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回、贾琏离心

开局贾府小厮，红楼签到十年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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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笑着说："下下个月，便是老爷生辰，我这个做儿媳的，送他一位机灵乖巧的小厮，不好么？"

贾琏沉稳道："若是换做别人自然能够，昭儿怕是不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是为何？"

感觉王熙凤目光有异，贾琏纵然奇怪，但还是说道："那昭儿不日就要出府了……"

"出府是何意？"

"出府自然便是归还奴契、放还原身，令他恢复本姓……"

王熙凤不等他说完，就蹭地站起身来，嗓音都高了一位八度："他还想要脱籍？"

贾琏也不知道王熙凤怎的就对昭儿意见这么大，只能耐心解释道："江南这一行，昭儿助我良多，我这也是应承好与他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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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王熙凤双眼微眯，前胸起伏了几下，又重新坐下来笑道："只怕，你要这么护着他，是另有缘由吧？"

"你又不由得想到哪里去了？"贾琏感觉今晚的王熙凤很不正常，一直在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虽然也不是头一次了，凤姐儿这张刀子嘴，他早就见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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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当然，也见过另一面……

但他这趟刚返回，尤其是刚被贾赦骂了一通返回，正是需要温柔乡安慰的时候。

这要是在扬州、苏州的时候，都不需要他主动说，含香她们自然便会上来帮他抚平褶皱、软玉宽慰，再以床笫之欢，令他真正忘却烦恼、达升极乐。

哪怕明知道那些女人是为了财物，可有时候男人会自觉地忽略掉这些本质的问题，就像某些明知道是绿茶依然欲罢不能的一般。

凡事就怕对比，王熙凤此时的言行，令贾琏不觉生出一份厌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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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怎的就没察觉，这婆娘这么不知轻重惹人嫌？

而王熙凤似乎还未察觉，仍是那副生硬的态度和语气开口说道："你若要尽心周全的丫鬟，自有平儿、丰儿，若要能为任事的小厮，自有庆儿、柱儿，那昭儿却有几般好，值得你这样护着？"

贾琏感觉自己和她简直说不通了，只能说道："此事已经定下来了，先前在荣禧堂，当着政老爷的面，我也是这么说的。如今你要我收回，那我如何与政老爷交代？"

"二老爷哪里会管一个小厮的事情，你还想拿他来压我？"王熙凤却也是越听他说话越气，两边骤然成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了。

"你……"最后还是贾琏叹口气后，想起听说她在自己拂袖而去后险些生病的事情，便又心软了些，解释道："你可心知，这也是林姑父的意思？"

王熙凤凤目流转，立马就笑着说："他可是看上了那昭儿的才能？既是如此可用之人，那咱们不就更不能放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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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方面是被猪油蒙了心，一方面也是在故意跟贾琏怄气。

贾琏这时也心领神会些她的心思了，尤其是由庆儿联想到他们两个小厮的关系上，心想估计是庆儿在搬弄是非，让王熙凤形成了先入为主的意见，大概以为他跟昭儿沆瀣一气，故而连他的话却也不听了。

也不知道那小厮现在跑哪儿去了，若让他逮到，非得好好整治他一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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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让他先回来，他还能反思一下自己，没不由得想到竟是跑来给他招惹是非的。

然后他又苦口婆心劝道："夫人何必与一个小厮置气？他然而是尽奴才本分，想要帮我分担几分……"

哪知道他这番话非但没起劝阻作用，反倒火上浇油，王熙凤当即冷笑道："多分担一些？他却为何去帮你寻那些青楼女子，怎么不自荐枕席？"

其实真叫王熙凤跟林如海、贾政作对她肯定是不敢的，而李昭脱奴的事情，这么看来最后肯定也是阻止不了。

贾琏、贾政、林如海都同意，必要时候老太太那边也能发话，她一个大房的儿媳妇，能够做得了何物主？

唯一能够依仗的，也不过是昭儿的身契在她这儿，可这也只能拖着一时。

所以她现在就是无理取闹，也是在针对贾琏。

至于昭儿，她也只能留待之后再想办法了。

这时候正是两人气氛最僵的时候，贾琏瞪着王熙凤，前胸几经起伏，就要咬牙切齿说些狠话，却骤然听到门外传来平儿的嗓音："爷返回了？奶奶吩咐煲的汤，还在灶上温着，就等着爷返回趁热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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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却叫贾琏的怒火一下子平息了不少，而后长叹口气，转头对带着盈盈笑意走进来的平儿开口说道："她若是有你这番体贴我，就好了。"

当着人面这么说，就算是自己的通房丫鬟，王熙凤的脸色自然也不好看，但又不好对平儿发怒。

而平儿心里也对贾琏有些小埋怨，心说我是来救火的，怎的反倒要把我也拖入火坑里了？

而后忙又说道："奶奶，水业已烧开了……"

却原来，方才平儿不在，是去帮王熙凤烧水准备沐浴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也是她久等贾琏不来，所以回过头来，看到王熙凤在贾琏屋里昏昏欲睡，就劝她先回里屋去睡，当然还得先也准备沐浴更衣，故而她便又去帮忙烧水。

等王熙凤扭着身子走后，平儿转头却向贾琏开口说道："二爷出门在外的辛劳，奶奶也不是不曾体谅，只是她这些日子身子有些不爽利，情绪起伏不定，二爷多少担待着点儿。"

没不由得想到她返回叫王熙凤的时候，却正碰上两人吵起来了，好在她有处理这事的经验，这种时候就得让他们分开，各自冷静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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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的身体一直不能算好，加之管事操劳，故而时不时得休养一番。

这也是她为何会培养出平儿、丰儿数个能干事的丫鬟，就是想着帮自己分担一点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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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顿时不满道："要爷担待，却怎的不想想我的难处？"

王熙凤心情不好，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被贾赦骂一通难道就好过了？

夹在政老爷与老爷之间，表面上在府上都尊一声琏二爷，他却又怎么会没有几分面红耳赤。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平儿，你还在彼处做什么？却不见人家都去外面找人儿了，未必还能瞧得上咱们这破败身子……"

这时，外面王熙凤又唤了一声，言语还刺了贾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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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又要发怒，然而立马就被平儿抚平，被她按在了屋里，而后自己出去跟上了凤姐。

贾琏望着一下子空落落、只余空中美人香气的屋子，心火早就退却了，心头却已然是烦闷不已，至于方才平儿说的何物汤，他根本就没在意。

就怕到时候去喝了，火气还更大了。

好一会他才长叹口气，苦笑着摇摇头道："爷这是，招谁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