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女人带着古易来到一位屋子内，那高壮的保镖留在了外面。
古易坐在沙发上，女人微微欠身恭敬的对他说："这位大人，有何物我能够帮到您的还请吩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事实上，我从几分途径意外知道了你有他的消息。"古易盯着女人说："他的名字叫做安海尔·亚德连，我听说你知道他在哪里。"
"安海尔？亚德连？"女人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一句，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您说的是铁匠安海尔吧？"
"其实我们并不知道他姓何物，很多年前他在这里开了一家工房直到现在，手艺确实很出色。"
"不过他的脾气有些古怪，倘若届时冲撞到您还请见谅。"
"这么说你心知他在哪？"古易还以为要费很多周折呢，有点意外。
"他其实就在此处..."女人如实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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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古易一愣，据他之前的观察来看，这样东西建筑可并不像是何物正经地方，大概率是娼馆之类的场所，那么安海尔在这干嘛？
"您别误会，他其实只是在这里喝酒而已，并不是来找乐子的。"女人尴尬的解释道："地下的这座都市只有他一位铁匠，本店也会不时请他们帮忙，我们约好了能够用酒来抵工财物。"
"好吧，那现在带我去找他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女人带着古易来到店后方，是在一个巷子中，里面有一个类似杂物间的地方，几分木质的板条散落在地。
"安海尔，有位贵客找你！"女人朝着那里呼喊。
"不必了，我过去吧。"古易隐隐约约看见了黑暗中的人影。
"安海尔？"
古易走了过来，看见一个身着破烂铁匠服的男人，杂乱的头发披下来遮住了目光，鼻子下和下巴的胡须也已经老长了，手边有一根拐杖，全数不修边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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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声音安海尔没有任何反应，依然只是抬起酒杯喝酒，一位无情的喝酒机器。
女人也走了过来敲了敲安海尔背靠的木墙，又说了一遍："喂安海尔，有人找你。"
没有反应...
眼看安海尔不打算说话古易只能先开口了："安海尔先生，此次我来找你是想商讨关于‘装置’——"
"砰——！"
一听装置二字，安海尔凶狠地的把酒杯剁在木桶上，抬起头，透过杂乱的头发一双浑浊的双眼冷冰的看向古易说："我何物都不心知。"
说完安海尔直接拄着拐杖离开了。
"我替他向您道歉，他平时不是这样东西样子的...十分抱歉。"女人连忙躬身。
"没事。"古易抓了抓下巴，没不由得想到第一次交流就这么困难，不过他惊讶于安海尔现在的样子，听说他是和赫鲁黑同辈的人，身上那股迟暮之气却宛如高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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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恕我僭越，我能否知道您找安海尔到底有何物事情呢？或许我们能够帮上忙。"女人犹犹豫豫的开口。
"嗯~"古易看了她一眼，稍作沉吟后问道："你的名字？"
"克拉丽莎，大人，我叫克拉丽莎。"
"好吧，克拉丽莎，这次我来找他实际上是想向他询问‘装置’是否还能有进一步改造的可能，至于‘装置’是用来干何物的..."说到此处古易一顿，继续说：
"是用来和巨人战斗，甚至杀死巨人的东西。"
"和巨人战斗？！"克拉丽莎还没做出反应，一声更加震惊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古易顺着嗓音看去，望见了一个一脸震惊的青年，他穿着牛仔服，脖子上系着花哨的围脖，转头看向这边。
克拉丽莎也就望见了青年，皱着眉询问："雷欧？你怎的在这里？赶快拂袖而去这里，我和这位客人正在商量事情。
克拉丽莎并不想让雷欧和古易过多接触，她怕雷欧生事，是以赶紧想让雷欧离开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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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古易制止了他的动作，饶有兴趣的转头看向青年说："克拉丽莎，不介绍一下吗。"
"这...遵命。"克拉丽莎不敢违背，只能硬着头皮和古易介绍说："这家伙算是我的熟人，他是这一带小混混集团的首领。"
"说我是小混混可太过分了克拉丽莎大姐。"青年苦笑着说："我做的可是正当的赚钱生意。"接着转向古易说：
"咳，我叫雷欧，看样子你是克拉丽莎大姐的客人吧，你在这里遇到了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找我。"雷欧信心满满的自我介绍，边和古易握手。
古易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微笑着他握了握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么...你们之前说的关于和巨人战斗的事情，我可以知道的更多吗？"雷欧搓了搓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古易瞟了一眼克拉丽莎，克拉丽莎略微点头示意此人不会乱说。
