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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总算到了午时休息的时候。
范先生——马沙这么叫他，是只因叫他陶特先生感觉总像是恰了陶特APP的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之前怀特瑞德也给自己起了个中国风的名字白瑞德，那范陶特自然也没何物不行的，就当是怀念那位只认识了两天的挚友了。
范先生领着马沙和俩跟班，到了后台一位豪华休息室。
这样东西休息室，不但有躺椅之类的东西，还有一台钢琴，大概音乐家休息的时候就喜欢弹弹钢琴放松吧。
当然音乐家休息的时候也可能会教偶然落进来的飞行员弹钢琴。
马沙一行刚被领进来，斯塔尼斯拉斯也跟了进来，一进门就晃着他那卤蛋一样的脑袋说："你想成为吟游诗人？"
"是的。"马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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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尼斯拉斯晃着脑袋："唉，每一位试图走上法师之路失败的男孩，都会想成为吟游诗人。"
马沙："还有这种说法吗？"
范先生笑着说："实在是这样，因为吟游诗人是最容易当上的施法者。就算是个没何物天赋的普通人，只要勤学苦练，最后也有可能成功。"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以前还有吟游诗人军团呢，一边唱歌边发动攻去，"斯塔尼斯拉斯露出自豪的表情，"歌声战争你心知吗？"
马沙不知道。
这个世界的历史他还没空去补呢，毕竟刚穿越过来就被灭门被追着跑被猛犸撞——根本没个空闲。
这提醒了马沙，他得找时间去图书馆坐一坐，利用自己这样东西语言外挂，狠狠的看一堆书，恶补一下这个世界的历史地理。
马沙连现在所处的这个沃堡周边什么地形都不心知呢，他也不知道世界有几个大洲几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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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在露馅之前补上才行。
妈的这样一想要干的事情好多啊。
这边斯塔尼斯拉斯继续在讲歌声战争的事情："当时几乎全部由吟游诗人组成的大军，在摩尔拉沃的原野中和国王的骑士们鏖战，最后成功把所有的骑士都给笑死了……"
——等一下！
马沙："笑死了？"
"这只是个比喻。吟游诗人们进行了大合唱，所有的骑士们笑到脱力，有众多人摔下马来被踩死了。"
马沙咋舌："当时吟游诗人们唱的什么歌啊？"
——难道是《歌声与微笑》？
斯塔尼斯拉斯坐在钢琴前，深吸一口气，而后边弹琴边中气十足的开始唱："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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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唱的这首歌，就像是80年代金曲《奇妙的约会》里，把歌词给摘掉，只剩下嬉笑声凑一起。
奇怪的是，马沙听了这歌也想笑，而小白和苏苏在旁边拍桌的拍桌跺脚的跺脚业已笑得不行了。
范在旁边解释道："这首歌是非常著名的吟游诗人曲目，能够让意志力不强的人笑到怀疑人生。只是这首歌也有非常大的缺点。"
斯塔尼斯拉斯接口道："它很难一直唱下去。尽管笑的过程中业已有许多变奏了，但还是很难坚持。更大的问题是，吟游诗人经常自己唱着唱着笑出声。"
范先生竖起大拇指："就是这样，我就唱不完，唱到一半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马沙："这样啊……"
——感觉，和跑团里面的吟游诗人不太一样啊。
范先生清了清嗓子，严肃的盯着马沙："跑题太远了，总而言之，吟游诗人作为最容易当上的施法者，经常成为被魔网抛弃的年轻人的选择。"
马沙："可算绕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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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有人非要提歌声战争。"范先生摇摇头，"只是，容易当的代价就是，我们吟游诗人没有何物高级的法术，何况也不能通过撕魔法卷轴学习法术。我们的法术是拥抱艺术的过程中自然获得的。"
斯塔尼斯拉斯："也有人觉得这其实是艺术女神的恩泽，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艺术女神存在。"
"科学家们倒是在积极的研究‘神的本质’，但对我们，他们完全没辙。"范陶特两手一摊，"不过，到底是不是女神的馈赠，这不重要了，吟游诗人最大的武器，是音乐……和手枪。"
马沙："和手枪哦！"
"现在法师们也普遍带枪了啊。"范先生说，"时代变了孩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马沙摸了摸腰上的枪。
范先生则一指小白："不愿意接受枪械的震旦武僧业已要淡出舞台了。"
