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打扫战场很快就结束了。
主要这伙匪徒真的太穷了，就像白瑞德所说，除了马他们身上业已没有值财物东西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马沙捡了几个武器，结果发现这些武器连膛线都快磨没了，难怪准头这么差。
能把膛线磨没，说明枪管的口径肯定大了一圈，弹头在枪管中运动的时候会撞到枪管内壁，加速膛线磨损的同一时间获得一位随机的偏移。
这种枪准头也就比以前的滑膛枪好那么一点，十五米外只能靠运气命中目标。
难怪马沙枪战的时候完全没感觉到子弹打在自己左右，合着是全飞了啊。
白瑞德："这些武器就只能当废铁卖。需要这些武器的人，估计都没钱，卖他们也赚不到财物，徒增马匹载荷。你不如去挑一匹马。"
白瑞德抬起手，指着此时正旁边悠闲吃草的马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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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马大概已经习惯了死人，完全没有受到方才枪战的影响，对着沾血的草大快朵颐。
马沙有点不想弄马，现在和安德里亚同骑一匹马多美啊，纵然她后背对着马沙，只是她那个底座如此厚重，一定会碰到。
白瑞德笑了："怎的，不想放弃和大小姐同乘？小子，震旦有句俗话，心急吃不了热包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的意思是，我该欲擒故纵？"马沙问。
白瑞德愣住了："额……我对震旦的成语……不太擅长。"
马沙："意思就是以退为进……这样东西也是成语，就是暂时放弃进一步，以获取长远利益。"
白瑞德咋舌："你们震旦人是怎的搞出这种语言的，四个音节就能表达这么长的意思。对，我就是这个意思，现在拉开一点距离，再继续表现你的勇气和智慧，让大小姐对你真正有感觉了，她说不定就会自己主动缩短距离。"
马沙："有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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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瑞德一看就特别擅长泡妞，听他的应该正是。
"我看你就选这匹马吧。"白瑞德话锋一转，指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血统估计不太纯，但是看得出来是匹好马，我想起应该是匪首黑牙的坐骑。"
马沙装模作样的望了望这匹马的牙齿——其实他根本不懂怎的看马的牙齿，然后轻轻点头："行，就他了。"
"匪首的马鞍还凑合，就不用换鞍具了，你骑上去跑一圈试试看吧。"白瑞德说。
是以马沙翻身上马，放任懂得骑马的身体操控马匹，纵马小跑起来。
**
白瑞德目视马沙跑远，这才回到此时正清理充气帐篷上沙子的安德里亚旁边。
"他的文化水平十分高。"白瑞德压低嗓音说，"我不信马戴肯会有这样的儿子。"
安德里亚看了纵马奔跑的马沙："他刚刚直接开我的束腰，纵然是为了御敌，但是这严重违背了震旦的传统观念。他还毫不犹豫的踩我身上，明显根本不介意男女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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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建议是找机会甩掉他。"
"不，"安德里亚拒绝道，"他实在是马戴肯的儿子，你忘了我的工具眼附加了真知术？我头天就对他使用了，故而看到了他的真名和出生年月，他就是马戴肯的儿子马沙。"
白瑞德撇了撇嘴："真知术这么说啊……只是，真知术并不能确定他是马戴肯的儿子不是吗？只是只因马戴肯告诉我们他儿子真名叫马沙，出生年月是多少。有没有可能他是别的姓马的人的儿子，只是让马戴肯代为照顾？"
安德里亚看着白瑞德："这重要吗？这和我们的目标根本没关系，我们本来只是想找马戴肯来做我们的向导，利用他的侦查和荒野生存能力，在这片荒原中找到德金的老巢。
"现在马戴肯死了，我们要找个新的向导了，最好是会打猎的，只因继续往西部前进，就会深入马戴肯的地盘，在镇上留宿有可能会惊动他的眼线，我们得在荒野中生存。"
白瑞德叹了口气："实在，本来找到马戴肯一切就解决了，现在不但没解决，还多了两张吃饭的嘴。该死，我们是去找一个大魔头火并的，不是去郊游，带马沙就算了，带个小姑娘算什么事？"
安德里亚抿着嘴："也可以现在就回东部，只是艾迪的人一定会登门催我嫁给他的。"
"嫁给他实在就不用和德金死磕了，毕竟艾迪的通用实验室现在发展势头极佳，有可能成为东部最大的实验室，作为一条退路其实还不错。"白瑞德调侃道。
安德里亚一脸厌恶："我不要！绝对不要！我对那家伙有生理上的厌恶，让我嫁给他还不如让我嫁给鼻涕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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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至少拿个哺乳动物来举例吧。"
白瑞德叹了口气："行吧，既然小姐你信任这男孩，我就不说什么了。我真是够了，带着孩子去打大魔头，小说都不会这么写。"
白瑞德嘟囔的同时，马沙骑着马回来了，是以他大声对马沙喊："感觉怎么样？"
**
马沙没多想，对白瑞德的问题直接回回道："还不错，骑马奔跑挺畅快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白瑞德："我观察了一下你的马，确定没有跛脚。现在下来吧，我们的行李得分你一点，减轻我们俩坐骑的负重，让他们能跑快一点。"
马沙看了眼白瑞德和安德里亚的马："你们都带的什么啊？"
"水和食物，还有大小姐的衣服以及各种道具。"白瑞德两手一摊，"女孩子出门要带很多衣服的，光束胸就七八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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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沙："刚刚就挺有用，一整个匪帮都给晃瞎了。"
安德里亚："这相当于我的武器，在西部美丽的外表大多数时候只能招来灾祸，但有时候也挺有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安德里亚白了他一眼："多亏我机智，随即不由得想到用镜子。"
