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林如海的回报

开局贾府小厮，红楼签到十年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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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富贵险中求，事实证明，他们求对了。

林如海醒了，而且大病初愈，捡返回一条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纵然李昭那样说，但他是何物人物，心里自然是清楚此处面的猫腻，只然而没有点破。

而对李昭这个小厮，却是越发喜爱了，心里有些可惜他却不是自己府上的。

当然，贾府与他关系亦很密切，所以他肯定不会亏待李昭。

这时候却先转向贾琏开口说道："此事，还望贤侄千万先替我保密。"

"林姑父的意思是……"

林如海道："我为巡盐御史，与扬州各盐商，还有私下里那些盐贩子打了颇多交道，原本业已能维持一个基本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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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从我病重以来，这份平衡便被打破，我虽然心知有些人在私底下的动作，却有心无力。因身体关系我连衙门都去不了，自然更管束不了手下那些人。

"在我昏迷期间，他们有不少人更是已经暗中被那扬州的八大盐商拉拢过去。原本我身体病危自然也管不上他们，只打算让人暗中收集他们的罪证，到时候交给新来的巡盐御史，由他处置。

"然而既然如今我业已安好了，那自然要另做一番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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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所谓在其位，谋其政，林如海现在还是巡盐御史任上，纵然因病已经向皇帝递交了请辞，但交接还需要过段时间。

虽然如今他病好了，但这交接一旦开始，之后肯定要继续，而皇帝对他的安排，一方面看他身体的情况，另一方面自然也要看他的功劳。

尽管他过去的功绩也不会被抹杀，但如果在任上最后再做件大事，好好整治一番扬州盐商，那自然能够更得圣意。

贾琏虽是个浪荡子，但并不蠢，林如海都点到这份儿上了，他自然明白过来，随即应声道："小侄心知了，姑父若还有何物需要小侄去办的，但说无妨，小侄必定全力。"

既然救活过来了，何况还是自己的"功劳"，贾琏自然将林如海当成了大腿来抱，希望能够多蹭点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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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如海之故而直接和贾琏说这些，自然也是有意图的。

这些时日贾琏的帮忙他也看在眼里，所以有心借此，给他一位立功的机会，也算是回报一番贾家。

那是自然，他不会投注在贾琏身上，只会把他当做一枚棋子，倘若他能够抓住这次机会，那往后自然就有平步青云的好时候，可若是抓不住，那他也已经尽力了。

而李昭在旁边听着，却是心中一动，骤然有了个好想法。

烂泥扶不上墙，他可不会因为所谓的亲戚关系，就无脑的去提拔。

是以他也顾不上贾琏就在身旁了，随即上前一步说道："林老爷！此事人多眼杂，未必不会有消息传出去，若只是一味隐瞒消息，对方必然会派人进来查探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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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恐怕府上也会勾心斗角，甚至可能会连累到姨娘和林姑娘身上。既如此，何不干脆故布疑阵？"

"哦？"林如海看着他，微微一笑道："如何故布疑阵？"

"兵法有言，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林老爷可任由消息流传出去，而在府上，想必也不会缺少那些盐商安排下来的密探，林老爷再‘不经意’显露自己的虚弱来，只让他们以为林老爷并未痊愈只是在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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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那些盐商也只会以为，林老爷是想要在死前，最后博一次。这时候，他们又会如何抉择？"

林如海不由得讶然，本来只是只因他救了自己一命故而有些好感，才多给他点说话的机会，并没有觉得他能有什么表现，但李昭的话却颇出他的意料。

而话中未尽之意，他也听出来了。

不禁哈哈笑道："琏儿，你这小厮，甚是有趣，甚是有趣。"

贾琏也是目光稀奇地看了李昭一眼，然后讪然道："姑父见谅，昭儿他年少不懂事，喜欢语出惊人，实则哗众取宠。"

"诶，方才那番话，可不是哗众取宠能说出来的。"林如海此时竟然连脸色都红润了几分，只是笑过之后身体受到影响还是轻咳了几声，而后才开口说道："昭儿，你说的很好。

"对了，你敬献那颗药丸，救了我一命，可有想过，要何物赏赐？"

李昭看了眼贾琏，便轻声道："小人听二爷的吩咐办事，用不了赏赐。"

林如海瞥了贾琏一眼，突然开口说道："琏儿，若我向你借调了这昭儿，来为我做事，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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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侄自然愿意，"贾琏纵然心里直犯嘀咕，但还是冲着李昭开口说道："还不快谢谢林姑爷？"

"多谢林姑爷！"李昭这是诚心实意的道谢，何况也知道，这次恐怕是自己表现的一个好机会。

那是自然，不能够太出众，甚至最好是多配合一下贾琏，让他多拿些功劳，等回去之后，才好去操作脱奴籍之事。

而只有脱了奴籍之后，他才能够真正值得林如海这样的人高看一眼，不然就算再有见识又如何？

林如海为了照顾贾琏的面子，就算有心，也不可能明着对他加以照顾。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时林如海脸庞上骤然现出倦意，梅姨娘随即过来伺候着。

贾琏和李昭自是有眼色的，一起向他告退。

等他们主仆走后，梅姨娘对林如海忧心道："老爷，玉儿她……自从回来后，业已接连三次哭昏过去，妾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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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想了想，便道："先让她安歇着，等她稍好了我再过去看她。不然这骤然大起大落，还不知会出何物问题。故而我这边的消息，也且先不要让她知晓，等到时我去看过她后再说。"

姨娘自是点头，跟着又奇怪道："老爷，那位琏二爷，既然有如此宝药，为何不早拿出来，反倒还要这样偷偷摸摸？"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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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信了李昭的话，只当这事情是贾琏的功劳。

林如海却笑了笑着说："若是那时候拿出来，谁会相信？况且也不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如何，等到业已无力回天了，再偷偷给我用了药，若是能救活我，那自然便是大功一件。

至于昭儿一位小厮，有何物好东西献给主家以报恩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最坏的情况，也然而是让我提前些死了……"

他很轻易就看清楚了贾琏和李昭在玩的伎俩，而且很肯定，此事真正的主意恐怕还得是李昭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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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那样子，盯着也不像是有这种担当和勇气的，反倒是彼昭儿，让他刮目相看。

梅姨娘惊讶道："那他们这不是拿老爷的命在赌么？"

"值得赌，便是我先前心知有这一线生机，也会同意他们赌这一次……"

说着，林如海脸上真的显出疲惫之色来，说了太多想了太多，他才方才从病痛中脱离出来，所以难免疲惫。

梅姨娘见此，便立刻上前来扶着他躺下来，又帮他掖好被子，而后说道："老爷先休息吧，妾也先退下。若是有事，便叫一声，虎子会在外头候着的。"