"是这样的，哈尔基摩·赛诺冯先生在改良安海尔当初发明出来打败巨人的‘装置’时，遇到了瓶颈，赫鲁黑和加尔罗他们也有帮忙，只是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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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下这位先生，你说的赫鲁黑是...英雄赫鲁黑吗？还有再度创造了奇迹的他的儿子加尔罗？"雷欧不可思议的打断了古易的话。
"真的假的...这些可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啊...然后呢而后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古易没有在意他的插话，接着说："十五年前，安海尔以‘装置’开发者的身份随同赫鲁黑远征，而赫鲁黑也亲口说了，真正打败巨人的，不是他，而是当时的安海尔和一位叫做索卢姆的士兵。"
"彼安海尔打败了巨人..."克拉丽莎完全不能把邋遢迟暮的安海尔和打败巨人的英雄联想在一起。
"大叔原来是个这么厉害的角色啊..."雷欧有点崇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而到了今年，加尔罗以我们家族开发切肉刀辅助，再度打败了巨人，但是，这还不够，切肉刀只因其造价问题全数只能当做紧急手段使用，我们需要一位能够和巨人周旋的东西，能够让我们进退自如的东西，而不是把自己的命赌在自己手中握的一次性手枪上。"
"而下一次远征至关重要，倘若能再次取得击败巨人的功绩，以后无论如何调查兵团在民间的声望都会有所稳定，调查兵团才能获得更加长远的发展，但是遗憾的是，装置的开发陷入了瓶颈期，现在只能在有限的环境中与巨人对抗，故而，安海尔作为装置的开发者，我想他对装置有更深的了解，也拥有更多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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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易意外的看了雷欧一眼，这还真是...巧。
雷欧听完已经一脸振奋，他兴奋的说："我心知安海尔大叔在哪里，我带你去他的工房吧！"
"来来来！我们赶快出发吧！"雷欧那样子看起来真是要多急有多急。
"那么...克拉丽莎小姐，我就先失陪了。"古易跟克拉丽莎打了个招呼，跟着雷欧的脚步走去。
古易跟着雷欧走了一段，发现这里的环境又有了些许变化，由于地势的原因，此处的房屋呈现一种高低错落的坡型，而且此处不再有较高的建筑，全部都是那种低矮的平房。
此处的人更多，不止是指街上的，还有很多或趟或趴在角落的人，何况一路走来几乎没有人出声。
"他们都是我的伙伴。"雷欧骤然说话了。
"或许是望见了你这样东西外地人吧，他们都不说话，这是一种提防。"
"对于我们来说，外面来的人只有猎物和敌人之分，只要搞清楚哪些贵族是全数不能碰的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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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欧自顾自的说着："在这座地下城市里，几乎没有你们认为‘正当’的工作，为了能够活下去，不是将外面来的人当做猎物，就是对这里的弱势群体下手，我们选择的就是前者，当然还不会到下杀手的地步，这就是我之前说的‘正当生意’。"雷欧自嘲的笑了笑。
"那些躺在路面上的人，都是病人，何物病都有，或许是此处没办法晒到太阳的缘故吧，大多都是无法行走的病，而一旦生了病，除了乞讨，就没有任何收入渠道了。"
"只是会施舍给他们的全是外面来玩的人，终究还是很少数，因此他们不久还是会死去。"
"这就是地下，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我曾听说过外面有‘墙’，我不禁想，地下的人们不也像是被墙困住的人类吗？"
"要如何走出地下？这里的居民想要出去，就要花一大笔财物，因此，这里有很多女人不知节制的透支自己的身体，只是想为自己的下一代可以尽早出去，要不然就算出去了，早已习惯了这里规矩的人，出去也就是罪犯。"
"我心知你是身份很尊贵的客人，我历来没见过克拉丽莎姐那么小心的，只是我感觉...和身份无关，跟巨人战斗，不顾生死的前往‘墙’外，为全人类谋未来。"
"我觉地这样的你们...很伟大，而我只是地下一粒微小的尘埃，无法为你们做更多，只能尽我所能帮助你们..."
古易沉默的听着雷欧的诉说，一时间思虑万千，地下都市的人们，大多粗俗、放肆、毫不掩饰，可及时这样他们依然会为人类的前进贡献微不足道的力气，而在地面，拥有绝对权力的王族却在想方设法的阻止外出的步伐，只是只因出去了之后他们的权力将不再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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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谁更伟大呢...
古易看着雷欧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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