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怎的样,五公主,蛇姬给您的礼物可还喜欢?"蛇姬笑着说。
古乐沉浸在回忆中,并没有回应蛇姬。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蛇姬也不在意,对着阿狸道:"好啦,时间也差不多了。"
阿狸深深的看了古乐一眼,松开了攥住古乐的手。
"阿狸,你要干什么?"古乐回过神来,见阿狸一副决绝的气势,浓浓的不安感袭上心头。
"可以,但是,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阿狸似是没有听到古乐的声音,对蛇姬道。
谈话间,阿狸双掌成爪,重重的击在了楼卿的胸前。
"都是因为你,倘若没有你,姐姐不会沦落至此,我也不会,不会犯下如此多的罪孽。"阿狸道。"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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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狸集聚全身力量,再次向楼卿攻了过去。"我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入轮回。"
楼卿没想到阿狸会骤然对自己出手,躲闪不及,被打到摔到墙上,吐了一大口血。
众人来不及阻止,楼卿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一股寒意漫及整个山洞。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熟悉的感觉……
"初离仙君。"古乐道。
但见,阿狸被一道冰冷的仙力重重的伤到边,自楼卿原本站立的地方,周围都附上一层寒冰,一阵白光,楼卿业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仙界高高在上的初离仙君。
"噗"阿狸吐了一大口鲜血。"不出所料,我还是杀不了你。"
顾不得楼卿顷刻间变成初离,古乐立即将地面的阿狸扶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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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狸,你怎的样了,不要吓我。"古乐的声音有些颤抖。
"姐姐,这次阿狸又不听话了,你会原谅阿狸吗?"阿狸道。随即又吐了一口鲜血。
"没关系的,姐姐原谅你了,只要你没事,你做何物,姐姐都原谅你。"古乐的嗓音带着些哭调。
"姐姐,这次是阿狸要离开你了,会很久很久,你不要伤心。"阿狸用带血的手帮古乐擦着泪水,继续道:"阿狸之前说讨厌你,那不是真的,阿狸从来都没讨厌过姐姐,始终都很喜欢,很喜欢……"
脸庞上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手的主人也停止了呼吸。
古乐紧紧的抱住阿狸,一瞬间连呼吸都觉得疼。"阿狸,别玩了,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你不能够这样骗姐姐的心知吗,姐姐要生气了。是姐姐不好,不该丢下你的,让你受了那么多苦。阿狸,你醒醒啊,不能睡……"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怀中的阿狸渐渐变回原形,或作点点红光,融进不远处的煞血珠内。原地,独留一颗它脖颈上的铃铛。
"阿狸!"古乐握住铃铛,吼道。
蛇姬与乌天见阿狸的仙元融入煞血珠,立即动手,将煞血珠抢到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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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初离见到妖姬、乌天,冷冽道。
二妖见形势不利,立即化作一缕妖风拂袖而去。
"乐儿"古沐风走过来,将古乐的搂到自己胸前,安慰道:"有哥哥在,无论怎样,哥哥陪着你。"
君莫离也站在一旁,默默的陪着古乐。
初离走到古乐面前,嗓音虽冷,却带着几分愧意:"抱歉,节哀。"
古乐拂袖而去古沐风的怀抱,站了起来,紧紧攥住手中的铃铛,强忍住心中的悲痛:"不必了,初离仙君不用愧疚,阿狸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从始至终,错的都不是你,你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心口又在隐隐作痛,初离握紧在袖中的手。从什么时候开始痛的呢,是在仙界的早晨,不再有道身影每天小心翼翼的陪着自己,是桌子上不再有那熟悉的饭盒,是书房再也不曾有过仙露泡的茶,是自己看书的时候,旁边再也没有那个为自己研墨的人……
原来,不论是在仙界还是凡间,在不知不觉中,这样东西人已经在自己心中留下来不可磨灭的印记。
"初离仙君既已恢复仙身法力,那就自行离去吧。"古乐道,转身向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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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沐风、君莫离二人想跟上去。却被古乐拒绝了。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不用跟来了。"
"可是,乐儿,你……"
"无声城的问题业已解决了,鬼仆与黑猫都不见了,只是那些死去的尸体,还要麻烦你们三人去处理。"古乐旋身转头看向古沐风、君莫离与始终站在边的君慕竹。"我就想静一静,给我一点自己的空间。"
说罢,不再理会众人,一位人往外面走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古乐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就是漫无目的走着,走到一座高楼前,飞上楼顶,坐了下来。
摸索着手中的铃铛,喃喃自语着:"阿狸,你怎的这么傻,答应他们去练煞血珠,那种东西是那么好练的吗?我以后怎的和梧桐爷爷他们交代,还有你千琴姐姐,你都还没有见到她呢。我这两世也就你们这么数个亲近的人,现在你走了,以后,谁来逗我开心啊。其实,看到你的铃铛我就产生了怀疑,这铃铛是当初给你的化形礼物,只是,你化形被打断,后来又陷入昏迷,就没来得及送出,我把它放在了书房,是梧桐爷爷递给你的吧。阿狸,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的,只因有你们陪着,我过的很开心。"
"妹妹"古沐风安排完后续的事宜,实在不放心古乐,还是在后面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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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乐没有回应古沐风,擦了擦脸庞上的泪水,仍静静的摩挲着手中的铃铛,仿佛没有听到古沐风的话。
古沐风坐在古乐身旁,轻声道:"城中的百姓都在帮忙掩埋尸体,他们都很感激你。"见古乐还是没有回应,又接着说:"初离仙君业已返回仙界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嗯"这次古乐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古沐风见古乐有了回应,犹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能和哥哥讲讲后来发生的事情吗?"
