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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回、无题
"今日上朝议事，诸君可有何准备？"
"我要启奏山东民变之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君仁兄，说的可是山东菏泽曹县之事？"
"不过是小民作乱，乡贤不利任事，小题大做了吧？"
"呵，自古民变无小事……"
宫门外，准备上朝等候的官员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虽然明文说是上朝前禁止官员闲谈，但后来缓慢地就宽松了，自太上皇以来，朝堂上的礼仪都松懈了许多，今上亲政后纵然重新开始约束，但也没有一下收得太紧。
穿着崭新朝服的林如海默默听着旁边官员们的议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暂时没有涉及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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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拂袖而去权力中枢实在是太久了，虽然在扬州那边也算是被委以重任，但平常官面上的人际关系反倒相对简单些，哪些是友哪些是敌，哪些该防备哪些值得拉拢都分的很清楚。
但来到这里之后，他骤然发现自己孤立无援。
就连同为帝党的那些个，也只在刚开始过来和他打了声招呼，之后就未曾再与他交流过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而且，宛如也没有将他引入他们彼圈子的打算。
那就更不用说其他的人了，甚至他都很清楚，有多少人是因为他的背景关系，尤其是两点，一位是夹在太上皇与皇帝中间的处境；另一位则是与武勋世家的姻亲关系，令不少同僚讳莫如深。
在没有弄清楚他的处境，以及他的态度、立场之前，自然地，对他就敬而远之了。
林如海暗自叹口气，感觉自己回京后的处境，比想象的还要糟糕几分。
然而他不多时就又振奋过来，越是艰难的处境，反倒越及发出了他内心的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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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
而后转头，他却又望见了同样显得有些孤零零的贾政。
不过跟他不太一样的是，贾政是落在了后头，因出身不受同僚们待见，所以左右的人和他都不亲近。
但如果他换一个位置，其实还是能找到不少跟他一样的勋贵世家出身的，总是能够找到一块聊天的人的。
然而贾政比较恪守"本分"，不会走来走去，也是有面子的原因吧，不想跑过来之后又跑回去，而后被人看到了说闲话。
然而林如海和他的位置倒是靠近，所以两人自然打了招呼，然而贾政之后就一本正经的站在那儿，林如海不由得心里苦笑，算是心知了为什么他身边同僚都不带他一起的了。
这也显得太离群了！
本来朝会之前，其实就是同僚们交际的一位场合，他还这样子，那就只能"孤芳自赏"了。
林如海本想着去寻他说两句，不过想了想还是罢了，现在不宜交流，自己这时候过去，倒好像是表明态度一样，不太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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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再等等……
就这样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等卯时正，前方的宫门总算敞开了。
"上朝！"
……
回到荣国府后的这两日，李昭感觉自己的生活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因感觉自己留在这里时日无多了，所以他跟在贾琏身边很勤，主要是指望着能够去见一见府上的几位姑娘们，以后可就难得一见了。
可惜莫说是姑娘们了，就连王熙凤也缘铿一面。
这一日他自然也是一早醒来，在练过了呼吸吐纳和《易筋经》后，便来服侍贾琏起床穿衣。
而他连日来突如其来的热情，倒惹得贾琏都笑称他这是准备在离开前，让自己忘不了他、离不开他，"后面也得时时想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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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心里自然是暗自腹诽，谁心知贾琏在外面那么浪的，这回家来反倒是骤然收心一样，始终都待在府上，甚至基本都在院子里哪儿也没去。
贾政让他休息两天他还真就休息两天，可你也去找找王熙凤啊何物地，让自己好去见见那位神仙妃子啊。
那是自然，李昭也察觉出来，他们夫妻可能出了点小问题，不然不至于这边不去，那边也不来。
而当是时，见贾琏骤然欲言又止、面有难色，李昭便问道："二爷不会是和二奶奶闹别扭了吧？"
按理来说，贾琏刚返回，之前在荣禧堂的时候，贾政也说过让他这两日暂且别去管府上的事务，只专心陪着王熙凤就是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是自然贾政这是不当家才能说出来的蠢话，就算贾琏有空陪，王熙凤也要忙得很，哪有几多时间能够与他厮混的。
但自李昭返回后，却没见贾琏与王熙凤待一起过。
然而就算如此，两夫妻许久未见，也总该柔情蜜意、紧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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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原著中两人关系急转直下还要到很后头去，怎么这时候就开始分居了？
贾琏顿时瞪了李昭一眼，随即却是无可奈何的摇头一笑，开口说道："看来这府上有些什么风吹草动，大家都知晓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还以为李昭是从旁人那里听到了何物消息，下人们的碎碎念，主人还真未必清楚多少。
但贾琏知道他跟王熙凤的关系，肯定会引人揣测，可要他再去对王熙凤示好，一时也放不下面子。
等着那边来，那边又不过来，王熙凤的性子可比他还要犟，以往都还是他主动服软的呢，也是这次就这么僵下来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哪怕平儿几番想要从中调和，却也没有很好的效果。
李昭也不解释，笑着说："等林大人述职后，累功升迁，说不定能帮二爷提个好差使，到时候二爷自然就能在二奶奶面前扬眉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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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哼道："什么扬眉吐气，倒说得像是我在她面前夫纲不振一般。"
难道不是么？
心里话那是自然不能说出来，李昭就笑道："我听大家都夸奶奶能干，二爷能驯得如此佳妇，到时仕途上若能更进一步，男女相得，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反正话就捡好听的说，总是不会错的。
贾琏早前捐了个同知，也算有了官身。
故而若朝廷真对他按功劳有封赏，怕真能升迁。
那是自然，也可能是把这同知的位置坐实，不过皇帝肯定不可能让一个国公府的浪荡子、毫无经验也未曾读书的放出去委以重任。
也没有知府、知州会接纳，故而更有可能是给他再升一位闲职放养着。
反正就算升了官，只要不是实职，贾琏多半也不会出去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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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想了想，似乎是这样东西道理，顿时又有一种欲张夫纲、重振雄风的得意。
而后霍然起身身来却又道："行了，歇了两日也差不多了，今日政老爷一早上朝去了，府上的事务我得重新操持起来，让来旺过来见我，而后你便下去休息吧。"
李昭迟早是要拂袖而去的，他可不想自己又患上"昭儿依赖症"。
李昭告退下去，去找了那来旺过来顶替自己，而后就准备回屋去继续修行，但在路上却又碰到了李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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