小白："他是不是在骂我？我能踢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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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沙按住了小白的腿，继续问范先生："那您得到的神术是什么呢？"
"我得到了一只夜莺，大概相当于动物伙伴，此外我还获得了每天一次的魅惑人类，可能是只因我比较擅长爱情歌。你这样东西表情，我心知你在想何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马沙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范先生和斯塔尼斯拉斯也一样。
不过范先生立马收起笑容："可惜这样东西法术没有小报上的小说那么神乎其神，实际上我每天对我心仪的高贵女性施展，没有任何用处。这个法术，只是对胸大无脑的舞蹈演员特别好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斯塔尼斯拉斯大笑起来。
马沙："你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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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先生捂住脸："都是年轻犯下的错误啊。我获得了这个神术之后，就每天对我的太阳施展，结果一直没用。后来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自己傻X了，把幻觉当真了，于是就对那天来大剧场跳舞的芭蕾舞演员格拉蒂斯施术。"
范·陶特嗓音地沉下去。
马沙催促道："而后呢？"
"而后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我，我以为时间过了效果就结束了，只是这样东西东西是永续生效的！"
马沙盯着范先生的脸，认真的问："有没有可能法术其实业已失效了，只是你太帅了所以那个妹子始终在追你？"
范先生摇头："我不知道，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办法证明。我找不到任何证据能证明格拉蒂斯对我的爱，不是我的法术的结果。所以……"
斯塔尼斯拉斯："故而他业已要和格拉蒂斯结婚了。"
范先生摇了摇头："别提了，我只能负起责任。最让我心痛的是，我从我的太阳那里，收到了她精心为我的未婚妻挑选的婚纱！"
纵然很不厚道，只是马沙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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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拼命捅马沙腰："何物啊？什么啊，你让我也笑一笑啊！"
"回去让你笑。我现在在了解吟游诗人这个职业的特性呢。"
小白嘟起嘴，却没有再问了。
马沙："除了这两个，还有什么法术吗？"
魅惑人类看名字似乎挺吊，但作为资深龙与地下城玩家，马沙心知魅惑人类其实只是一位一环法术。
在有些规则里，魅惑人类是一环惑控法术，有些规则书则是一环附魔法术。
比起八环九环的惑控/附魔法术，魅惑人类的效果太烂了。
像九环的神威如岳，比这样东西强多了。
范先生说了两个法术，其实都是一环法术——夜莺可能是召唤魔宠或者动物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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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马沙很关心范先生还有何物法术。
范先生对马沙露出神秘的笑容："我最高只能施展二环神术，具体是何物请允许我当作底牌保密吧。你不也没有告诉我，你其实得到了魔网青睐的事情吗？"
马沙右眼皮跳了一下，只是他淡定的笑了笑："我方才是没有说的机会啊。"
"明明我还故意提到了走向法师之路。"
斯塔尼斯拉斯打断了范先生的话："什么鬼，他是法师学徒？"
"是啊，萨姆老板亲自跟我说的。"范先生挠了挠头，"命运真是不公平啊，一般人能走通一条施法者之路就差不多了，你居然有两条。上一位有多种施法者职业的人，还是彩虹索洛奇呢，上上一位是伊尔明斯特。"
斯塔尼斯拉斯咋舌："别提伊尔明斯特了，那家伙是野蛮人、游荡者、游侠兼牧师兼法师，他大概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独一份存在了。"
看来这个世界的伊尔明斯特，和马沙熟悉的那个伊尔明斯特不太一样。
范先生看着马沙说："闲话扯得不少了，你已经对成为一位吟游诗人有了完整的概念。现在我问你，你还想成为吟游诗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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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马沙点头："想。"
"那你首先得帅。"
——不是，等一下！你认真的吗？
范先生："你在想‘你认真的吗’对吧？"