古乐不再低头看着铃铛,而是盯着远方,回忆着:"后来,妖族在初离仙君与司罚仙君的打击下,总算被击退。我被压入天牢,过了不久,判决就下来了。我须在灭罚台上受七七四十九道灭罚之雷。不过,没让他们如愿。"古乐嗤笑了一声,继续说着:"我在最后一道灭罚之雷中觉醒了法身,没有死成。我至今还记得众仙诧异的眼神。可笑极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之后呢?"古沐风心疼的盯着古乐,问道。
"后来,我连夜拂袖而去了仙界。但是,我纵然没有死,神魂却伤的很严重,我修复的力气业已无法跟上它崩裂的速度,千琴带着我来到极炎之地,用世界上极热的火焰灼烧我的神魂,强制它们重新融合。我在极炎之地呆了五百年,神魂也全部融合在了一起,只是,不是很稳定,神魂中还夹杂着极炎之炎的火毒。千琴又带着我去了极寒之地,化去极炎之炎的火毒,以及稳固神魂,这一呆,又是过了五百年。就在神魂即将稳固的时候,我感应到我的天劫即将来临,只能被迫将仙体藏在极寒之地,封印了记忆转世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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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你生来便身体极寒是仙体在极寒之地传过来的寒气?"古沐风问。
"是的。"古乐道。
"后面你也知道了,我淋雨昏迷,无意间解开了封印,被隐乾老人收为徒弟。"古乐道。
纵然古乐的语气颇为平淡,只是,古沐风能够想到,这其中要经历的多少痛苦,光是每日每夜在极炎之地被火焰灼烧神魂,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你会介意吗?"古乐问。
"介意什么?"古沐风反问道。
"我的另一位身份。"古乐道。"其实,你若介意,我也没关系的。我业已习惯了,往后……"
"我怎的会会介意"古乐没有说完就被古沐风打断了。"你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我们有着血脉的联系,至于其他的,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再说,我有一个仙女妹妹,我是该骄傲。"古沐风摸摸仙乐的头发,温柔的笑着道。
古乐盯着古沐风,想开口叫一声哥哥,但又不好意思叫出口,只好安静的靠在古沐风的肩上,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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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沐风也不再说话,二人享受着这瞬间的宁静。
一位屋顶之隔的下方,君莫离默默的靠在柱子上,听着古乐平淡的叙述,双掌不由得攥拳握紧。刚刚初离拂袖而去之际,悄悄地恢复了他的记忆,即便是仙界掌管法规的司罚仙君又怎样,依旧不能护她的周全,还让他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了那么多的苦。
不心知过了多久,古沐风对古乐道:"天快亮了,咱们先回去休息一会儿,第二天再赶路。妹妹,你要振作起来,千琴和朴叔还在等着你。"
阿狸,这样姐姐仿佛就能感觉到你一直陪在姐姐旁边,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现在姐姐还没有能力带你回到仙乐殿,将梧桐爷爷他们都接出来,只是,等姐姐就会千琴姐姐,拿回仙身,姐姐就会立即去吧梧桐爷爷他们接出来,你再等一等。即便与整个仙界为敌,姐姐也不会惧怕。
古乐重新将视线放到阿狸的铃铛上,凝视了许久。随即,将它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走吧。"古乐道。随即率先飞下高楼,向客栈走去。
千琴,朴叔,你们也再等等,还有一站,我便能赶到,到时,我们一起去仙界接人。
古沐风见古乐重振了精神,也连忙跟了上去。
屋檐下,君莫离也消失在了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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