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少年与老人

靖天监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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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思索完的少年，听见老人说的话，总感觉老人说的话有些不太对劲。

他感觉老人好像是话里有话的样子，只是又说不出来这话里究竟有何物奇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只因老人所说其他事太过于震撼，少年才只是随便想了想这个念头，就不再去多想，转而去思考老人所说的有关自己身上的担子。

更何况他心知老师已经准备了众多年，倘若自己拒绝，老师纵然不会怪自己，但是老师是一定会很沮丧的。

王少跃心知自己能够推脱这些事，但是他并不是很想推脱这些事，他的所有随和和和蔼，只是先生教给他的礼仪和认知，也是他的为人处世，他这样东西人本来就不是喜欢安稳。

老师已经失望了众多次，他不想再让老师沮丧了。在少年还不是少年，还是一位孩子的时候，就曾经许下过一个心愿。他想让老师不再沮丧，只因那时有一个面目和善的老人和他说过，他的老师看起来对对生活充满希望，但却是对有些事物最先失望的人。

王少跃本来不懂得失望的滋味，但是当他等待那个老人，却久久没有结果的时候，他总算知道所谓沮丧，是你在如春阳初升春雪消融的日子里，骤然在某一夜来了一场倒春寒。本是暖身暖心的光景，却突然寒可彻骨。

世间所有的事，不怕心知他结果后的绝望，更怕的是，在希望时，予人以绝望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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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只因某些他自己要做的事情，他也不能够放弃这些事。

刚才的他，只是想清了这件事的重要性，而并没有下定决心，而此刻的少年则是对这些事下定了决心。

王少跃对老人开口说道："有劳陈爷爷的教导。我已经知道怎去做了，您放心，我不会辜负老师对我的信任。而且我一定会努力不让老师对某些事情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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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老掌柜笑了笑，说："你这孩子实在聪明，点拨几句就能心领神会这些事。"

王少跃有点笑不出来，他可没有老人这么乐观，纵然他接受了这个现实，只是这不是让他保持始终乐观心态的保障。相反，他倘若能因为这件事保持平常心就业已很不错了，不要说何物开心，没有一个人能面对这种事情而面不改色，就算有，也绝对不会是普通朝气人所能够达到的。

老人也没感觉少年的反应有如何不妥，他觉得如果自己是王少跃，绝对不可能达到这种只是思考一段时间就能下定决心的态度。

老人笑着开口说道："不用太过于挂念这些事情，纵然你的老师把这些事情都交给了你，只是他一定会给你留下一些东西的。你下过围棋吗？"

"学习过一段时间的棋。我交的朋友里，有几个是学过下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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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随即说："那你应该心知后手和苦手吧。你的老师怎么给你布的棋局会怎么样，我可能不知道。只是我相信你老师会给你留下几分帮助的。何况我当年和你老师下过棋，他就有留下后手和苦手的习惯。"

王少跃点了点头说："或许吧。老师的棋力实在不错，只是这种事情不能多想，也不能多说。多说，可能会破坏老师的计划；多想，可能会太过于依赖老师留下的东西。那样下出来的棋或许不弱，只是想赢的话也会很困难。我有个朋友说过一句话，死守棋谱的人可能会一往无前，但是他终究无法面对瞬息万变的世界。我们下棋之人，不是要与身前之人对弈，而是要与天地对弈。哪怕是与此间天地的神明对弈，亦要胜他半子。"

老人点了点头，随后他说道："你说得确实对，哪怕是神明亦要胜他半子。更何况我们面对的，不是神明，而是一群人罢了。哪怕他们是从未遇见过的强大敌人，也是凡人而已。至于你老师的事，在这里能够说。放心，来吃饭的那群人不会说何物的。他们就算心知你在我此处待着，只要不是那位王爷亲自来，也不会有人去查你何物。至于在外面，你还是要多小心几分。"

王少跃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说道："那您在这里歇一会。我去下面看看。"

老人轻摇了摇头，说："你这天还是别下去了，好好想想这些事。有的事情不着急，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情，不是去学习那些东西，而是去思考这件事的有关方面。虽然你老师没有和你说这些事情，但是有的事情是我要和你说的。你老师并不是想隐瞒你什么事情，他只是感觉这不是告诉你的时机而已。他这样东西人行事很有章法，只是这也凸显了他的优柔寡断。你不要怪他。"

王少跃轻摇了摇头，随后开口说道："我没有怪老师。老师做的事我都能理解，以前我可能不理解，只是当我在南唐生活了几年后，我就心知了老师的苦心，老师所做的事或许不如先生那般决绝，只是老师所思考的事是要比先生更细致几分。我以前也不懂，可是这么些年过来，虽然我心知自己还有孩子气，只是我也一点一点地懂得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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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知道少年是在表达自己的成长，这是每个这个年龄的孩子都会想要做的，故而他并没有说少年些何物，或许少年说得是真心话，但是也没那么重要。

他相信少年能够完成这些事的。倒不是他见了一眼少年后，就开始相信少年，而是他对沈均很信任，非常的信任。

沈均这么些年来，其实没有做过何物失败的事，甚至于从小到大，他都没做过几件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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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均对待事情其实有一种变态的胜负欲，他或许表现得不在乎某些事情，可是心里却早已做好对这件事情行动的想法。他所表现的平淡，更多地是他自己对自己的压制。

他可以胜负欲很强，只是他自己却不允许自己胜负欲很强，越是这些年，越是如此。

老人总觉得自己的主子越来越像老主子和那位首辅大人了。那两位都是压制自己的狠人，或许在他们眼中胜负很重要，但是他们绝对不会表现出来。只因他们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往往都会牵动众多东西，这是一种类似上位者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