马沙点头。
"我认真的。吟游诗人为了保证演出效果，必须随时保持光鲜亮丽，你外表脏兮兮的，表演的效果就会打折扣。"
说着范先生把房间里的穿衣镜转过来，敲了敲镜面，让马沙看着镜面上的自己。
老实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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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先生："你这样东西披风选得不错，让你很有侠客的感觉，只是其他方面都不行。"
马沙摸了摸自己那个墨西哥大披风，这是他照着伊斯特伍德的造型选的。
不出所料没选错啊。
范先生："你想当吟游诗人，就得重新配一套行头。然后面容，不能这么脏。"
"我早上洗过脸了……"
"哦听听，他竟然说‘我一大早洗过脸了’，"范先生缩着脖子，摆出一位滑稽的造型重复刚刚马沙的话，"别这样，打理好你的脸。"
马沙："这样就能当吟游诗人了？"
"那是自然不是，要当吟游诗人还有一个必要条件，就是你得有乐器。"
马沙："乐器是必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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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两个现役吟游诗人一起点头。
马沙："可是我之前，哼歌，让左右干活的黑奴动作都快了很多啊。"
"你以为这就是吟游诗人之力的了吗？你是有多瞧不起吟游诗人？"斯塔尼斯拉斯轻蔑的笑了笑。
范先生接口道："你要是真的吟游诗人，弹着琴唱歌，那些黑人会快得剩下残影，仿佛他们被施展了三环的群体加速术。"
马沙："这么夸张吗？"
范先生点头："只是当你停住脚步歌曲，或者唱的时候换气换错了，拉跨了，他们就会立刻慢下来，就像在演滑稽戏一样。"
"吟游诗人的能力是这样的，不稳定。有时候当天嗓子不好，就完了。"斯塔尼斯拉斯说。
马沙："感觉吟游诗人也挺辛苦的……"
"毕竟是最容易当上的施法者嘛。"范先生自嘲了一句，话锋一转，"既然你真的要踏上吟游诗人之路，就来选乐器吧。放心，我们不是骗你买乐器的，所有我们此处练出来的吟游诗人，乐器都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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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范先生走到屋子一侧的墙边，一把拉开拦住墙的帘子，露出后面乐器架。
范·陶特："我的乐器是曼陀铃，这个东西演奏起来方便，但演不了滂沱的曲子，故而我根本没办法施展各种战歌。"
马沙想了想，用曼陀铃弹战歌实在感觉不太行。他印象中尼古拉斯凯奇演过一位意大利军官就是玩曼陀铃的，那个角色是尼古拉斯凯奇演过的战斗力最低的角色。
电影好像叫《科林上尉的曼陀铃》，后来用了个俗气的名字叫《战地情人》。
范陶特一指钢琴前的斯塔尼斯拉斯："他的乐器是钢琴，各种曲子都能弹，音色丰富，灵活多变。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重了。"
斯塔尼斯拉斯挠了挠自己的卤蛋头："其实现在这不算个事，比如我能够在飞空艇上弹钢琴，或者管风琴，给全军提供增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范陶特盯着马沙："你也选一位吧，不管你选啥，我们都能教你，因为我们都会演奏。我是说，这个乐器柜里的我们都会演奏，你倘若想用震旦乐器比如唢呐什么的，我们就帮不了你了。"
这个要是吹个唢呐，直接把人送走了，连枪都不用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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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沙咋舌，其实他方才第一反应就是选唢呐的。
等一下！
马沙注意到了一位问题："那啥，唢呐不是吹奏乐器吗？吹的时候没法唱歌吧？这也行？"
"故而我才跟你说，乐器才是关键啊。"范先生说，唱词并非必要，不是吟游诗人的人不会懂的！"
马沙："所以……你一句不唱也能有效果？"
"看曲子。"斯塔尼斯拉斯说，"有些曲子是完全不需要唱词的。你倘若选了要吹的乐器，就只能用这些歌曲当武器了。"
马沙撇了撇嘴。
他目光扫视乐器柜，突然停在一个乐器上。
他望见一个只有四根琴弦的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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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它了！
马沙取过这把乐器，对范先生说："我就选这把尤……"
"德鲁特琴啊，不错。其实你干嘛不选吉他呢，能演奏的和弦更复杂。"
马沙看了看手里的四弦琴："它叫啥？"
"德鲁特琴……你要选它吗？"
"不，请给我一把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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