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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起码要外人觉得在努力
《飘逝的花头巾》小说原来的故事里，女主人公沈萍失身姓姚的男同学。
贪恋虚荣，自酿苦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爱民改了结局。
他想要劝学朱晽，就不能写成这样，改成其他结局。
沈萍只顾玩耍，追求美食和漂亮衣服，成绩一落千丈，最后只能退学。
但男主人公秦江不离不弃，鼓励她再一次考大学。
经历了奢华生活的幻灭，沈萍终于认清现实，重新起航。
整篇小说的关注点是学习，是男女并肩前行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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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没有朱晽和林爱民的经历，也不像朱云青、方珍有这样的女婿、女儿，感受自然不一样。
但放在朱家三人身上，能深刻体会到林爱民的良苦用心。
不努力会跟沈萍一样，学校会抛弃她，社会会抛弃她，只有幡然醒悟，才能获得救赎。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为此林爱民也付出了代价。
没有继续写反思过去的小说，那些对他寄厚望的读者不卖帐了。
做协甚至文脸下面的部分文艺工作人员，也对林爱民不满。
大家都在揭露坏人的恶劣行径，你却鼓吹忘记过去、立足现在，强调个人奋斗和个人前途。
4月份引起轰动的‘反思文学’开创者林爱民，现在成了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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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内幕消息的方珍，替女婿担忧。
至少有几张报纸，都刊登了批评林爱民摇摆‘丑恶嘴脸’的文章。
做协内部那些复出的老同志，也有人再次提出质疑，认为他没资格加入。
麻烦了！
写出四篇小说和一篇散文的林爱民，哪怕不用再写类似的小说，同样能在文坛立足。
本来听从她的建议，林爱民打算‘蛰伏’一段时间。
现在却再次写了小说，还和以前的那些系列格格不入，那不是冒险吗？
图何物？
还不是她这样东西女儿朱晽，没有用心学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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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珍能懂，朱云青也能懂。
朱晽虽然阅历差点儿，但听母亲说了这么多，也能心领神会林爱民付出了什么代价。
"我会好好备考。"
她做出保证。
夜间林爱民拂袖而去朱家时，朱晽特地送到楼下。
趁着无人，她亲了他一口。
"有劳你！"
朱晽旋身就要上楼。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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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拉住她，揽入怀中，就是一番唇齿相依的操作。
她眼中的柔情蜜意，早就泄露内心的想法，林爱民正等着她呢。
"坏人！"
眼中柔波荡漾，朱晽推开蠢蠢欲动的林爱民："不准乱碰！"
"再等两个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呢喃出声："我们考试完了就结婚，到时你……"
心知业已到了极限，得偿所愿的林爱民，没有陇望蜀，离开这里。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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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双井的家，林若兰避开父母，偷偷问林爱民："《飘逝的花头巾》是为嫂子写的吧？胆子也太大了点儿吧！"
"我们班那些崇拜你的同学，现在都说你背叛了他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几个和我关系好的，特地过来叮嘱我别再去学校。"
……
"连累到你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爱民嘴角发苦。
这时代人们太淳朴，脑子也一根筋儿，朝气人短时间无法接受改变，真可能闹出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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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
林若兰满脸坚毅："家属院有大爷大妈照看，他们都会保护我的。"
"齐大爷、吴家奶奶都说你写得好。"
她眼中也有着崇拜："咱们这些厂里的职工家属，和外人不一样。"
"过去是过去，揪出坏人就行了。"
"大家都对未来充满憧憬，谁不想自家孩子有出息啊！"
……
呼！
林爱民长出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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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能这样想，他就放心了。
正是考虑到家属区有很多人，关心自家孩子前途，林爱民才敢于尝试。
他不认为自己能改变什么，但稍稍纠正一下反思的狂热大潮，或者给苦闷的青年指出路来，也是有必要的。
只要不像那些坏人那样争权夺利，百花齐放总是好的。
"好！"
他点点头："明天你跟我去朱家学校，三个人一起努力。"
9月份双井家属区就会启动部分搬迁工作，林家去了劲松，再加上他和林若兰都上大学，就不会再有麻烦了。
安全起见，这段时间，还是要妹妹跟自己一起吧。
"不打扰你和嫂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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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兰心有意动，却还是问了一句确认。
事关林爱民的幸福，她纵然想和大哥多相处，依旧能按捺住渴望。
"不会！"
林爱民摇摇头。
进入6月份了，78年的高考是7月20号，还差一位多月。
他们定要‘努力学习’，起码要让外人看得是这样，没时间情情爱爱了。
第二天林若兰就带着书本，到了朱晽家。
"朱晽姐！"
林若兰没敢叫晽晽姐，表现得很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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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若兰！"
经历了昨晚的心生感触，朱晽自然不会拿她当外人，拉住林若兰的手："咱们不是外人，你叫我琳琳姐。"
"直接喊嫂子吧。"
林爱民笑着调侃："早晚都有这一天。"
"闭嘴！"
朱晽脸红了，呵斥林爱民。
"咱们学习吧。"
林若兰见状，立即岔开话题，拿起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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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是一大早8点，林爱民拿出一张计划表，展示给两人看："以后8点到9点，朗诵外语和语文。"
"9点到11点，背地理等文科资料。"
"11点到12点，学习数学公式。"
"下午我会出题目，考察你们的学习情况。"
"吃了晚饭，咱们再总结这天的学习方法。"
……
"不会耽误你吧？"
朱晽和林若兰异口同声，替林爱民挂念。
"我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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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爱民示意妹妹出数学题，然后快速解答，笑着解释："我只有部分难题不太懂，到时请教朱叔叔就好了。"
相当于后世初中程度的数学，他这几天稍稍温习，就业已全部掌握了。
至于找朱云青请教，也是个借口。
见大哥是真的厉害，林若兰脸庞上有了笑容，置于心来。
朱晽咬了咬嘴唇。
刚刚兄妹俩讨论题目时，她只能听懂小半部分，根本参与不进来。
她能跟林爱民一样，考上大学吗？
朱晽想多了。
有林爱民在，她一定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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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诵吧！"
三人开始背语文、英语，嗓音传到外面，彰显出奋发读书的架势。
连着几天都如此，自然而然有人投诉。
林爱民他们后续降低了声调，但三人考大学的消息业已传遍整个家属院。
哪怕朱晽学习效果不好，起码要外人感觉他们在努力。
这样三人考上大学，就不会有人感觉突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惜就算是78年，躲在小楼成一统，还是不行的。
燕京做协的高层会议上，有人针对林爱民发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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