"行啦，别在这干聊天了，赶快动手分行李，顺便你妹妹业已蹲在那边看了快二颇为钟蚂蚁了，你赶快去看看她有没有被蚂蚁夺舍吧。"
三人一起扭头盯着苏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姑娘蹲在离充气帐篷十步远的地方，专心致志的盯着地面上排成长列的蚂蚁。
马沙："苏苏！过来，我们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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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我看他们搬完这个蛐蛐！"
马沙撇了撇嘴："看来没事，我们赶快分行李，而后出发吧，在这荒原上呆着鬼知道会不会遇到别的匪帮。"
**
下午的时候，马沙一行赶着匪帮的马进了一座小镇。
出乎马沙预料，这小镇挺热闹的，沿着十字交叉的两条主路，几十栋房子依次排开，每一栋房子的屋檐下都有在闲聊的人。
马沙估计这小镇可能有个几百号人口。
白瑞德："冷山镇，最开始是猎户的聚居区，后来有人来此处建了加工皮草的工场，最近左右基本没有大型野生动物了，故而工场改成了制造牛皮。"
马沙："牛不一般都用火车运到东部去吗？"
这样东西年代没有冷藏，故而为了保证牛的新鲜，都是活牛运输。赶着牛群长途跋涉的武装押运，就是牛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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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铁路修过来之后，牛仔就不用赶着牛群去东部了，赶到有火车站的城镇就行了。
白瑞德："西部本身也有牛肉消耗，为了满足这些消耗会宰杀一部分的牛，你看那就是腌制牛肉的工坊。"
说着他指着一栋入口处挂着牛头的建筑。
"然而，总的来说，"白瑞德两手一摊，"这是个没何物特色的小镇。不过此处有制皮工场，可以买到便宜的皮具。"
安德里亚："还有裁缝店。最关键的是，这样东西地方没有电报局，所以不太会有德金的眼线。"
马沙："没有电报局和德金的眼线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德金，也不可能在西部每一个小镇上放一个眼线，他只会监视那些有重要设施的城镇。有电报局的城镇一般会有银行，只因银行要通过电报来进行对账。有银行的地方，一般会有比较强的联邦骑警，有联邦骑警的地方就会有人去开店办厂，到此处你懂了吧？"
安德里亚盯着马沙。
坐在她前方头顶她的胸的小姑娘学舌道："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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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英格利斯语，小姑娘该不懂何物意思，只是学舌。
"懂了。"马沙点头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长大衣的男人从旁边的房子里走出来，挡在一行人面前。
这人前胸别着闪亮的治安官星。
"停！"那人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嗓子。
白瑞德拉紧缰绳，停住脚步马，然后轻轻抬了下帽子行礼："治安官先生，我叫白瑞德，是个赏金猎人，我歼灭了黒牙的匪帮，现在我想把这些缴获的马卖掉，顺便领赏金。"
只因白瑞德一番话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了，治安官脸上的神色舒缓了不少。
这时候旁边看热闹的闲人里有人喊："我认得那个叫花子骑的马，是黒牙的马正是。"
马沙皱眉，虽然自己身上衣服破了点，直接喊叫花子真不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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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治安官开口了："领赏金只有黒牙的马可不行，至少得有他的头。"
白瑞德一指后面的马群："你没望见吗？尸体全在马背上拴着呢。"
围观的人里有人率先喊："对对，有尸体，初看还以为是搭的货呢。"
马沙回头看了眼，匪帮20人，只带了有赏金的九人的尸体，大部分都是马沙搬到马背上的，只因白瑞德说自己不能让尸体弄脏了他那身很贵的衣服。
治安官扭头对自己的助手做了个手势，助手随即小跑着奔向搭着尸体的马。
这时候，一位西装革履的家伙从镇上最大的房子出来，边往这边走一边问："怎么回事，老乔。"
治安官的年龄确实比较大，被叫老乔也正常。
老乔："镇长先生，这些人说消灭了黒牙，要领取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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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约翰，去叫汤姆先生。"跟在镇长后面的朝气人扭头就跑。
然后镇长转向白瑞德："抱歉，我们镇上没有银行，可能得找镇上的头面人物凑一下才能有八百镑。"
白瑞德："是1200镑，黒牙匪帮不止他一个人有赏金。"
"有这么多吗？"镇长大惊，他看了眼治安官。
老治安官回答："倘若只有1200镑，那该还有三个悍匪逃脱了。"
白瑞德："我们把遇到的悍匪都击毙了，这三人要么在看家，要么发生了内讧被干掉了。"
老治安官耸了耸肩。
这时候检查尸体的治安官助手大喊："九具尸体，全有悬赏，黒牙也在里面。"
镇长面露难色："纵然匪帮被重创是好事，可是现在不是行商来收购牛皮的日子，镇上搞不好没有那么多金镑。可以用联邦票支付吗？"
联邦票，应该就是美刀了——不对，这里没有美国。
现实世界里，美国西进运动的时候，美国西部的地方至少还接受联邦政府印的美元，这样东西世界看来格莱昂联邦对西部的控制比现实低众多啊。
"联邦票也能够，现在至少在铁路沿线的镇子都认联邦票了。"白瑞德回答。
安德里亚看准时机插进对话："镇上的裁缝店现在有比较好的衣服吗？我想给我的朋友换一身衣服。"
镇长这才扭头看向安德里亚。
一开始镇长可能以为安德里亚是白瑞德的仆从或者一起旅行的妓女，故而神色有些不耐烦。
现在一看安德里亚的气质，一脸惊讶，然后赶忙修正了自己的态度，毕恭毕敬起来："有的，镇上裁缝铺始终为方圆几十里内的体面人提供衣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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