音发颤："你的？"
沈肆蹙眉，上前要拉她的手："你先回去。"
女人抓着检查单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魔怔般又重复一遍方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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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孩子是你的？"
"宋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肆皱眉，脸庞上明显的不悦，催促助理带她离开："你先回去！"
在宋栀眼里这幅样子，坐足了保护温梨的架势。
宋栀心中悲凉，自嘲一声："是不是等她的孩子出生了，我就该滚出沈家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怪不得明明她很健康，却生不出孩子，原来有资格给他生孩子的人历来都不是她。
"别胡说八道。"男人目光扫过她，嗓音忽地放轻："你先回家，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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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深沉地凝了女人一眼，侧开视线又重复一遍："许诸，带太太回去。"
说完，他头也不回要带温梨往妇产科的方向走。
宋栀挺着脑袋直直望着男人的背影，肩膀一寸寸塌下去，手指关节掐着检查单子咯吱作响。
许久颇为明理的出声："好。"
沈肆脚步顿住，转头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宋栀的骨架小，腰背薄，站在高大健壮的助理旁边，衬得她更加弱不禁风，中央空调的风吹过，女人宽松的衣服被吹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最近工作忙没注意到她，沈肆竟没发现她瘦了这么多。
他旋身，一步步走来，女人的心尖也一下又一下地颤。
温梨也跟过来，在沈肆说话的前一秒，她拉住宋栀的手："阿肆刚刚还跟我谈到你，这些年你待在沈家辛苦了，不如，让阿肆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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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向沈肆，语气嗔怪："我在国外一位人呆惯了，没你想的那么矫情，你回去照顾宋栀吧。"
宋栀不等她说完话，随即将手抽出来，动作太快，不小心甩到温梨的手背，映出小小一片红痕。
沈肆眸子沉了沉，宋栀看出来，他不高兴了。
她遮掩住满眼苦涩，抬手拂了拂男人的大衣袖子："不必了，老公助人为乐我很支持，毕竟这是积德的事。"
"早点儿回家，老公。"她笑了笑，话里话外都是跟温梨的亲疏有别。
温梨脸庞上得意洋洋的笑容彻底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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